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
伊丽莎白急于彼得和叶卡捷琳娜给俄国诞下一位皇位继承人。
并且担心扎克哈儿、安德烈这样的人再度出现,破坏彼得与叶卡捷琳娜之间的感情。
彼得对俄国的态度,以及那些异常行为,让别斯杜捷夫感受到了威胁,难以想象彼得登基后会怎么对付他。
他对叶卡捷琳娜也抱有怀疑,对方很可能与她的母亲一样,与普鲁士的腓特烈二世所勾结。
基于以上种种,乔戈洛科娃夫人出现了。
“殿下,从现在开始,您必须同女皇陛下有所疏远,徜若有任何话要对女皇说,那就由我来转达。”这是乔戈洛科娃夫人下达的第一道命令。
叶卡捷琳娜内心愤怒,表面不动声色。
乔戈洛科娃夫人意识到了叶卡捷琳娜的不简单:“那么还有第二件事,殿下,从现在开始我就相当于你的监护人了,没错,虽然您已经成年,但仍然需要有监护人,方便更好地照顾你。”
“身为你的监护人,我需要帮你拒绝你的那些朋友,包括索菲娅、纳雷什金、萨尔蒂科夫副委员长、科学院的米哈伊尔等等。”
“我还会监视你,你听得没错,就是监视,以防止那些招蜂引蝶之徒趁机勾引你,你的心里必须只装着大公一个人。”
“你不能同任何人通信,不能在没有我的情况下,同任何一个人单独聊天,不能接触任何一位外交使节,不能……”
叶卡捷琳娜一言不发。
这让乔戈洛科娃夫人气愤不已,她当即跑到了伊丽莎白面前告状。
伊丽莎白赶来,将叶卡捷琳娜单独带到一个房间,一阵猛烈的抱怨和职责从伊丽莎白的嘴里一股脑地倾泻而出。
叶卡捷琳娜眼框红了,可她仍然咬牙坚持没有落泪。
“我没有见过象你这么顽固不化的人!”伊丽莎白转身走了。
在伊丽莎白摔门而出后,叶卡捷琳娜的脸颊终于流下一行泪,但接着就被她用手背擦了去。
叶卡捷琳娜出来的时候,伊丽莎白和乔戈洛科娃都不在了,但彼得在这里。
“你哭了?”
“我该高兴,至少她盛怒之下没有赏我一顿耳光,换成其他人,这个时候早已经捂着脸颊了。”
“我是问你凭什么哭?你难道有委屈吗?因为你,乔戈洛科娃被派了过来,我现在也被监视了,我失去了自由!”彼得大声质问。
原本还以为是关心自己的叶卡捷琳娜,看着彼得,突然笑了,笑容中充满了自嘲。
她无视彼得继续大声质问,返回了自己的房间。
就这样,叶卡捷琳娜失去了与任何人单独见面和聊天的机会,只有晚上回到套房,她与彼得两个人,但他们又不会说任何话,只会各自返回自己的房间。
即便有几次,乔戈洛科娃亲自看着彼得和叶卡捷琳娜走进一个房间,并且亲自在外面守了一个晚上,两人也是一个睡在床上,一个睡在地上。
当时被关进一个房间的彼得,言语之间十分厌恶叶卡捷琳娜。
“我居然和你这么一个象极了恶魔的女人待在一个房间里,我真是一晚上都睡不着了。”
他睡在床上,让叶卡捷琳娜睡在地上,并且还多次训斥对方离床太近,最后叶卡捷琳娜被逼到了角落里睡了一晚。
早上睁开眼睛时,彼得就蹲在她的面前,这令她险些大声叫出来。
“恶毒的女人,你大叫会把外面的女疯子给引来的!赶紧把你的床褥扔到床上去!”
12月。
终于,一次朝会结束,众人离开宝座厅的时候,叶卡捷琳娜有了与人单独聊天的机会。
“乔戈洛科娃不仅是女皇的表姐,更以德行和忠贞为世人所知,女皇这是要拿她来给你树立一个典范。”谢尔盖说着。
“我不会变成长舌妇的。”叶卡捷琳娜笑容还算轻松。
见对方还有心情开玩笑,谢尔盖的担心少了许多,开始给她讲更深层次的东西。
“有一种政治手段,叫做政治孤立,如果不能同自己形成一个权力中心,由可靠的朋友与忠诚的党羽组成的政治团体,那么就要想办法将对方与所有人隔离,同外界隔绝开,并且在他们的下属中安插一名能力超群、警剔性高的人,来监视他们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
“女皇陛下?她为什么要这样做?整个俄国都是她的,我会影响到她的统治吗?她该担心的是彼得……或许另有其人!”
谢尔盖不得不佩服叶卡捷琳娜的聪慧,这的确是另有其人。
因为乔戈洛科娃以及她的丈夫,都对别斯杜捷夫忠心耿耿,是别斯杜捷夫用来巩固自身权力,分化彼得和叶卡捷琳娜的棋子。
但谢尔盖并没有将始作俑者告诉叶卡捷琳娜。
“或许吧,接下来的一段日子,你将非常难熬,另外如果可以,让你的人联系我,马特蕾娜虽然已经成为侍从,可还不够,她无法在乔戈洛科娃的监视下做到传递消息。”
“你的意思是布鲁泽夫人?”
对于叶卡捷琳娜的一点就通,谢尔盖十分欣赏和认可:“是的,虽然她之前也与你有过不快,可她现在已经不是你的总管了,并且有求于你,这是你收服她的最好时机。”
叶卡捷琳娜点头:“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1749年1月。
经过一段时间的努力,叶卡捷琳娜终于收服了布鲁泽,并送给谢尔盖了第一封信。
看到信的内容,谢尔盖哭笑不得:经过我的认真观察,乔戈洛科娃就是一个头脑简单、没有经过教育、残酷、恶毒、反复无常、自私自利的女人!
从字里行间,谢尔盖仿佛看到了漂亮的女子咬牙切齿的样子,看来乔戈洛科娃确实让叶卡捷琳娜感受到了人生的痛苦。
几天后,叶卡捷琳娜与彼得陪同伊丽莎白出访列威利(如今的塔林,爱沙尼亚的首都)。
路途上,乔戈洛科娃一如既往开始了作妖。
不管叶卡捷琳娜任何提议,她都以“女皇不喜欢听到这种话”或者“女皇不同意做这种事情”来拒绝她。
“于是,我去的时候睡了一路,回来的时候又睡了一路。”回来后的叶卡捷琳娜,这样半开玩笑地跟谢尔盖诉说自己的痛苦经历。
但毋庸置疑。
别斯杜捷夫的目的达到了,身为他的“狱卒”的乔戈洛科娃,成功让叶卡捷琳娜成为了总理大臣手里的一名囚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