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间中,弹幕翻涌。
【侠义无双连城璧:这戚长发也太狡猾了!心肠歹毒得令人发指,比万震山、言达平那两个老东西阴狠十倍不止!】
【金国小王子完颜康:可不是嘛!先前梅念笙要清理门户,戚长发那厮反应快得像条泥鳅,当场就装出一副悔不当初的模样,对着老头又是磕头又是求饶,演得那叫一个天衣无缝!】
【金国小王子完颜康:等骗得梅念笙放下戒心,他转头就下死手背刺,直接完成反杀!这操作简直无耻到了极点!】
【金国小王子完颜康:这种人就是条藏在暗处的毒蛇,阴冷又致命!万震山和言达平就该趁他没完全站稳脚跟,第一时间联手把这毒瘤除了,省得日后养虎为患!】
【锦衣卫青龙:联手杀戚长发?别天真了。不到生死关头,言达平绝不会这么做。他心里比谁都清楚,一旦戚长发死了,三足鼎立的平衡被打破,下一个人头落地的就是他自己!】
【锦衣卫青龙:眼下这局面,就靠他们三个人互相牵制、彼此提防,才能形成这暂时的稳定。谁先打破平衡,谁就先死。】
【南霸天凤天南:说起来这三人的制衡也全是利益驱使,没一个是真心想抱团,全是怕自己先被吞掉罢了!】
【华山浪子令狐冲:梅念笙没被当场打死,跑掉了!我跟你们打赌,以他的功力,肯定能多撑一阵子,说不定早就想好把“连城诀”用什么隐秘法子传下去了!】
【华山浪子令狐冲:而且这“连城诀”,绝对是今后主角的核心机缘之一,跑不了的!我甚至怀疑,梅念笙就算重伤,也有余力把“连城剑法”一并留下来!毕竟是压箱底的宝贝,怎么可能轻易带进棺材?】
【神雕大侠杨过:那必须的!这种能左右剧情走向的好东西,作者肯定会安排留给主角,不然前面铺垫这么多岂不是白费功夫?】
【天下会帮主雄霸:哼,梅念笙也是自作自受,收徒不辨忠奸,养出三个白眼狼。但他若真能留下秘籍,倒也能让这浑水再搅得有意思些。】
画面骤然一转。
岁月倏忽,一晃眼,便是十五年光阴悄然而逝。
戚长发早已收敛了一身阴鸷,隐居在湘西沅陵南郊那穷僻的麻溪乡下。
他将本就不算完整的“连城剑法”,再度刻意弱化得面目全非,捏造出一套滑稽可笑的“躺尸剑法”。
就这般,他将这套伪剑法,手把手教给了亲生女儿戚芳,还有那憨厚老实的徒弟狄云。
这日午后,阳光正好,麻溪乡的田埂旁,狄云和戚芳正你来我往地比试着“躺尸剑法”,少年少女的嬉笑声混着剑风,倒是有几分乡间的惬意。
忽然,一道陌生的身影打破了这份宁静。
万震山的弟子卜垣,竟寻到了这偏僻乡下。
他拱手行礼,语气恭敬地邀戚长发前往荆州府,参加师父万震山的五十岁寿辰。
话锋一转,卜垣又依着万震山的吩咐,谎话张口就来:“家师已然练成‘连城剑法’,特遣弟子前来相请,想请师叔您前往荆州,一同探讨印证。”
听到“连城剑法”四字,戚长发眼底瞬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与警惕,原本还想装模作样推拒几句的心思,瞬间烟消云散。
他几乎是立刻就改了脸色,忙不迭地应承下来:“好!好!下月十六,我必到荆州为师兄贺寿!”
戚长发心里跟明镜似的,万震山那厮多半是在吹牛,哪有这么容易就练成“连城剑法”?
可他偏生不敢赌,万一,万震山真的练成了呢?
若是真的,那传说中伴随“连城诀”的宝藏,岂不是要被万震山独吞?
这是戚长发无论如何也无法容忍的!
他必须亲自去荆州一趟,亲眼看一看,才能彻底安心。
万震山的五十岁寿辰定在下月十六,卜垣见戚长发应下,也不多留,送完请帖便匆匆离去。
戚长发半点不敢耽搁,转身就卖掉了家里唯一的黄牛,那可是家里半个家当!
用卖牛的钱,他仔细置备了三套崭新的衣裳,一套自己穿,一套给女儿戚芳,还有一套给徒弟狄云。
一切准备妥当,戚长发便带着狄云和戚芳,踏上了前往荆州万家的路。
荆州乃是大府名城,街道上车水马龙,商铺林立,琳琅满目的商品看得狄云和戚芳眼花缭乱,两只眼睛都不够用了。
万家更是荆州城里数一数二的大户,府邸朱门高墙,院内雕梁画栋,阔气奢华得远超两个乡下孩子的想象。
这般富贵景象,让狄云和戚芳大开眼界的同时,也不由得浑身紧绷,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拘谨得连大气都不敢喘。
寿宴之上,宾客满堂,万震山身着锦袍,满面红光地迎了上来,与戚长发互相寒暄着。
两人脸上都堆着虚伪的笑容,言语间尽是客套,眼底却各自藏着算计。
就在这一片欢声笑语、觥筹交错之际,一道粗嘎的怒喝声突然炸响在庭院之中:“万震山!你这个卑鄙小人,给老子滚出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提着臭气熏天的粪桶,满脸怒容地闯了进来,正是黑道人物吕通。
这吕通原是太行山的大寨主,平日里做的都是拦路抢劫、打家劫舍的没本钱买卖。
他有个兄弟名叫吕威,跟他是一路人,也是个刀口上讨生活的狠角色。
十年前,吕威在太原府做案时,本已得手,却不料被万震山背后捅了一刀,出卖给了官府。
最终,吕威落得个身首异处的下场。
吕通为了追查兄弟的死因,整整花了七年时间,才终于查到万震山这个罪魁祸首。
今日恰逢万震山五十寿宴,他便特意提着粪桶上门,就是要在众人面前给万震山一个难堪,让他颜面扫地,生不如死!
吕通目光如炬,一眼就锁定了人群中的万震山,二话不说,猛地提起一只粪桶,朝着万震山就泼了过去!
此刻,戚长发正与万震山并肩而立,距离近在咫尺。
那腥臭的粪水泼洒而来,戚长发猝不及防,瞬间被殃及池鱼!
情急之下,戚长发来不及多想,猛地扯开身上的外袍,堪堪挡住了大部分泼来的粪水。
这一幕,被不远处的狄云看得一清二楚,他的心瞬间揪紧,疼得不行!
他太清楚了,师父身上这件新衣裳,是卖掉家里唯一的黄牛才换来的啊!
那黄牛可是师父平日里宝贝得不行,家里的农活全靠它,如今为了来参加寿宴,忍痛卖掉了,换来的新衣裳,就这么被糟蹋了!
一股怒火瞬间从狄云心底熊熊燃起,直冲脑门!
他全然忘了自己的身份,也忘了对方是凶名在外的黑道寨主,只想着师父的新衣裳被弄脏了,必须让对方赔偿!
狄云红着眼睛,不管不顾地冲了上去,对着吕通大声喝问:“你这人怎么如此不讲道理!弄脏了我师父的新衣服,必须给我们赔罪赔偿!”
吕通本就怒火中烧,被这么一个毛头小子拦住质问,更是火上浇油,当即怒喝道:“哪里来的黄口小儿,也敢管老子的事?滚开!”
两人话不投机,当即就动起手来。
狄云只学过那套花架子般的“躺尸剑法”,哪里是吕通这种常年在刀光剑影里拼杀的黑道人物的对手?
不过三两招,狄云就被吕通打得连连后退,身上挨了好几下重掌,疼得龇牙咧嘴。
可他骨子里的那股憨厚韧劲却被激发了出来,哪怕明知不是对手,也依旧悍不畏死地朝着吕通冲了上去,嘴里还执拗地喊着:“你赔我师父的新衣服!必须赔!”
就在这危急关头,一道不起眼的身影悄然出现在庭院的角落里,一个衣衫褴褛的老乞丐。
他眼神微凝,趁着众人注意力都集中在狄云和吕通身上,指尖微动,一道不易察觉的劲风悄然射出,精准地点中了吕通的穴道。
吕通正准备挥拳再给狄云一击,突然浑身一僵,四肢瞬间失去了力气,动作戛然而止。
狄云见状,下意识地一拳挥了过去,竟是结结实实地打在了吕通身上。
失去力道支撑的吕通,被这一拳打得踉跄后退,随即一跤摔倒在地,挣扎了几下却爬不起来。
他又惊又怒,却连开口都困难,只能眼睁睁看着狄云逼近。
最终,吕通趁着穴道之力尚未完全发作,拼尽最后一丝力气爬起来,狼狈不堪地落荒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