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那头足以让任何练气期修士肝胆俱裂的火焰雄狮,谢长胜的身影,忽然变得有些模糊。
他没有半分“重伤未愈”的迟滞。
反而,比之前任何一场,都更快,更诡异!
他没有后退,更没有硬抗。
他就那么简简单单地,向前踏出了一步。
火焰雄狮势大力沉的扑击,能撕裂钢铁的利爪,堪堪擦着他的衣角划过,轰然砸在坚硬的擂台地面上,留下一片焦黑的熔融痕迹。
而谢长胜,已经如鬼魅般,出现在了雄狮的身侧。
“怎么可能?!”
“他的速度……他不是受了重伤吗?”
“这身法……这是什么鬼东西!”
台下,无数押了重注的赌徒,脸上的狂热笑容瞬间僵住,变成了活见鬼般的惊骇。
高台之上,张元山长老端着茶杯的手,停在了半空,脸上的得意之色彻底凝固。
而萧无极本人,更是瞳孔剧烈收缩。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肯定是用了什么激发潜能的禁药!在硬撑!”
他疯狂地催动灵力,指挥着火焰雄狮,一次又一次地向谢长胜发起更加狂暴的攻击。
火蛇乱舞、烈焰成墙、火矛攒射……
各种华丽而又威力巨大的法术,铺天盖地般砸向谢长胜,将整个擂台都化作了一片火海。
然而,无论他的攻击如何狂暴,都连对方的影子都摸不到。
“老祖宗,这小子,比我想象的还要菜啊。”谢长胜一边轻松地在火海中漫步,一边在识海里吐槽。
“花里胡哨,中看不中用。”谢凌风用他那特有的、毒舌的语气,进行着实时解说。
“你看他这头狮子,至少有三成的灵力,纯粹是为了看起来威风而浪费掉的。灵力结构松散,能量回路驳杂,简直就是个豆腐渣工程。”
“他的灵力操控,粗糙得就象个刚入门的学徒。一个典型的,被法宝和丹药堆起来的温室花朵。”
谢凌风的语气里透着一丝不耐烦。
“别跟他玩了,我看着都替他尴尬,速战速决。”
“好嘞。”
接下来的这一幕,让全场陷入了诡异的死寂。
谢长胜,不攻击,不反击,只是闪避。
他就象一个最顶级的斗牛士,用最优雅、最从容的姿态,戏耍着一头已经彻底疯狂、却又愚蠢无比的公牛。
萧无极的脸色,从最初的自信,到错愕,再到恼羞成怒,最后,变成了一种因为灵力飞速消耗而带来的惨白。
他疯狂地攻击,却连对方的衣角都碰不到。
这种感觉,比被人一招秒杀,还要憋屈,还要耻辱!
终于,随着他体内灵力的枯竭,那头威风凛凛的火焰雄狮,在发出一声不甘的哀鸣后,化作点点火星,消散在了空气中。
萧无极扶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汗水顺着下巴滴落在地。
谢长胜终于停下了他那鬼魅般的脚步。
他站在擂台的另一端,好整以暇地看着那个脸色涨红、汗如雨下的天之骄子,平静地,问出了自上台以来的第一句话。
那句话,只有两个字。
“就这?”
声音不大,却象两记最响亮、最清脆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萧无极的脸上,也抽在了高台上张元山长老的脸上!
“啊——!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萧无极的理智,被这两个字,彻底摧毁!
他的自尊,他的骄傲,他作为名门天骄的一切,都在这一刻,被碾得粉碎!
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从怀中掏出了一枚玉符,一把捏碎!
那是他最后的、也是最强的底牌!
由他父亲,烈火宗宗主,亲手赐予的,能爆发出堪比筑基中期修士全力一击的保命神符——“烈阳神符”!
轰!
一道刺目到极点的、仿佛太阳降临般的金色光芒,瞬间吞没了整个擂台!
恐怖的高温和毁灭性的能量,让所有人都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当光芒散去,所有人都以为,谢长胜这次,就算不死,也必定化为飞灰时。
他们看到的,却是让他们毕生难忘的一幕。
谢长胜,毫发无伤地,站在原地。
而他手中那柄破破烂烂的铁剑,剑尖,已经稳稳地,抵在了萧无极的眉心。
那枚神符毁天灭地的攻击,竟然被他用一种所有人都无法理解的方式,完全避开了!
“你,太慢了。”
谢长胜看着眼前这个因为恐惧和绝望而浑身颤斗的对手,缓缓地收回了长剑。
然后,他当着十万人的面,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
他用手中的剑柄,在萧无极那惊恐万状的额头上,轻轻地,敲了一下。
咚。
一声轻响。
仿佛敲在了一块西瓜上。
萧无极的身体,猛地一震。他那双因为恐惧而瞪大的眼睛,瞬间失去了所有的神采,变得空洞而又茫然。
他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
他没有受到任何实质性的伤害,身上甚至连一道伤口都没有。
但他的骄傲,他的道心,他作为天之骄子的一切,都在这轻描淡写、却又充满了极致羞辱的一敲之下,被彻底击得粉碎!
谢长胜转身,准备走下擂台。对他而言,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然而,就在此时,一直隐藏在观战人群最深处、那个来自七杀魔宫的黑袍人,身体猛地一震!
他的视线,死死地,锁定了谢长胜手中那柄看似普通的破烂铁剑!
就在刚才,谢长胜避开烈阳神符的瞬间,催动了赤魂魔剑的一丝力量,剑身上一闪即逝的幽暗色泽中,一个古老而又复杂的魔纹,亮了一瞬!
黑袍之下,传出了一声充满了震惊与不敢置信的、颤斗的低语:
“错不了……这股气息,这道剑痕……是……是传说中,万魔之主,血屠魔尊的佩剑!”
“它……它怎么会出现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