初梦
出生是死亡的开始,死亡是现实的延续,生又是梦的结束。
苏煜独处在农村桥头,细雨如丝,但是撑出门的伞骨却断了,雨也开始真正的落在了他肩上,苏煜望着河里的小鱼,无处安放的心事,涌动不息。
“狗蛋,赶紧回家,帮你良叔的苗子去收拾下。”远处传来苏煜母亲的斥呵声。
狗蛋是苏煜在农村的小名,当时为了朗口,邻居家的小朋友非常随意的给他起了这个带点嘲笑话语的小名,随着长时间的相处,村上的长辈与同学,甚至苏煜母亲也叫起了这个小名,苏煜在8岁那年还跟母亲为了这个小名争吵过。那时的母亲说你叫什么名字不重要,你要记得你永远是我的儿子,妈妈是最爱你的,不要去在乎别人的眼光与想法,你要活出你自己的精彩人生。懵懵懂懂的他,确实不明白当时母亲说的这些话,但是苏煜把它牢牢记住了,因为从小就跟母亲相依为命,除了母亲他没别的亲人了。
“狗蛋,你在桥头碰到大毛没有,这小子一大早上就出去了还没回家,明天你们就要去湖城上大学了,这爱玩的性格让良叔怎么放心的下。“良叔一边收拾苗子一边跟苏煜说道。”
“良叔,您放宽心吧,我跟大毛会互相照顾的,从小您对我和母亲都是当亲人在照顾着,在我眼里您不仅仅是我的长辈,更似亲人,大毛这边我会帮您多看着点他的。”苏煜信誓旦旦的跟良叔说道。
“从小你就懂事听话,村里的长辈都知道,有你在我放心多了,如今就出了你们两个大学生你们千万可要有出息啊,走出农村过上好日子。”良叔一脸骄傲的对狗蛋说道。
说起上大学的事,苏煜又一脸难过的表情,他深知上大学的费用,母亲并没有凑齐,而自己又无能为力,除了每日去打猎能卖到钱之外,实在是没其他办法去凑出学费来。良叔或许看出了苏煜的难过,随后轻声说道;“出门就要靠你们自己了,其他的事还有我们这些长辈在,不要过多担心。”
苏煜深思中,良叔说的话也就听了一半,点了点头,随之继续赶紧帮良叔剩馀的苗子全都拿回了屋。“对了,狗蛋去喊下你母亲,今天晚饭一会儿在良叔家吃吧,你们要走自己的路了,大人不在你们身边了我跟你母亲要交代你们几句。尤其是你母亲,把你带大不容易,这次出远门不象去镇上卖个兔肉这么容易的,听到没。”良叔坐在椅子上望着苏煜说道。
“知道了,良叔,我现在去跟母亲讲下。”苏煜听话的回道。临近傍晚,大毛这才匆匆忙忙的赶回家。但是大毛首先到的是苏煜家里,连喝口水的时间都没给自己,一把拉住苏煜的手往外小走了几步,确定苏煜母亲已听不到他们的对话这才放下心来,大喘了几口气,缓缓的说道;“狗蛋,你看,这是啥!”
狗蛋十分不解的同时充满了惊讶,一时却不知道怎么说话了,这20年来,他可从来没有看到过这么多人民币。平常见母亲甚至长辈那里也顶多见过一两千人民币。而如今,大毛这麻皮袋子里显眼的是黑色包装袋,人民币被黑色袋半裹着,足足大概有3w现金人民币。大毛看狗蛋一脸傻着于是开口说道;“狗蛋,这是我俩上大学的学费和生活费,你不用担心交不起学费了,可以好好去城里上大学了,这是你的梦想。当然也是我的梦想。”
而狗蛋还在深思中,这来的太突然了。眼神缓慢的从黑色袋上移开,他严肃的问起“这么多钱你哪里来的,你今天到底去干嘛了,是不是去做坏事了,不对,干什么坏事能有这么多钱啊,这可不是小数目。”
眼看苏煜越想越乱,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放心,这钱来历很光明,至于怎么来的我目前还无法跟你细说,但是我答应你,等我们上了大学,我第一时间告诉你。”
苏煜还是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事情,一万个疑问充满着脸上。大毛环顾看了看屋里的苏煜母亲,确定没被发现,这才把麻皮袋重新扣上。接着又拉着狗蛋往前面的狗屋旁的板凳上各自坐了下来,对着仍然有疑问的苏煜说道“这钱我们可以用的放心,是我辛苦赚来的,我再次跟你保证,来历光明磊落,你要相信我,狗蛋。”
看着这张从小就熟悉的脸,这世上除了母亲,他可以信任的只有良叔和眼前这个大毛了。狗蛋也慢慢的从震惊和疑问中缓过来。当然这事发生在任何一个农村里的人身上都会惊讶,毕竟他们的消费能力目前还在年均五千块而已。这事也显然已成了定数,因为狗蛋内心是绝对相信大毛的,他虽然好玩,但绝对不会做坏事。
“大毛,我相信你,但是记得你刚才答应我的,等上了大学你必须告诉我这钱到底哪里来的,另外这钱我想我要跟母亲告知下,毕竟这事太大了。而且我相信良叔也绝对给你准备了学费了。”狗蛋紧张的对着大毛说道。
“不不不,狗蛋,你听我细说,我知道你这么说为我们家里的大人着想,但是这钱来的这么突然,你觉得他们知道了,会怎么想。与其让他们多想多担心,还不如不说出口,难道你想琴姨为这事一直担心着嘛。而且我父亲这脾气你也是知道的。被他知道了我恐怕真的没法交代,而且这钱的来历我现在是真的不能说。总之我需要你的信任狗蛋。”大毛严肃的跟狗蛋说起。
眼看大毛把事说的这么坚决,同时心里也确实真的不想让母亲和良叔多去担心了,因为他们如今也长大了,该有能力和义务去承担这些事在湖城那边名为大世界的酒店里,808房间的办公桌上搁着一封信,一双柔滑又修长的手缓慢的打开了这封来自农村城镇的无名信。信上只有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已妥。少女喝着看似很高档的红酒,望着窗帘方向轻声的说;“终于要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