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度回头看向一旁的刘波。
按照从前刘波碎嘴的样子,他早该来嘲笑梁三郎了才对。
刘波旁的崔林也看向了他。
此时的刘波张了张嘴,但是什么声音都没传出来。
他目露惊恐地看着李义,又看向一旁的崔林,伸手掏了掏喉咙,但还是没声音。
崔林吓得忙往后退了两步,伸出手指着刘波道:“哑——哑巴了!”
刘波张嘴了半天,终于发出了声音:“阿巴——阿巴——”
众人此时一时无言。
梁三郎倒是乐的笑了起来:“哼吭——让你小子废话多,哑巴了吧——吭吭。”
刘波忙活了半天,又是掏喉咙,又是检查舌头,还是在那阿巴巴的叫着。
李义看着几人,今晚经历的这些变故,这些事情一幕幕的浮现在他的脑中。
从最开始的遇到小妖的尸体,陷入循环之后,一幕幕。
一开始什么都看不出来,但是当他们第三次往前跑的时候,就出现了不同。
李义想到:往前跑,本来只增加一个人的,怎么上次增加了两个?
因为鱼大人说了一句,我就不信再多一个人!”,所以真的又多了一人,把本该变成九人的,变成了十人。
他又看向梁三郎,问道:“你刚刚逃命的时候说了什么?”
梁三郎疑惑,但是想了半天,吞吐的说道:“我说,爹娘再给我两条腿就好了。”
说着,众人都看向了梁三郎的四条腿————
“啊啊啊!”
“又多了两条腿!吭吭!”
几人一个恍惚,眼睁睁的看着梁三郎又多了两条腿出来。
李义一把掐住这条腿,发现和前面的腿是一样的,都是一模一样的腿。
刘波瞪大了眼睛,在那不停的叫:“阿巴阿巴————”
脸上的表情,倒是有些幸灾乐祸的意思。
如今梁三郎,真跟个人马一般,就是下面居然有六条腿。
李义起身道:“我知道怎么回事了。”
“接下来,除了我问你们的,都尽可能不要说话。”
鱼舟有些恍惚,他知道自己的状态不对,说道:“按李义说的来!”
其他人都紧闭嘴,将目光放在李义的身上。
李义点出几人刚刚说的话,说道:“刚刚刘波说三郎像骡子,于是三郎就越来越象骡子。”
他又指着刘波说道:“三郎说让刘波当哑巴,刘波就说不出话来了。”
指着梁三郎道:“他说一次,就多长两条腿。”
几人又将目光放在梁三郎的身上。
梁三郎也盯着自己的六条腿,神色迷茫。
李义接着说道:“我怀疑,周围的变化,可能是因为我们说的某些话,所以出现的情况。”
闻言,几人思考了一下,也暗自点头。
梁三郎举手问道:“那也不对啊,我们也没说有野鬼啊,为什么山中的方向,会有野鬼?”
闻言,李义指向周围散落的尸体,说道:“他们————这些水府的小妖,还有岸上的小妖,你们都忘了。”
“在我们离开了这片河段之后,周围肯定是出了什么变故!”
“一开始这段地方,肯定没有这么危险,但是这些小妖,他们被困在这里,肯定是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
“所以这片局域,出现了越来越多的危险。”
“相反,如果我们不说话,那么新出现的变化就会少一些!”
闻言,鱼舟沉吟片刻,担忧的说道:“李义的分析很有道理,但即使我们不说话。”
他回头看向一处,那里是本来应该是驱邪院力士和县卒所在的位置。
李义也看了过去。
他们这里分析出了可能,但是另外这两百人,却不一定能分析出来————
王立峰和驱邪院的众人,会不会同样遭遇这些事情,他们人多口杂,又会说出什么来?”
想到这,李义有些不寒而栗。
他看向梁三郎,刘波,还有那两具尸体,还有小妖的尸体。
他想道:如果王立峰或者其他人,也受不了,有了杀人的想法,那————
他看向几人的表情,他们的表情都有些僵硬,显然不只是李义一人想到了这一点。
梁三郎闻言,挠挠头道:“那现在怎么办?”
“虽然分析出了这个原因,可是我们还是被困在这啊?”
李义沉吟片刻道:“要不,我们说可以走出这个河段,也许能奏效?”
几人互相看了一眼,鱼舟拍板道:“那就这么来!”
他们齐声说道:“我们一定能在这一次,逃出这个河段!”
说罢,他们继续往前走。
又是一炷香的时间。
李义一行十一人回到了刚刚的地方。
众人面面相觑的看着。
梁三郎迟疑的说道:“没出去,还又多了个兄弟,这咋办?”
众人再次围坐在一团。
一名力士说道:“这多出来的人,会不会是另一队的?”
“否则,如果有问题,他们应该暗中攻。”
李义却大喝一声:“闭嘴!”
这力士被打断了话,心中一惊,马上捂着嘴。
李义这才严肃的说道:“从现在开始,任何人都不能想,不能说破坏我等关系的话!”
众人都连连点头。
鱼舟道:“现在如何是好,我们还是没出去。”
李义沉吟片刻道:“也许还有什么我们不曾发现的。”
鱼舟说道:“这里的情况,和妖怪,阴鬼的关系不大,我从未听说过有这等神奇的阵法,就算是幻术,这么大范围的幻术,谁会用来对付我们这些驱邪院小修?”
“我猜,这里的变化,可能是某种————”
说到这,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是此时的所有人都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诡异!
李义心中也想道:这一定是某种诡异,就是不知道,这是何种等级的诡异,它又想要做些什么?
能够笼罩这么大范围,这么多人的,又该是多强的诡异?”
崔林问道:“大人,我们接下来怎么办,难不成一直在这等着?”
李义说道:“不能等,多等一分,另一队就可能多说更多的话————”
他看向了从未去过的一个方向,那里是清河,他说道:“我们只有这个方向没去过。”
“也许生机在清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