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补之物?”谢长胜盯着木盒里那株散发着邪异气息的植物,心头打鼓,“老祖宗,你确定这玩意不是剧毒?”
“对活人,是剧毒。但对赤魂剑这种靠吞噬魂魄为生的凶物来说,它蕴含的‘蚀魂毒素’,就象一种特殊的猛料。”
识海中,谢凌风的声音沉静下来,详细地解释道。
“赤魂剑吞噬的魂魄驳杂不纯,充满了各种混乱的记忆和负面情绪。而‘蚀魂毒素’,则可以象强酸一样,将这些杂质‘腐蚀’掉,只留下最精纯的魂力本源。”
“同时,这种毒素还能渗透进剑身,赋予剑刃一种全新的、专门针对神魂的剧毒属性。”
“简单点说,这东西,能让赤魂剑的‘消化系统’和‘攻击系统’,同时完成一次重要的版本升级。”
听完老祖宗的解释,谢长胜的心脏不争气地“砰砰”猛跳了几下。
这简直是为赤魂魔剑量身定做的补品!
但随之而来的,是一个更要命的问题。
“送礼的人,到底是谁?他图什么?”
谢长胜的脑海中,飞快地闪过几个身影。
叶红鱼?那个清冷的女人,想用这种方式,进一步试探我的底牌?
还是那个神秘的七杀魔宫黑袍人?他想通过这份“礼物”,来确认我与“血屠魔尊”的关系?
亦或是某个藏得更深的敌人,想用这剧毒之物,借刀杀人,嫁祸于我?
“甭管他是谁,”谢凌风的意念冰冷,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断,“他送来这份礼,就是在跟我们打一场心理战。这是一道阳谋。”
“他把选择权交到我们手上。我们若不敢用,就说明我们是外强中干的纸老虎,他后续的手段,恐怕会更加直接和肆无忌惮。我们若是用了,就等于向他承认了我们的‘魔道’身份,彻底暴露在他的视线之下。”
“那我们……用还是不用?”谢长胜有些拿不定主意。这选择,怎么看都是个坑。
“用!为什么不用!”谢凌风冷笑一声,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不屑与霸道,“一个藏头露尾的鼠辈,也配来试探本尊?”
“他想看,我们就让他看个明明白白!正好,也让他见识见识,什么才叫真正的魔道手段!区区一株蚀魂藤,在我眼里,不过是开胃小菜!”
老祖宗这番话,如同一针强心剂,瞬间打消了谢长胜所有的顾虑。
没错,畏首畏尾,从来不是他谢长胜的风格!
既然别人已经把刀递到了手上,那自己要做的,就是把这把刀磨得更锋利,然后,随时准备捅回去!
“我明白了。”
谢长胜眼神一狠,不再尤豫。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了那柄通体赤红、剑身布满裂痕的赤魂魔剑。
然后,他伸出手,将木盒中那株散发着不祥气息的“蚀魂藤”,缓缓地,按在了魔剑的剑身之上。
嗤——!
一声如同滚油浇在烙铁上的轻响。
那株坚韧无比的蚀魂藤,在接触到剑身的瞬间,便迅速枯萎、融化,最终化作一股股漆黑如墨的浓烟,被剑身上那些暗红色的魔纹,贪婪地、一滴不剩地吸扯了进去!
嗡嗡嗡——!
赤魂魔剑的剑身,开始剧烈地震颤!
一股股黑色的细小电光,在剑刃之上疯狂流窜,整把剑仿佛正在经历一场极其痛苦,而又极致的蜕变。
谢长胜紧握着剑柄,一股冰冷、暴虐、充满了毁灭气息的力量,正从剑身中反向传来,冲击着他的手臂,乃至他的神魂。
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斗起来,脸色煞白,额头上渗出了豆大的汗珠。
这个过程,持续了整整一夜。
当清晨的第一缕光,通过窗棂照入房间时,赤魂魔剑那剧烈的嗡鸣,才终于缓缓平息。
谢长胜整个人象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浑身都被汗水湿透,但他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他低头看去,手中的赤魂魔剑,外形上没有太大的变化,依旧是那副破破烂烂的模样。
但如果仔细看,就能发现,在它的剑刃之上,多了一抹难以察觉的、深渊般的幽暗色泽。
“内核能力模块,升级完成。”
识海中,谢凌风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缓缓响起。
“新能力——【淬毒之锋】。”
“激活后,你的下一次攻击,将附带‘蚀魂’效果。此效果,无视任何物理防御,能直接作用于对手的神魂,对其造成短暂的麻痹和混乱。同时,毒素会渗透进对方的道基,造成缓慢但不可逆的损伤。”
“记住,这个能力威力巨大,消耗也同样巨大。每次使用后,赤魂剑需要吞噬至少十名同阶修士的完整魂魄,才能重新‘充能’。”
“这是我们用来应对筑基期对手的,第一张,也是最重要的一张底牌。”
谢长胜感受着魔剑中蕴含的那股全新的、令人心悸的力量,心中踏实了不少。
就在这时,房门被敲响。
“谢师兄,十六进八的对阵名单出来了。”
门外,传来了林风的声音。
谢长胜收起魔剑,走过去打开房门。
林风的脸色,有些凝重。他将一份刚刚抄录下来的名单,递给了谢长胜。
“你的下一个对手,是狂刀门的首席大弟子,杜锋。”
林风顿了顿,压低了声音,补充道:“我这里有一份关于他的详细情报。这家伙,是个不要命的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