燎顿了顿，似乎在考虑从哪说起。
“霞光机缘确实是幌子，或者说，只是顺带的目标，我们真正想探查的，是千幻险地深处，那片区域的空间稳定性。”
“空间稳定性？”白器眉头微挑。
“不错。”燎点头，“大约百万年前，裁葵仙域的数位金仙大能，曾联手以秘法推演天机，隐隐感应到千幻险地深处，有异常的空间波动。”
“这种波动不同于自然形成的空间裂隙，更像是有意识的召唤。”
“他们怀疑，可能有来自其他仙域的强大存在，试图以此地为跳板，降临裁葵仙域。”
“金仙怪物便是证据？”白器问。
“是，也不是。”燎摇头，“那怪物出现得诡异，力量层次确实达到金仙门槛。”
“可其灵智混乱，行为模式更接近于被某种力量污染，从而催生出的守卫傀儡，而非真正有完整自我的金仙大能。”
“不然剑视挨它一击，早已道陨了。”
“我们怀疑，它可能是用来守护那个地方，或者本身就是召唤力量泄露的产物。”
“所以，你和剑视进入，是为了确认锚点的状态？你们代表的是哪一方势力？裁葵仙域本土的守护者？”白器追问。
燎摊手：“我？我独来独往，跟那些金仙大能可没从属关系。”
“只是恰好对空间异动感兴趣，至于剑视，他背后站着天剑庸，那是裁葵仙域最古老的顶级势力之一，对可能危及此域稳定的因素自然格外关注。”
“我们不过是目标暂时一致，所以才有了些默契。”
白器消化着这些信息。
燎的这些信息，这让他想到了之前世界开启界战，互相吞噬的场景。
“你们探查的结果如何？那召唤还存在吗？”白器问道。
燎神色凝重起来：“我们没能深入最核心区域，那金仙怪物虽然灵智不高，实力在金仙中也不算顶尖。”
“裁葵仙域这边的金仙偏偏无法将其道陨，应该是召唤的力量作祟。”
“就是说，威胁依然存在，只是暂时被控制了。”白器总结道。
“可以这么说。”燎看向白器，目光炯炯，“璃道友似乎对此事格外关心？”
白器不置可否，转而问道。
“燎道友，此次相遇甚是欢喜，就此告辞了。“
说罢，白器就要离开，燎见状，急忙拦住白器。
“哎哎哎，璃道友怎么问完就走啊？”燎说道。
白器转头，看向燎说道。
“燎道友，实不相瞒，我在找人。”
燎听白器在找人，于是胸有成竹的说道：“找谁？我在裁葵仙域也算是修脉甚广，同我说说，也许我认识呢。”
“在找鸡。”白器说道。
“找鸡？”燎愣住了，那向来淡定的脸上出现茫然的表情。
“对，找鸡。”白器继续重复说道。
他可没有撒谎，确实找的是鸡，白帝鸡。
燎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茫然、错愕、怀疑自己是否听错了，最后凝固成一种你在耍我但我没有证据的哭笑不得。
“找鸡？”燎下意识再次重复了一遍，火焰般的眸子盯着白器，试图从那张温和平静的脸上找出开玩笑的痕迹。
然而白器的眼神坦荡而认真，甚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期待。
仿佛真的在等他这个修脉甚广的裁葵仙域排行前二的条件提供线索。
“不知璃道友要找的，是何种鸡？”燎斟酌着词句，觉得这对话走向实在有些诡异。
他设想过白器要找仇家、寻宝物、探秘境，甚至寻找失散的亲人同门，但唯独没想过是找一只禽？
不，能让白器这样的人物特意寻找的，绝不可能是寻常禽。
“是一只很特别的鸡。”白器语气平和，像是在描述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它应该很强，可能嗯，位格很高。”
“样貌很美，凭借此物，可以感应到其位置方向。”
白器取出那根母鸡羽毛，没有遮掩，让燎能清晰看到其白色的光泽与金色的纹路。
燎的目光立刻被羽毛吸引。
此刻见到鸡毛，他烬瞳下意识运转，火苗在眼底一闪而过。
这一看，他心头便是一震。
那羽毛看似平平无奇，但在他烬瞳的视界中，荡起圈圈的涟漪。
这涟漪是一种更古老的痕，与他之前窥见白器身上那世界痕迹的气息相似，隐隐有几分相似，又更加尊贵。
“这羽毛。”燎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凝重，“璃道友，恕我直言。”
“以此羽毛的来看，其主人若真是一只鸡，那这只鸡，恐怕是足以震动诸天万界的存在。”
“至少，我从未在裁葵仙域，甚至在我所知的附近数个仙域的传说中，从未听闻过有这样的鸡。”
他顿了顿，组织着语言：“道友说凭借它感应线索，具体是如何感应？指引方向？还是接近特定地点时有反应？”
“皆有。”白器回答，“它会指向某个大致方向，并且在接近可能与它同源的存在或物品时，会传来温热感，甚至产生共鸣。”
“我便是循着指引经过这里。”
燎若有所思：“指向指引同源感应这听起来，像是血脉追寻或者本源共鸣类的神通。”
“拥有这等神通的生灵，其血脉本源必然极端强大且独特。”
“鸡。”他摩擦着下巴，眉毛拧在一起，努力在记忆中搜寻。
“裁葵仙域乃至周边界域，以禽鸟形态闻名的大能或神兽异种倒是不少。”
“南明离雀，玄冥天鹏，青鸾这些都是裁葵仙域数一数二的异兽，但这些，似乎都与鸡相去甚远。”
他看向白器手中的羽毛：“而且，道友这羽毛的气息，与我提到的这些神禽似乎都不太一样。”
白器点点头，将羽毛收起：“所以，我才说它很特别。”
“燎道友既言修脉甚广，不知可曾听闻过，裁葵仙域是否有关于鸡类神异生灵的古老传说？”
燎陷入了沉思。
他独来独往，但为了寻找奇物和探查空间异常，确实在裁葵仙域经营了一张不算庞大但颇为有效的情报网络，对各地的奇闻异事、古老秘辛都有所涉猎。
“古老传说。”燎喃喃道，“与鸡相关的让我想想好像……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