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取而代之(1 / 1)

殿内,龙涎香袅袅,鎏金铜炉里的炭火噼啪轻响,却驱不散殿中沉沉寒意。皇上怒容满面,龙颜震怒,沉声道:“三年内,朕的探子已查明,果郡王暗中与年羹尧勾连,竟还私豢甲兵,图谋不轨,其心可诛!”

“怎么可能?”浣碧惊得瞳孔骤缩,失声反问。

甄嬛亦是满心不信,上前一步为果郡王辩解:“皇上,此事恐有误会,允礼绝非那般人。”

皇上发出一声冷嗤,语气凉薄如冰:“人心叵测,世事无常,人啊,是会变的。”

甄嬛垂眸抚上小腹,眼底漫开一层慈母的忧色——腹中孩儿是她的软肋,亦是她的铠甲,这份守护,容不得半点差池,纵是情深旧友,亦难两全。

浣碧冰雪聪明,瞬间读懂了她的心思:皇权之下,容不得半分僭越,即便果郡王真有反心,甄嬛也绝不会容他。为了护住自己的孩子,护住孩子未来的前程与地位,她必然要弃私情、顾大局,站在皇权这边。

浣碧“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抵着冰凉的金砖,声音哽咽却坚定:“求皇上开恩!请赐奴婢一个回府的机会,奴婢定能说服果郡王缴械归降,束手伏法!”

皇上缓缓收起手中转动的珠串,“啪”的一声轻响在金砖铺就的大殿中格外清晰,余音袅袅,与殿外檐角风铃的轻响遥遥呼应。“好,朕今日便卖你一个情面,给你这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待皇上的銮驾远去,宫墙巍峨,朱红宫门外的仪仗渐消,宫中风声渐歇,廊下宫灯摇曳,光影斑驳。

甄嬛即刻拦下欲动身的浣碧,语气沉重又带着几分释然:“其实这三年,允礼与年羹尧暗通款曲,蛛丝马迹,我并非全然不知。只是上一世,我亏欠他太多,这份情债难偿,这一世,便想着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全了那份旧情,也算仁至义尽。”

这话,无疑是坐实了果郡王豢养私兵的事实。

“长姐,你好生糊涂!”浣碧又急又气,语气里满是责怪,“年羹尧狼子野心,路人皆知,其势如虎狼,允礼与他搅和在一起,无异于与虎谋皮,能有什么好下场?”

甄嬛垂眸,长长的睫毛掩去眸中复杂的情绪,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与怅然:“浣碧,自你住进他心里的那一刻起,他便再也做不成那逍遥自在的闲云野鹤了。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为了护住你,护住你们的孩儿,他必须手握兵权——即便不求荣华富贵,至少也要有自保之力,免受他人欺凌。这点,你可懂?”

浣碧抿紧唇瓣,喉间的辩驳尽数咽了回去。是啊,这三年来,果郡王戍守边关,与她的飞鸽传书日渐稀少,府中之事、他的谋划,她竟全然不知。

“长姐,多保重。”她轻声道,眼眶已然泛红。

两姐妹四目相对,泪光闪烁,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宫苑深处,寒鸦归巢,暮色四合,将二人的身影拉得颀长。

此刻的她们,早已立场对立,各为其主。

此一去,山高水长,再见之时,不知是否就要兵戎相见,刀剑相向,恩断义绝。

甄嬛望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宫道尽头,宫墙连绵如黛,晚风卷着枯叶掠过石阶。

她终是轻叹一声,吩咐了几名心腹暗卫暗中随行,以防不测。

果郡王府外,朔风微拂,朱门巍峨,铜环兽首在暮色中泛着冷光。

钮祜禄棠染身着一袭绣金流云锦裙,头戴点翠珠钗,早已在大门口静候多时。府前两盏大红灯笼高悬,光影映照着她的身影,华贵的衣饰衬得她身姿端雅,仪态万方,尽显嫡福晋的尊荣与气派。

浣碧刚从马车上下来,棠染便快步迎了上去,眼眶微红,语气温柔得近乎哽咽:“姐姐。”话音未落,便上前紧紧抱住了她。

进了府邸,穿过曲径通廊,廊下雕梁画栋,悬挂的宫灯散发着暖黄光晕。

棠染刻意屏退了所有侍女,将浣碧引至内室单独说话。

内室陈设雅致,博古架上珍玩罗列,炭盆里燃着银丝炭,暖意融融。

她亲手为浣碧奉上一盏热茶,言谈间始终恭敬地以“钮祜禄氏嫡长女”相称。

“钮祜禄玉隐早已殒命于紫禁城的深宫之中了,过往种种,皆如过眼云烟。”

浣碧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素雅的宫女服制,又抬眼望向棠染一身靓丽的福晋装扮,轻声道,“福晋不必如此多礼,折煞奴婢了。”

棠染微微躬身,态度愈发恭谨:“长姐对钮祜禄氏的恩情,如再造之德,棠染没齿难忘,自然该以大礼相待,不敢有半分轻慢。”

浣碧鼻尖一酸,几滴清泪悄然滑落,心中涌起几分暖意与动容。

“果郡王他……”浣碧欲言又止,目光在屋内四下扫视——自她进府,便未见到果郡王,也未曾瞧见自己的孩儿弘珏。

“姐姐放心,弘珏已经平安送到府中安置好了。”棠染轻声答道,语气却带着几分迟疑,“只是王爷他临时有要事出去了。”

浣碧心中一凛:钮祜禄氏向来唯皇上马首是瞻,忠心耿耿,棠染身为钮祜禄家的女儿,自幼受家族教诲,此刻若自己贸然提及私兵之事,她是会直言相告,还是会为了家族立场隐瞒,甚至反戈一击?

她斟酌再三,才小心翼翼地问道:“允礼可有告诉你,他去了何处?”

棠染闻言,脸上绽开一抹浅笑,眼底却藏着几分难以察觉的算计:“长姐,事到如今,你怎的还是不能全然信我?”

说罢,她起身走到浣碧身前,微微俯身,在她耳边压低了声音,一字一句道:“暗中操持兵马之事,是我提议王爷做的。”

浣碧的瞳孔骤然放大,震惊之色瞬间爬满了整张脸,连呼吸都停滞了几分。

未等她缓过神来,棠染已然直起身,眸中闪过一丝锋芒,继续说道:“当今圣上心思难测,瞬息万变,伴君如伴虎,今日能容下王爷,难保他日不会翻旧账,赶尽杀绝。与其坐以待毙,任人宰割,不如将主动权握在自己手中,先发制人。”

“可皇上已经知晓此事了!”浣碧急声道,“事已至此,又当如何?”

棠染却神色淡然,波澜不惊,缓步走回自己的座位坐下。

窗外朔风渐紧,卷起枯叶拍打窗棂,室内却暖意如春。

她端起桌上的茶盏,轻轻啜了一口,而后慢条斯理地说:“向来是狭路相逢勇者胜,成王败寇,皆在一念之间。王爷文武双全,深得民心,德才兼备,未必就不能坐上那至尊之位,取而代之。您说,是吗,长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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