帅空一切:“这个鬼佬还要在这里叭叭多久?”
应声龙:“确实确实。”
沉思者:“什么鬼佬,这位大神可是‘埃里克·弗洛伊德’,你知道这位大神有多牛逼吗?”
刚从工地抬完杠:“呃呃,真不熟吧。”
刚从工地抬完杠:“既然谭哥说牛逼,那就确实牛逼。”
帅空一切:“不是哥们,这是重点吗?他再牛逼,我也不是来听他讲课的啊。棠棠呢?我棠棠呢?
我看这节目组也是神人云集了,白天放楚空上课也就算了,现在这又放上讲座了。
要不我也报名个高考呢?”
应声龙:“确实确实。”
沉思者:“那你想怎么办?让节目组放楚空洗澡?”
帅空一切:“放啥不都比讲课有意思?我宁愿他放gg。”
刚从工地抬完杠:“小了,格局小了。我觉得把白天时候那些女同学和可爱老师的镜头重播一下比较有看点。”
应声龙:“确实确实。”
沉思者:“真要重播的话,我觉得楚空应对李凌闯的那段应该重播一下。”
刚从工地抬完杠:“别提了,那段没给我气死,要是我早就上去干的了。”
帅空一切:“转校第一天就打架是吧,真亏你想的出来,学生遇到这种事肯定先告老师啊。”
应声龙:“确实确实。”
刚从工地抬完杠:“真麻烦,要不我叫几个手底下工人,线下真实一下那小子吧。”
刚从工地抬完杠:“啊???九十哥,我真以为是那小子吃醋了才去找茬的。”
帅空一切:“可说,我真有点想象不到,真要是告老师的话,龙老师那么小个子,该怎么解决这种男生打架的问题,站在凳子上吗?”
aa啥也不卖a着玩:“这个话题开始的话,是不是缺了一个声音?”
沉思者:“哦对,忘了。”
【系统消息:‘群主我错了’被管理员‘沉思者’解除禁言】
【系统消息:‘群主我错了’将昵称修改为‘龙老师可爱捏’】
龙老师可爱捏:“各位,一个很严肃的问题。”
aa啥也不卖a着玩:“?”
沉思者:“?”
龙老师可爱捏:“龙老师也喜欢手办,我也喜欢手办,四舍五入是不是龙老师喜欢我?”
aa啥也不卖a着玩:“呃呃。”
沉思者:“微笑jpg”
龙老师可爱捏:“群主我错了,开个玩笑。刚刚说到哪了?啊,对,gg,这节目真是最好的gg。你们有看到吗?楚空的杯子、面包,宁晚棠的那盒奶,各大平台直接售罄了,官方都已经上了补货通知。”
aa啥也不卖a着玩:“冲动消费这一块……”
沉思者:“你们说,要是有一天楚空跟楚门一样,揭穿了这个节目的谎言,会发生什么呢?”
刚从工地抬完杠:“谁在乎呢?我现在只想知道他什么时候能从浴室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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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楚空?楚空你还在听吗?喂?”
周怀瑾的声音象是从深水底部传来,模糊而遥远。
楚空背靠着冰冷的瓷砖,花洒的水流砸在头顶,却感觉不到温度。
他猛地闭眼,将额头抵在冰冷的瓷砖上。
水顺着脊椎流下,带来一阵战栗。
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这不是意料之中的吗?
这不是很简单就能看出来的吗?
楚空责问着自己的内心。
好久之后。
他用尽力气,将肺里冰冷的空气连同翻涌的情绪一起狠狠吐出。
楚空终于勉强恢复清明。
周怀瑾的语气中哪有半分戏谑,只有满满的无奈与感慨。
他也一直关注着直播,当然知道楚空为什么失态。
“抱歉,周老师,我刚刚在想事情。”楚空清了清嗓子,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没那么狼狈。
周怀瑾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没事的,孩子,这不是你的错。”
楚空从地上站了起来,将掉在地上的刮胡刀捡起。
“李凌闯和龙老师也都是制片方的人吧?他们的计划是什么?”楚空强行压下纷乱的思绪,提出了一个早就准备好的问题。
“关于李凌闯,那孩子是制片方选的马前卒,目的是吸引你的注意力,并且承担来自外界的压力和注意力。”周怀瑾又叹了口气,不知道在感慨楚空还是感慨李凌闯。
楚空点了点头,这个答案并不难猜。
周怀瑾继续说道:“至于制片方那边的计划,我并不知晓。就象我刚刚说过的,我存在的意义是向制片方传递你的剧本,他们不会容许我知道太多,以免影响他们的计划。
不过,制片方在负责设计针对你的剧本的,是一个来自国外的专家,他的名字叫‘埃里克·弗洛伊德’,他还为你举办了一个演讲,题目就叫《在伤痕中成长才能强大》。
我见过他一面,他是一个很有城府的人。
但直觉告诉我,他很可能亲自参与进剧本之中。”
“至于龙老师,我可以肯定地告诉你,她是浅度参与者,甚至对制片方很有敌意。”
周怀瑾这句话让楚空眼睛一亮,他怎么都没想到,班主任这么重要的位置,制片方居然没设置一个深度参与者。
“麻烦您详细说说。”
“我来学校的那天,刚巧在校长室遇到了龙老师在和校长吵架。”
“为什么?”
“龙老师认为学校是教书育人的地方,而不是直播作秀的地方。”
“那制片方为什么不换掉龙老师?或者给我换个班级?”
“这我也不清楚,但我觉得龙老师不简单。
可惜,龙老师对我敌意很大,她认为我是恶意欺瞒你,甚至把你卖到了这个节目。”周怀瑾苦笑道。
楚空思索了一阵,看了看时间,随后说道:“周老师,谢谢您。暂且这样吧,时间差不多了,洗澡太久容易被怀疑。”
“你有什么想对剧本进行修改的地方吗?我可以向节目组转达。”周怀瑾关切道。
“暂时没有,周老师,我打算好好思考一下。”楚空回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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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完澡后,楚空坐在桌子前。
课后作业并不繁重,没用多少时间,楚空就轻松完成了。
在所有直播间所有观众的视线中,他掏出了一个记事本,陷入了思考。
他不打算贸然动用改写剧本的权力。
现在的楚空和制片方,就象是棋盘上对弈的两方。
不一样的是,楚空每走一手的时间,体量庞大的制片方却能走无数手。
就算制片方不知道与之对弈的人是楚空。
就算制片方会把改写剧本当做投资人的小乐趣。
但只要改写剧本,就可能被制片方看出这些改动映射的目的。
而面对针对性的部署,楚空完全没有从容应对的把握。
所以他必须谨慎思考,一击制敌。
他首先在纸上写下了第一段话,而这段文本也落入了全世界观众与制片方的眼中。
‘想办法赚钱。’
写完这句话后,楚空在手机上点开电子钱包,看着馀额上107的数字,恰到好处地叹了一口气。
接着他又露出一副思考的模样。
想反抗制片方的天罗地网,仅凭自己一个人简直是天方夜谭,但除此之外,又能依赖谁的力量呢?
那些浅度参与者,不是对节目有意见,就是对节目不感兴趣,很难成为助力。
深度参与者又不可能帮助我……
就在这时,楚空灵机一动,发现了自己的盲点。
思考片刻后,他在纸上写道:‘和宁晚’
写到这里,他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用笔划掉纸上的‘宁晚’二字,而是换成了‘棠棠’。
‘和棠棠打好关系’
做完这一切后,楚空还恰到好处地露出了一个青涩的笑容。
咳咳咳,楚空傻笑两声,合上记事本。
做完这一切后,楚空伏到窗边,看着万家灯火,露出了一抹笑意。
而在那微微眯起的笑眼深处,是深深的伤痛。
他不怪她。
他只怪,这盘名为“生存”的棋,以“情感”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