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过了闫磊。
得到了一定的信息。
而付远那边也差不多如此,他虽然比闫磊成为传道者的时间更早,但知道的东西少的可怜。
唯一比较重要就是詹姆斯。
他是白头鹰人,是个老信徒了,知道的事情和信息肯定更多一点,但林泽却是没办法,那家伙的意志力比想象中强了太多,“幻想支配”只能造成短暂的控制和伤害,但却无法进入‘支配’,获取信息。
“我能做的就这么多了。”
监控室里,林泽再次见到了肥波,简单的说明了一下情况缘由,以及没办法询问詹姆斯的事。
“辛苦了!”
肥波叼着烟斗,乐呵呵道。
虽然没有得到最终的结果,但他也没有责怪林泽的意思,反而是脸上笑容愈发的满意。
毕竟也不是毫无收获,至少可以确定西里尔并不是唯一的欲望中层,还有一条更大的鱼此刻就潜藏在了洛城之中,而他们的目的就是进行试验。
毕竟。
龙国是他们最觊觎的传道场。
有着庞大的人口基数,以及试验材料。
“关于这些事,我会上报给高层,至于你的辛苦费,回头我会让莉莉给你打到名下的。”
奖是奖,钱是钱。
功是功,罚是罚。
这点肥波分明极好。
如果没有公平托底。
巡夜小队也不能做这么大。
“对了,前段时间没少折腾……大家也都是辛苦了,晚上会有一场庆祝聚餐,一队和二队的成员和临时工都可以来参加,你要没事也一起过来吧。”
肥波发出邀请。
但林泽还是拒绝了:“聚餐的话,就算了吧,晚上我还有其他事情要忙,你们玩得开心……”
所谓聚餐。
拉近距离的团建而已。
况且都是超凡者们,能多接触一下自然是好的,但林泽没有参与进去的想法,而且确实有事。
“行吧,那有机会再说。”
肥波叼着烟斗,有些失望叹气。
“恩!”林泽点头:“那我就先回去了。”
目视着林泽的身影化作蝙蝠消失,肥波才无奈的摇了摇头。虽然对方并没有刻意的保持距离,但他能感受到,双方之间总会有种莫名的疏离感。
……
离开了巡夜分部。
依旧还是绕着飞了好一圈。
虽然早就确定不会有人跟踪自己,巡夜小队于他而言并没有太多危害,但林泽依旧谨慎。
直到确认身后无人。
他才变回人形,驱车离开……直奔白马精神疾控中心而去,决定今天晚上尝试下“初拥”。
……
入夜。
十一点左右。
白马精神疾控中心。
林糯糯坐在床边,欣赏着窗子外的月亮,姣洁、明亮似乎可以让人忘却心中所有忧愁。
夜风徐徐而过,拂过面容,撩起青丝……也让小姑娘的表情愈发的凝重,眸中更藏着不舍。
多美的世界啊。
繁星闪耀的夜空。
可惜,再也看不到几次了。
坐在床边,小姑娘双手托着下巴,微微有些发呆,可脑中却不停的回想着医生说过的话。
“徽菌无法抑制扩散。”
“她的日子剩不多了。”
“或许只是,今晚闭上双眼。”
“可明天,便很难睁开了。”
虽然看起来象个正常人,但实际上已经病入膏肓,体内的病菌扩散严重,早已污染了血液。
死亡。
会是迟早的事情。
但好在,对于得了这种病的人而言,死亡的到来往往只是一瞬,不会有太多强烈的痛苦。
这又何尝不是一种幸运呢?
林糯糯坐在床边,思绪万千……窗子外,枝头的乌鸦跳脚乱蹦,发出‘嘎嘎’声响,给静谧至极的夜色附上了一层真实感,至少证明了她还活着。
只是,满心忧愁罢了。
林糯糯不是个怯懦的人,没有如同名字那般软软糯糯,同样也并不畏惧死亡……真正的让她感到失落的是一条消息,一条她早已期待许久的消息。
“母亲说今天来看他。”
“但今天没来。”
“……”
或许是有什么事情吧。
小姑娘只能这样的自我安慰。
不知不觉间,她身体蜷缩了起来,一双纤细的手臂环住了双膝,泪珠也开始在眼框中滚动。
平日里。
她是白马精神病院的年纪最小的大姐头、胡搅蛮缠的小恶霸,没有人敢去招惹的小恶魔。
但那充其量只是一层伪装。
虽然,看着外表坚强,但说到底也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小姑娘罢了……持刀伤人是出于愤怒。
更出于抗争。
可自打被送入精神病院后。
母亲便很少来看她了。
上一次见过母亲的时候,大概还是在三个月前,她带来了自己爱吃的拇指饼干,身体似乎比以前更好了,身材微微有些发福,小腹也凸了赘肉。
似乎过得还蛮不错的。
至少,在林糯糯的视角里是这样。
她给自己梳了头发,陪着自己逛了院子里的花园,又在长椅上坐了一个下午,一起聊了很多。
并约定过生日的那天。
再来看她。
9月10号。
林糯糯的生日。
也是她们约定的时间,就是今天。
时间:11:40。
距离十二点的到来,只剩20分钟。
精神疾控中心的大门早就已经关闭,林糯糯知道母亲不会来,但心中却还残存一丝希望。
这也是她一直还在等的原因。
“她会来的!”
小姑娘怀抱着膝盖,身躯也在轻轻的颤斗,谈不上是愤怒还是失望,泪珠不争气的滑落。
明明医生都已经通知,她没有很多的日子,希望家属能来陪她走完最后一程,但母亲没出现。
而且是在生日当天。
林糯糯不确定自己的心情到底如何。
悲哀,愤怒,亦或是失望?
或许,全部都有。
但又或许,全部都不存在。
四周依旧安静,时间也在流逝,临近十二点,那颗还残存着一丝期望的心,终于落下帷幕。
她伸手拿起那张医护人员送给他生日的贺卡,轻轻将其撕碎,血色的双眸中闪铄的只有悲哀。
绝望。
死心。
情绪比想象中更加复杂。
正当她泪眼朦胧之际,却陡然看到,病房的窗子前,一个略显熟悉的身影,就那么静静站立,
随后,男人摘下脸上面具,微笑道,
“看来,今天是你的生日啊。”
“生日快乐!”
“林糯糯小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