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林愉一愣。
许京被打劫了?
看样子许肆给他的钱全都被对方劫走了。
林愉一方面觉得痛快,另一方面又觉得疑惑。
谁这么大胆子?
竟然公然抢走了许京的钱?
不知为何,林愉突然想起了许肆曾在她耳边说的话。
“这钱就算许京拿到,他也花不到!”
还有许肆晚来的那段时间,额头上都是汗。
难道说……
林愉心跳快了两分,是许肆干的!
电光火石的瞬间,林愉却想了不少东西,但她并没有显露出来,而是不动声色的瞥了许肆一眼。
许肆见到许京这幅样子,薄唇不露痕迹的上扬了一分。
尽管动作十分微弱,但是林愉与许肆相处多年,又怎能看不出对方的心声。
她眼中闪过一抹了然之色,随即也弯了弯眼睛。
不过明面上,她还是佯装不知的样子冲着许京道:“我压根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
“我们把钱给你后便去了县里买东西,我们一家人一直都在一起,根本没有分开。”
“你说我们打晕你后劫走了你的钱,”林愉讥讽地指了指怀中还需要喝奶的孩子,反问,“难不成这孩子也参与了?”
林愉鲜少露出这幅咄咄逼人的样子,显然是真的动怒了。
许肆却莫名觉得她有些可爱,见她能应付来,便没有说话,只是不动声色的挡在许京面前,若是对方真要动手,他也能立马回击。
许京听后,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确实。
若是按照林愉的说法,许肆没时间打劫。
更何况,许肆就是个窝囊废,他哪里有这种头脑。
许肆若是真聪明,就不可能让自己骗去房产。
可是,除了许肆,还能有谁对他暗中动手?
许京其实心里也没有数,他之所以纠缠许肆,无非是想要诈一下对方,看一下能不能再讹到什么钱。
只不过,这一次许京算盘落空了。
许肆如今已经和他切割完财产,根本没必要和他继续虚与委蛇下去。
他当即冷着脸,恶声恶气地冲着对方反问:“我知道了,你这是想要赖帐对吧?”
“你收了我们的钱,如今装惨,是想不给我们修缮房屋,对不对!”
说着,许肆一把抓住了许京的脖领,厉声质问。
他故意提高音量,引得周围人注目。
一时间,村里不少人都围过来看热闹。
白天许家分家之事大家都有所耳闻,在村里,人们热情,同样也八卦。
好事不出门,坏事绝对传千里。
见到许京又缠上门,众人立马道:“许京也太不厚道了!”
“赶海危险重重,即使如此许肆还是将一半收益分给许京,他却还不满足!”
“谁说不是,许肆如今好不容易浪子回头,他们却不断在这拖他后腿,真是让人寒心!”
许京只觉得有苦难言,他摆着手,不断解释:“我、我是被人打劫了,所以回来问问!”
许肆压根不吃这一套,咄咄逼人地问:“你被人打劫为何不去通知官方,你来我家做什么?”
“我看你分明是自导自演,不仅想要从我身上搜刮,还想抵赖要给我们修房子的事!”
许肆提高音量,冲着众人喊道:“大家都给我做个见证,当时我跟许京打赌,人人皆知!”
“我甚至给了他一千块钱,明天他要是不找人给我修缮房屋,别怪我许肆不客气!”
话音刚落,众人立马附和起来。
“许肆,我支持你!”
“算我一个,要是这许京不给你找人修缮,我来帮忙!”
一直在屋内观察的王春花冲了出来,她意识到此时多说无益。
如今只能认栽!
当即,她冲着众人道:“你们放心,这修缮的活我们一定会做的。”
“就算许京不找人修缮,我也会找人修缮的。”
说完,她强挤出一个笑容:“大家都散了吧。”
许肆为的就是这个承诺,既然对方答应,他也不在多言,冲着众人做了个感谢的手势,带着老婆孩子变往屋里走。
王春花看着许肆一家大包小裹的往回拎,眼中的妒忌和羡慕都要溢出来了。
若是眼神能杀人,恐怕许肆此刻早就千疮百孔了。
可惜的是,眼神不能。
许肆也没理会他们,带着孩子们径直进了屋。
等到所有人都离开后,王春花再也忍不住了,拳头如雨点一般砸在许京的身上,委屈的大骂:“都怪你,都怪你!”
“我说我要跟你一起去县里,你还不同意,现在好了,人财两空!”
“咱们不仅一分钱没拿到,就连房子也被许肆拿回去了,不止如此,咱们还要花钱给他们修房子!”
许京此刻也满腔怒火,他一把推开了王春花,破口大骂:“现在出事了,你怪我有什么用!”
“最重要的是怎么把钱找回来,这可是一千块钱啊!”
说到这里,许京只觉得心如刀割。
“那你说怎么找?”王春花瞪着眼睛,“现在没有任何线索,物证、人证都没有,就算找官方,恐怕他们只会认为咱们是在自导自演!”
许京咬着牙,眼中闪铄着寒光:“若是让我知道谁偷了我的钱,我绝对不会放过他的!”
王春华眯了眯眼,反问:“你说,有没有可能是许肆做的?”
许京没说话,只是眼神不断闪铄。
“现在没有证据,究竟是谁动的手我也不知道。”许京沙哑道:“不过,这笔钱就算在许肆头上!”
“我不会善罢甘休的,我既然能让他给我第一笔钱,我就能让他给我第二笔!”
王春花一听,来了兴趣,连忙问:“你准备怎么做?”
许京没说话,只是起身道:“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明天你找人给许肆修缮房屋,我先去县里一趟!”
说罢,他也不管王春华的反应,径直便往县里走。
“喂!这么晚了,你还去县里干什么!”王春花在后面急的大喊,“还有,你没给我钱,我怎么去找修缮的工匠!”
“找妈要!”许京只扔下这三个字,随后头也不回,彻底离开了村里。
王春花拧了拧眉,最终跺了跺脚,回房了,只是回去的时候,恨恨地瞪了许肆房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