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向黑暗中延伸,光线被一步步蚕食。
在一处尤为狭窄的拐角,只有一盏老式路灯还亮着。
玻璃灯罩蒙着厚厚的尘垢,光晕显得格外昏黄。
几只飞蛾正执拗地,撞向温热的灯管,发出沉闷的“噗噗”声。
“行了行了,我说就在这儿吧!”
虽然常干这种缺德事,但小混混们也是头一回遇到这种情况。
看着这片昏暗荒芜的角落,他们心里也有点发毛。
张清哲停下脚步,左右打量了一番:
“行吧,那就在这里吧。”
“他妈的……到底是谁抢谁啊?!”
键盘手因这诡异的气氛,而突然变得暴躁了起来。
其实,这是小混混们的常见心理状态——
他们内心其实很怯懦,不敢面对任何真正的困难。
如果遇到一丁点的恐慌,他们就会急着用愤怒来掩盖。
键盘手猛地伸出手来,想揪紧张清哲的衣领。
但方才还象绵羊一般的张清哲,忽然如猛虎似的动了起来。
他压下对方的手臂,接着一拳打在对方小腹上。
“砰!”
键盘手闷哼一声,捂着肚子蹲坐下去。
整张脸因为痛苦,皱得象干瘪的橙子皮,“啊!好痛!打在我的那个上面……”
张清哲看了看自己的拳头。
上一世,他一心想当个好医生,所以在搏击方面练得格外认真。
医学院的学长们,被他打得鼻青脸肿后,都忍不住夸奖他:
学弟,等你将来上岗后,肯定能成为科室里的红棍——
啊!
不对。
是科室里的“一把刀”。
旁边的“乐队”成员,全都愣住了。
他们整天打鸟,这还是第一次被鸟啄了眼。
“你这混蛋!竟然敢动我的祥哥?!”
一个黄毛小混混——看起来象吉他手——伸手就去拔腰间的弹簧刀。
可能是【魔法回路】增多的缘故,张清哲感觉身体素质明显提升了。
此刻他的大脑异常冷静,清淅地预判了对方的动作轨迹。
他迎着对方的刀势冲了上去,一记精准的勾拳打在对方下巴上。
转眼间,第二个人就倒下了。
与此同时,一个像鼓手的家伙抡起甩棍,朝着张清哲的手臂砸来。
张清哲已经来不及闪避。
他下意识地将力量,全部凝聚到了手臂上。
【魔法回路】骤然亮起,皮肤下浮现出树枝般的淡蓝色脉络。
张清哲顺着这股力量,狠狠打出一记肘击,正打在对方的胸口上。
“咔嚓”一声轻响。
对方像颗被拍飞的篮球,翻滚着撞向了对面的墙壁。
凭借上一世的医学知识,张清哲愕然意识到——
对方恐怕骨裂了。
经过这一番短暂的搏斗,张清哲才真切体会到,为何在这个魔法世界里,【卡师】的地位如此崇高?
因为他们增强的不仅是【魔法】能力,连身体素质也远超常人。
刚才那一肘,在以前的篮球场上,只能算常规的技术动作,根本连犯规都算不上。
但在这个世界里,却能让人骨断筋折。
更可怕的是,他现在仅有十条【魔法回路】,勉强算一个【见习卡师】,就已经有这般威力。
不知道是为什么,他突然想起了夏奇薇。
拥有一千条【魔法回路】的肘击,恐怕能直接把人肘成肉酱吧?
剩下的两个小混混愣了一秒,才想起拔刀冲上来。
张清哲不敢再托大了。
幸亏刚才那个鼓手,使用的是一根甩棍。
如果他使用的是砍刀,即便自己不被砍断手臂,恐怕也得留下一道伤患。
他将来是要做【医疗师】的,可不想让手臂在这里受损。
心念至此,张清哲不再尤豫。
他将手伸进了口袋,【魔法回路】微微闪铄,将魔素注入了【世界牌】。
卡片泛起了一阵微光,“嗡”的一声轻鸣——
一只黄蜂被召唤了出来。
闪耀着古铜色光泽的黄蜂,复眼中泛着无感情的红光。
翅翼振动时,发出金属簧片般的高频嗡鸣,尾针处凝结着一点不祥的暗芒。
张清哲轻轻抬手。
黄蜂就感应到了主人的意志。
“嗡”地一声飞出,迅疾如一道暗金细线,从一个贝斯手的脸颊旁边划过。
“啊——!”
那小混混惨叫一声,下意识地丢开了短刀,惊恐地捂住了脸颊。
接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他的半边脸肿了起来。
最后一名染绿毛的长发混混,看到张清哲掏出了卡片。
他果断扔掉了短刀,木纳的声音中有些发颤:
“你、你竟然用【战斗卡牌】!这是违法的,你知不知道?”
张清哲一时无语。
自己居然被勒索犯,进行了普法教育。
不过他也懒得废话了,他还得赶去市场买牛肉,妹妹还在家等着吃烤肉呢。
他一个箭步冲上前,一拳打在对方小腹上。
小混混跪倒在地,痛苦地干呕起来。
转眼之间,这支“五人乐队”全灭了。
巷口有几个偷看的学生,此刻都露出目定口呆的神情。
他们没看清具体过程,只见到人影一阵闪铄,接着小混混们就全躺倒了。
张清哲远远瞥了一眼巷子口。
经过【魔法回路】加强的感官,让他清淅地捕捉到了丁永凯脸上,那惊愕与恐惧交织的表情。
他冷冷地收回目光。
希望那家伙能吸取教训,以后别再来找麻烦了。
张清哲拍了拍制服上的灰尘。
准备转身离开时,目光落在祥哥掉出的钱包上。
他这才想起一件事,于是弯腰蹲在祥哥面前:
“你还记得吗?高中时,你勒索过我。”
“啊?”祥哥彻底呆住了。
这片局域的学校,都是他的“地盘”,缺钱时就找学生“借”。
就象人记不清自己吃过多少片面包,他也早忘了勒索过多少学生。
“今天,我要拿回自己的钱,没问题吧?”
张清哲语气平静,双眼却闪着冷冽的光。
祥哥不知为何,身经百战的他,竟控制不住地颤斗起来。
他一声不吭地掏出钱包,双手颤颤巍巍的递了过去。
张清哲翻开看了一眼,抽走里面的大额钞票,又把干瘪的钱包丢了回去:
“好好找点正经事做。如果再让我看见你们勒索学生,我就把你们全送进……”
“监狱?”祥哥害怕的问道。
“美得你!……全送进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