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前身的记忆,刘权是一名三级巡捕,月薪9元。
巡捕按照等级的划分为助理巡捕、三级巡捕、二级巡捕、一级巡捕、副巡长、巡长。
在一个巡组里边巡长是小组最高指挥者,有一到两个副巡长协助。
而级别最低就是助理巡捕,通常是刚入职的新人。
然后根据立功情况,以及慢慢熬资历提升级别。
沉浪年纪轻轻就能成为一级巡捕,是因为沉家三代都是巡捕。
当初麦兰捕房还叫老北门捕房的时候,他爷爷就是一名资深巡长了。
之后父承子业,靠着老爹的人脉关系18岁就入职就是二级巡捕,月薪有12元。
虽然他文化差了一点,写字跟狗爬一样,但从小强身健体打架斗殴,武力值还是很惊人的。
熬了几年资历后,就顺利晋升到了一级巡捕。
只不过前两年老爷子过世,那些人脉关系也就人走茶凉了。
这才导致在巡捕房内积怨太多,落了个三天后被开除的局面。
而刘权也是一名入职两年的新人,之前还是混帮会的。
有一次因为得罪了人被围殴是沉浪碰巧遇到救了他,又利用一级巡捕的身份出面说话把事儿给平了。
所以刘权对他很是感激,把他当成亲大哥一样,后来还在影响下也进入了巡捕房。
沉浪眯起眼睛,脑子里快速转动。
心里暗暗琢磨:从华界到法租界只要有通行证就可以,只要不携带枪支等违禁品通常不会被敲诈。
能在当铺换3元法币的丝巾,购买的时候最少也要10元。
抵得上他一个月的工资了!
能用得起如此昂贵丝巾的,必然不是普通人。
甘愿被值守巡捕敲勒索,肯定有立刻逃离华界的原因。
而巡捕可以敲诈的理由,应该就是时间太晚已经禁止通行,才会额外的给好处打点放行。
亦或者是……波多也吉伊在拿到情报后惊动了其他人,所以才会在深夜从国府管理的华界逃离来到法租界!
沉浪眼睛一亮,似乎就串联起来了!
换成其他人,还不一定能查到这条线索。
毕竟规矩是十点之后禁止通行,但私底下还是会有不少人给钱偷偷放行。
连一些舞女也会因为临时接到老顾客的生意,晚上去公租界和华界包夜的。
或者一些老板也会带女人过界。
所以在岗哨值守虽然风吹日晒,但油水还算充足。
在晚上不止一个女人前提下,想仅仅靠提供一个名字找人,无疑是大海捞针。
要不是有系统提供的情报,也不会精确的发现这条异常。
“有枣没枣打两杆,去问问就知道了!”
沉浪眯起眼睛快速思考,脑子里有了决定。
不管是不是,至少也要去询问一下。
眼下裤兜里就只剩几个铜元,连饭都吃不起了,想要吃一顿红烧肉更是成了奢侈!
100元法币的赏金,还是很诱人的。
恰好一辆电车驶过来,停在了站台旁边。
沉浪不再尤豫,仗着身上的黑皮直接挤开拥挤的人群第一个上车,并投了一枚铜元。
身上仅有的铜元又少了一枚。
不过电车和按路程远近计费的黄包车不同,只要不下电车一枚铜元就可以一直坐。
在一阵嘈杂的铃声中,电车缓缓往前行驶。
不得不说如今的道路上虽然没有什么车辆,也不会象后世那样塞车堵成狗,但电车的速度是真的慢。
行驶了约莫半个小时,才抵达了法租界的边缘。
沉浪下了车,抹了一把额头汗水长出了一口气。
前世好歹是开迈巴赫的小老板,已经很久没挤过公共交通工具了。
目光扫视一圈,看到了百米之外屹立的岗哨亭。
几名端着步枪的巡捕守在周围,防止有人想要冲卡。
几十名身穿各式衣服的男女,正排着长长的队伍依次接受检查。
这些人里边有身穿长衫打扮的文人,也有身穿西服拎着公文包的买办,也有打扮时尚的妇人。
还有不少挑着竹篓的商贩,以及身强体壮衣衫破旧的壮劳力进入法租界务工。
两名巡捕脸色严肃,正在认真的检查。
倒不是有多负责,租界巡捕是什么货色大家都心知肚明。
之所以认真负责的检查,是想找出一些违禁品,就可以理直气壮的敲诈勒索了。
作为检查的哨卡,每个月上缴捕房的钱也是有kpi考核的。
不然巡捕房哪来钱发补贴。
沉浪提了提皮带,斜扭着胯子,摇摇晃晃的踱步走了过去。
从走路的姿势来分析,一看就不是好人。
再配上一身黑皮,更是让路人纷纷躲避。
刘权正在低头检查一个旗袍妇女的通行证,听到熟悉的声音不由转头看去。
眼睛顿时一亮:“浪哥,你怎么来了?”
手里捧着通行证,脸上透着诧异显然是感到意外。
沉浪淡然笑道:“兄弟们值守辛苦,我是来犒劳大家的!”
说话间取出一盒糕点递了出去,又撕开一包烟散了一圈。
尽管只是很便宜的老刀牌,但是对于底层巡捕来说也已经很不错了。
“……”
霎时,值守的巡捕们一口糕点一口香烟,脸上那叫一个享受,连态度都热情了起来。
虽然沉浪在巡捕房的口碑不咋地,但到底是一级巡捕,级别摆在那里。
而且还特意送了吃食和香烟,一个个态度自然很躬敬。
刘权点燃香烟,好奇的问道:“浪哥,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作为朋友深知对方的秉性,平常舍不得吃舍不得穿把钱都花在刀刃上。
月底没有钱的时候,更是不要脸的到处白吃白喝。
现在竟然给大家送吃的,还额外留下一包烟,这是日子不过啦?
肯定还有别的事情。
沉浪吐出一口烟雾,也不客套,直接问道:“昨晚你是不是敲诈了一个女人的丝巾?”
刘权想了想,点头道:“是有这回事儿,在当铺换了3元,按规矩都上交捕房了,浪哥是怎么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