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去也站不稳。”方阳伸了个懒腰，靠在老板椅上，“马上大盘就要开始调整了，与其冲上去之后再跌回来，把散户套在高位，不如现在提前释放一下风险。等到大盘真正开始调整的时候，我们的股价反而企稳了，到时候还能护盘，一举两得。”
顾云溪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原来如此……那大盘既然要调整，其他的持仓需不需要抛掉一些？我记得老乔那边仓位也不轻。”
“我昨天晚上已经提醒过他了，”方阳摆摆手，“具体怎么操作，让他自己决定。我们不能总是干涉他，要给他自主决策的空间，不然怎么成长？”
“也对。”顾云溪表示认同。
方阳突然坏笑着问：“对了，你一大早跑我办公室来，是想我了，还是真有事要汇报？”
顾云溪脸一红，随即恼羞成怒：“我想先揍你一顿，然后再汇报工作！”
“巧了，我也一样想。”方阳嘿嘿一笑，故意往休息室那边瞟了一眼，“走，我们去休息室切磋切磋？”
“滚蛋！”顾云溪轻轻捶了他一下，脸更红了，赶紧把话题拉回正轨，“说正事！青山集团的向总又打电话来了，这都第三次了。他非要请你吃饭，说这次不单纯是吃饭，还要介绍一个非常有前途的项目给你，听起来挺正式的。”
方阳闻言，表情稍微认真了一些。
自从上次帮向光廷的青山集团解决了那个大麻烦之后，这位向总就三天两头要请自己吃饭。第一次方阳以工作忙为由推掉了，第二次说家里有事，没想到对方还锲而不舍。
不过，既然对方这次专门提到有项目要介绍，那性质就不一样了。
在商场上，项目二字的分量可不轻。
方阳思索片刻，点头道：“行吧，你跟他约个时间，就这两天吧。到时候我们一起去，你也帮我参谋参谋。”
“好的，我待会儿就给他回电话。”顾云溪记下来，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等顾云溪走后，方阳也没心思再看盘了。他拿起手机，给远在东京的陈妍发了条消息：
“我发现我们之间最大的默契，就是我不发消息，你也不发消息。
消息发出去没多久，陈妍就秒回了。
先是一个委屈巴巴的表情包，然后打字道：“呜呜呜，别说了，我真的忙死了……本来打算月底回国的，现在看来可能回不去了。”
“咋了？”方阳皱眉，“农协那边又给你们找麻烦了？”
“这次更严重！”陈妍发了个抓狂的表情，“不是农协，是日本政府直接出手了。听说为了保护本地的农产品，准备给进口的瓜果蔬菜加税。我们正在想办法应对，但形势很严峻。”
“这么离谱？”方阳的脸色沉了下来，“这不是明摆着针对我们吗？岛国这是要耍无赖啊。”
“可不是嘛！”陈妍那边显然很憋屈，“如果我们的产品被迫涨价的话，在这边就彻底没有竞争力了。本来我们的优势就是性价比高，这一加税，优势全没了。”
方阳沉默了几秒，随即打字道：“到时候看情况吧。如果日本政府真这么无耻，我亲自去帮你报仇！让他们知道知道什么叫商战！”
“真的吗？”陈妍那边明显兴奋起来，发了个眼睛发光的表情，“你真的会来？”
“当然！”方阳霸气地回复，“除了我，谁也不能欺负你！这话我说的！”
“嘻嘻，那你要尽快过来啊，我等你哦！
“行，不过你记得提前洗白白等我。
“呸！大流氓！
方阳笑着放下手机。
他倒不是故意说大话安慰陈妍，而是真的打算过去看看。日本政府如果真要玩阴的，他手里的牌可多得是。不过这件事可以往后推一推，当务之急，还是先见见向光廷，看看他说的这个“前途无限”的项目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
顾云溪的办事效率一向很高。
不到半小时，她就回到办公室，告诉方阳已经跟向光廷约好了——今天晚上七点，新锦江大酒店，888号包厢。
“这么急？”方阳有些意外，“今天晚上就行？”
“向总说他明天要去魔都出差，后天去粤省，接下来一周都在外地跑。所以只能今晚，要不就得等下周了。”顾云溪解释道。
“行吧，那就今晚。”方阳点点头，“反正我也想早点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
晚上六点半，方阳和顾云溪提前离开公司，一起驱车前往新锦江大酒店。
这家酒店在本地也算顶级，装修豪华气派，主打粤菜和淮扬菜，是商务宴请的热门选择。
两人到达888号包厢时，向光廷已经在门口等候了。
他身边还站着一个三十多岁的年轻人，穿着简单的黑色t恤和牛仔裤，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看起来有些斯文，身上有股浓浓的理工男气质。
“方总，顾总，来来来，快请进！”向光廷热情地迎上来，满脸笑容，“让二位久等了。”
“向总客气了，是我们来晚了才对。”方阳和他握了握手。
进入包厢后，向光廷给双方做介绍：“方总，这位是我一个老友的侄子，叫于凯。小于啊，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方阳方总，天方集团的董事长。”
“方总您好，久仰大名！”于凯赶紧伸出手，神情有些紧张又有些激动，“我在新闻上经常看到您，没想到今天能见到真人，真是太荣幸了！”
“于总客气了。”方阳和他握手，感觉对方手心有些湿，显然是紧张出汗了。
这个细节让方阳心里有了判断——这小伙子应该不是那种老江湖，估计是真心实意想谈项目的技术型创业者。
几人落座后，向光廷也不兜圈子，直接开门见山：“方总，今天请您来，主要是想让您认识认识小于。他开了一家公司，叫地平线，是做智能驾驶的。我虽然投了一笔钱进去，但说实话，我对这些高科技也不是很懂，总觉得心里没底。所以就想请方总这样的专业人士帮忙把把关，听听您的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