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飞眸子刻意冷下来:“我是这艘船的船长。任何人要上船都要经过我的同意,任何人要下船也一样!
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把我们当成什么了?公共厕所吗?
而且,我们从东海一路陪你来到伟大航路,帮你对付巴洛克工作社,打败克洛克达尔,差点连命都丢了!现在事情解决了,我好象连一句正式的谢谢都没听到,你现在就想着和我们分道扬镳?
是利用完我们之后就把我们像垃圾一样丢掉吗?
是不是在你心里,始终把我们当成上不了台面的海贼,打心底里就不认可我们,觉得我们不配做你的伙伴?”
路飞绞尽脑汁,把能想到的坏话都说了出来。
两人之间的距离也越来越近,他几乎将薇薇困在了墙壁和他身体之间。
“不是的,我没有。”
她喃喃着,眼泪终于决堤而出,像断了线的珍珠,大颗大颗地滚落。
压抑的啜泣声在偌大的房间里回荡起来,白嫩光滑的肌肤被泪水冲刷,在灯光下泛着可怜兮兮的水光。
不是,你玩我呢?
一看薇薇哭得这么凶,路飞顿时绷不住了,之前伪装瞬间瓦解,变得手忙脚乱。
“喂喂,薇薇你别哭啊!这些不是你想听到的吗?是你让我假装用强硬的态度说出来的这些不是真的,是我乱说的啊。”
路飞急得额头冒汗,试图解释。
可他越解释,薇薇哭得越狠。
啜泣声渐渐有压制不住,要向放声大哭发展的势头。
那双漂亮的蓝眼睛就象打开了闸门的喷泉,眼泪怎么也止不住。
路飞怕得要死,心想要是这哭声把侍卫或者寇布拉国王引过来,看到他把他女儿弄哭成这样,他就算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楚,到时候别说宴会,能不能全须全尾地走出王宫都是问题!
“别哭了。我错了!”
“呜呜呜。”
“求你了,别哭了。”
“呜呜呜。”
路飞越说,薇薇哭得越狠,最后,路飞把心一横,低吼一声:“不许哭了!”
声音不大,奇迹般地让薇薇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停住了哭泣,就这么睁着那双被泪水洗刷得更加清澈明亮的蓝眼睛,泪眼婆娑、鼻尖红红地看着他,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一副受惊小鹿般的模样。
果然还是这招有效。
路飞心里松了口气,但看着薇薇这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又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了。
你要的,我一开始不想给。
你非要,我都劝过你了。
现在反而成我的错了。
女人真是洪水猛兽,路飞觉得比打克洛克达尔还累。
克洛克达尔:
”
”
你有点辱克了。
“刚才那些过分的话,都是按你的意思,为了显得强硬才说出来的。”路飞伸出手象是在撸一只炸毛的猫咪,“怎么说着说着,你反而先受不了了?”
他也觉得很委屈啊,明明是按要求办事。
薇薇嘴一撇,眼框里又迅速蓄满了泪水。
她猛地伸出双手,紧紧抱住了路飞的腰,把满是泪痕的脸埋进了他的胸膛里。
“呜呜呜,谁让你说那么过分的话呜呜
”
跟开水壶一样呜呜呜直叫。
路飞的身体瞬间僵住,双手下意识地张开,一动都不敢动,任由薇薇死死地抱着自己,宣泄着情绪。
路飞心里暗自庆幸。
幸好这次只是象那次一样用嘴巴说了说狠话,这要是像上次见面一样直接动手拷打,今天这场面岂不是更没法收场了?
女人,真是难以理解的生物!
不过好在,【计划】是完成了。
“女人真是太难懂了。”
路飞一手拎着几百斤的杠铃,吭哧吭哧地做着深蹲,橡胶肌肉贲张,汗水顺着通红的脸颊滑落。
算是有惊无险度过一劫?反正和薇薇在房间里的事情应该可以当成是一个秘密了。
谁也不能告诉的那种,薇薇也看起来一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
她也不敢让人知道。身为公主居然有这种爱好?
那太丢脸了。
“你说她们脑子里都在想什么?”路飞看向不远处一副成为老酒鬼了的尼卡。
“咕咚咕咚。”
不远处,尼卡正抱着一个和她体型不成比例的大酒壶,豪迈地仰头灌着酒,透明的酒液顺着嘴角流下,打湿了她胸前白色的毛发,“你是说奈菲特?”
“算是吧。”
尼卡打了个响亮的酒嗝,血红色的眼睛眯着,带着点幸灾乐祸和一贯的怂恿口气:“嗝尼早就说过了,让你直接动手这不是一了百了!
现在嘛也不晚,哼哼,要不要尼教你几招?”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
路飞空着的那只手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反手一巴掌扇在了尼卡的后脑勺上。
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没把她打飞,但足够让她晕乎一阵。
“嘶。”
尼卡手里的酒壶差点脱手,醉意瞬间消散了大半,她捂着脑袋,晕头转向,好一会儿才清醒过来,顿时龇牙咧嘴,冲着路飞张牙舞爪:“哎呦你干嘛?!”
“你还想对薇薇动手?”
“尼好心给你出主意,你搁这是钓鱼执法呢?说打就打!””
路飞掏了掏耳朵,一脸理所当然:“你说是就是吧。”
“活该你被女人绕晕!”
尼卡气鼓鼓地抱着酒壶,背过身去,用屁股对着路飞,小声嘟囔。
路飞感觉喉咙干得冒烟,高强度训练后的口渴感汹涌而来。
他目光一扫,盯上了尼卡怀里那个看起来就很解渴的酒壶。
“我渴了。”
他宣布道,然后毫不客气地伸手,一把将酒壶从尼卡怀里抢了过来。
“喂,这是我的酒啊,你还给我!”
尼卡急得跳脚,扑过来想抢,却被路飞用一根手指抵住额头,任凭她四肢如何挥舞也够不着。
太阳神尼卡曾几何时遭受过如此屈辱!
咕嘟咕嘟
路飞对着壶嘴猛灌了几大口,辛辣的液体穿过喉咙,带来一阵灼烧感,反而奇异地缓解了干渴。
他咂了咂嘴,看着下面气急败坏的尼卡,眼珠子一转,露出了一个恶作剧般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