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这个问题经过传达由手下抛给林正,林正觉得这问题有够刁钻。
“林少,既然都说到这份上了,兄弟我也真的很好奇,你说这个江家大小姐跟你之前应该是八竿子打不着吧?即便是按照传闻中如花似玉,肤白貌美,人美心善,可现状如何终归是摆在眼前的。”
那人吸了口气,装出好奇:
“你为什么会喜欢她呢?兄弟可不觉得只是因为责任而已,尤其林少平时身边也不缺貌美如花的女人,想来想去都想不出来理由,还希望林少能为兄弟解答一下。”
林正回答:“这有什么好解答的,喜欢一个人还需要理由嘛?”
那人反问:“不需要理由嘛?”
“需要理由吗?”
“不需要理由嘛?”
那人看向上司的意思,直截了当地道:
“我觉得还是需要一个理由,比如兄弟我的老婆当时就是跟我谈了好几年怀了孕,我这个人有责任心,
看她死心塌地跟我又有了我的孩子也就娶了,我喜欢她的理由是因为她确实好看身材有劲,兄弟我身边女人不多,算是见色起意,总之绝对有个理由。”
林正明白这是江怀梦在问自己为什么喜欢她。
为什么愿意为了她又是投资医院又是不顾一切的。
这个问题表面上看似很简单,男人喜欢女人需要什么借口?
就跟眼下这个人说的一样,只要女人漂亮听话跟自己有相同的兴趣,男性荷尔蒙泛滥也就在一起了,也就喜欢了。
哪来什么很具体的原因?
但问题的根本就在于,如果自己这样答的话,江怀梦百分百不会满意,从而还会对自己之前所说的话都产生怀疑。
原因也很简单,自己作为林少的身份本身太高了,不缺女人,那样的回答太过于笼统模糊了。
从小没有得到过关爱的江怀梦,这个女人骨子里真正想要的是一个浪漫的爱情,偏执的关心,以及一个有迹可循的起点来当做信任支撑。
不然她脆弱的内心对男人根本就没有安全感。
看来接下来自己得全靠口胡了。
希望待会一通胡说八道下来,系统新给的能力能起作用,让她不要深究里面的细节。
林正蕴酿着情绪,此刻江怀梦、秘书小希、还有质问的人都在盯着林正的神态。
他装出一副要发自肺腑的发言:
“行吧,其实这件事本来我是难以启齿的,但看你这么真心的发问,就跟你聊聊真心话也无妨,不过你别告诉其他人,也别让其他听到,这种事情不能乱传的。”
“行!没问题,我现在让其他兄弟都走,你稍等一下。”
小希挥手,仓库里的其他人都离开了这里。
那人道:“好了林少,这里就我们两个了,可以说了吧?”
林正调侃:“我又看不见,不过脚步声倒是听到了,信你一次,那我就说了啊,江家的大小姐江怀梦她实际是我暗恋了二十多年的女神,我从幼儿园开始就喜欢她了。”
既然要讲故事,那肯定是要剑走偏锋,越极端越是容易让人陷入幻想。
那人听到幼儿园几个字懵了,别说他,连秘书跟江怀梦也都一下子打起精神。
“幼幼儿园?林少你真的假的?你幼儿园就开始搞这些事了?”
林正哈哈笑了两声:
“所以说我不想说嘛,很细节的东西就不谈了就讲个大概吧,那年我记得我上大班,三四岁吧,
都知道我很调皮,有次玩火不小心烧了别人家的车库,十来辆豪车都给我烧光了,老爸知道后拎起老妈的一只名牌包包就要揍我,记得那包还挺贵的呢,皮带都给扯断了,我就哭,就跑。”
说谎,就是在小细节上下手,越细越真。
“跑了一家幼儿园门口,那是我第一次看到江怀梦,当时她正在院子里吃饭,别人都不知道她小时其实喜欢穿小男孩衣服,还是短发,但长相很可爱,我清楚记得那顿她吃的是鳗鱼饭!”
林正挂念过去:
“当初还以为她是个漂亮男孩子呢,因为跑出来饿了我就说能不能给我吃点,她很善良,都不认识我就把剩下的半份都给我了,自此之后我就记住她了。”
“后来这些年我再也没吃过那样的味道,可能她家保姆做法不同?也可能是记忆加持的关系,后来有一次我又去找她,那就隔了有段时间了,是我心血来潮去的,却发现她变成女孩子了!”
“穿上了小裙子,头发也变长了!但好在样子没什么变,即便穿着大变样我还是一眼就认出了是她,那天她真是又可爱又漂亮,一下子就打在我心心巴上,当时我心跳很快,不懂原来那就是喜欢。”
林正感慨:
“你们都以为我不缺女人,遇见一个就勾搭一个,实际并不是这样的,我最喜欢的她我却从来都不敢跟她主动说话,但偶尔我会有意地让司机绕路经过她的幼儿园,她的小学,就为了能看她一眼。”
想到什么的林正很激动:
“小学几年级的时候来着有一次忍不住还给她塞过情书呢!还会幻想她答应做我未来老婆的样子,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好象没回我,可能是真不知道我是谁吧,再之后她就查出来那种病,再也站不起来。”
男人听得匪夷所思,疑惑:“那这时候正好是林少的机会,趁着这时候认识她关心她,事情不就早成了?”
林正摇头:
“不不不,这就是你不了解江怀梦了,你们都不懂,她表面上看似是个温柔的人,实际上内心是很敏感很脆弱的!尤其那段时间她半年都没去学校,就一个人在家里也不出门,可想而知有多绝望。”
“我也不是没有想过安慰她,但是一来很难见到,二来有一次我真的偷偷跑进她家,却看到她在卧室里哭,她朋友也就是她现在的秘书在安慰她,
我知道我当时做不了什么,于是我就在院子里模仿鸟叫,想哄她开心,这个也是别人不知道的,她很喜欢小鸟,再到后来就是我出国留学,
她也一样出了国,我就没有再见过她了,但这些年从始至终我都没忘记过她,除了我也没有人知道这些事,
而且兄弟告诉你个惊天大秘密,你不会以为我跟她的婚事真是家里全程安排的吧?
其实我早就知道她家里不把她当做企业继承人了,这些年我的不学无术从某种意义上就为了今日的联姻,
也只有这样我的老爸老妈才不会阻碍我跟她的婚事,甚至主动撮合我们,所以刚刚我说我是纯爱党,谁赞成?谁反对!!”
林正的声调拉高,在仓库中有淡淡的回音。
有很长一段时间,周边都没有了声音。
直至他终于在远处隐隐的听到了很细微很好听的一句:“放了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