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力士也不隐瞒,便说道:“葛六郎与几个驱邪院力士,还有族中十几名部曲,已经数日不曾回转。”
“现在都担心他们可能遇到什么危险,甚至可能已经殒命了。”
李义知道是什么原因,这葛木的骨灰都是他扬的。
但他还是说道:“我也不曾见到他,今后我巡夜时,会多留意的。”
这力士拱手道:“多谢,若是有葛六郎的消息,我家定有厚报。”
这力士离去。
李义也准备开始巡夜的工作。
驱邪院中,气氛并没有葛木等几人的消失而变的有什么不同。
在东平县,驱邪院力士失踪,甚至身死当场,这实在是太正常的一件事了。
尤其是最近几个月积功榜的原因,这死伤的力士更多。
李义收拾好东西,离开驱邪院之时,葛烨正好也从驱邪院中准备离去返家。
他的脸色不好看,葛木与他的关系很近,且是他的得力臂助。
几个力士,也是他盟约中的好手。
这突然损失了这几人,就算排除情感因素,葛烨也不好受。
如今县中豪强几人都在争功,少了几个帮手,这无疑会拉慢他积功的速度。
葛烨从积功榜处,看到了李义的排名,向上又窜了几位,皱眉问道:“李义这几日,又立了新功?”
“从何处立下的功?怎么如此巧?可有问询,是否和六郎之事有关。”
葛烨眸子看着李义的名字,皱眉思索。
身旁一名修士说道:“兄长,都问过了,李义前几日杀了一伙清河的巡河水尉,这功便是以此立下的。”
“他这几日也一如往常,巡夜,进入静室修炼,并无特殊。”
闻言,葛烨微微点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了一会他说道:“另外几家的人手,有没有看到六郎的?”
这修士说道:“都问过了,有曾在伏安山脚下,见到六郎的,但是进山之后,便开始搜寻那伙妖怪,便都分开了。”
“如今伏安山的那伙妖怪也不见了,会不会是他们杀了,或者掳走了六郎等?”
葛烨说道:“六郎怕是凶多吉少,但此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若是没有头绪,就只能请人推算,看看六郎几人,究竟是怎么回事。”
“放出消息去,就说我已经去求顾院使推演,给我密切关注院内这些人,看谁坐不住了!”
葛烨眸子看着李义,还有其他几个人名,伸手点了点,道:“尤其他们几个,给我密切关注。”
“是!兄长!”
……
一夜无事。
最近的李义相当的老实,巡夜就沿着固定的路线,巡守完成之后,就在附近乱葬岗搜罗游魂。
拂晓时分,李义回到驱邪院中。
顿时听到了旁人讨论道:
“那葛家六郎怕是凶多吉少,其他人死了,好歹尸首还能带回,这次他们一整队人,联同葛家的部曲,全都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听说葛家已经请了顾院使来推演。”
另一人说道:“顾院使出身上宗度朔山,供养神灵,想来这推演葛六郎的情况,应不是什么问题。”
听到这话,李义面上不动声色。
但心中却已经翻腾了起来。
他心道:‘坏了,我却是忘了,这是一方修行世界,跟上辈子不同。’
‘虽然没有目击者,没有摄象头,但是这有更厉害的道法推演。’
‘我虽已经够小心,但若是有人推演,我能躲得过去吗?’
回到戊班,与其他留守的力士简单聊了几句之后,李义进入修炼静室之中。
进入之前,他看到了一名非是戊班的力士,在不远处。
李义暗道:‘就算是我有了杀掉巡河水尉的不在场证据,但是这葛家对我还是有疑虑,这是派人来盯着我了?’
‘我该怎么办?’
‘现在若是要往外逃,就不用推演,直接坐实了我杀了葛木等几人的事实。’
‘而且我就算想要逃走,怕是也不一定能出得了驱邪院的大门。’
这么想着,在静室中,李义甚至无法静心修炼。
他只能取出兵马坛,投入甲申神君演练猖兵。
一条黑色的细犬,见李义不曾修炼,便蹭了过来。
这是上次在滑西乡犬妖的后裔,经过李义这段时间的养育,这头小犬妖,已经摆脱了随时可能死去的状态。
最近李义去巡夜,没办法带着它,就将其养在驱邪院戊班之中。
小犬妖没有什么特殊血脉,细犬也是普通,但是妖气感染之后,还是比较聪慧的。
李义回来之后,也会经常撸撸狗。
待入静室中时,这小家伙也会老实的趴在门口。
今天李义不曾入定修炼,这小犬就又蹭了上来。
李义撸了撸狗毛,想道:‘是福不是祸,我已入了这驱邪院藩篱,现在想出去已经无有可能。’
‘现在只能寄托于我处理的足够干净,时间又过了这么几天,顾院使无法推演出实情来。’
他一边顺着细犬头顶向下撸,眸子静静的看着小犬,心中暗道:‘我能感觉到顾院使不是常人,他在东平县的一举一动,都透露着不同寻常的意思。’
想到这,李义心中稍定。
‘罢了,不能将希望寄托在旁人身上,现在不能表现出异常,先修行吧。’
‘就算被发现,有法力也能多扛几下。’
结果李义刚刚闭目入定修行,静室之外,就传来了一声细小的钟罄之声。
“叮!“
这声音不会打断修行,却也能提醒李义,静室之外有人寻他。
李义心中闪过一丝不妙,缓缓收功。
心道:‘难不成,事发了?’
但转念又一想:‘若是事发了,就不该是敲响这钟罄,而是直接破门而入才对。’
于是李义起身,再度撸了两下细犬之后,推门而出。
门口一名驱邪院力士在这里等侯,见到李义后,当即说道:“可是李义?”
李义点头:“没错。”
这力士颔首道:“随我来,院使有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