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珠跪下了。
这个不久前还驾驭著神圣孔雀,居高临下,不可一世的佛门使者,此刻就像一个最卑微的奴仆,五体投地,跪伏在叶辰的脚下。
这一幕,深深地烙印在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脑海中,成为了永恒的画面。
终南山顶,一片死寂。
所有的道派掌教,都停止了欢呼,他们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呆呆地看着山脚下的那一幕,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要停止跳动了。
跪了真的跪了!
不是被逼无奈的屈服,而是发自灵魂的臣服!
他们能清晰地感觉到,南珠在说出那句话的瞬间,她身上的气息就变了。
那股属于佛门的圣洁与高傲,已经荡然无存。
取而代的,是一种绝对的,不带任何杂质的顺从。
道祖不,叶天师他到底做了什么?
他只是把手放在了那个妖尼的头上,那个妖尼就直接叛变了?
这是什么妖法?不,这是什么仙术?
度化?
不对,佛门的度化也没这么霸道,这么立竿见影啊!
道士们的三观,再一次被叶辰刷新了。
他们看向叶辰的眼神,已经不能用崇拜来形容了。
那是敬畏。
如同凡人仰望神明般的敬畏。
山脚下,济公手里的酒葫芦“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浑浊的酒水洒了一地,他却浑然不觉。
他的胖脸上,写满了惊悚。
“神魂契约”
他用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颤抖著吐出了这四个字。
他曾经在一本古老的佛经中看到过关于这种上古秘术的记载。
这是一种极其霸道歹毒的秘法,可以直接在对方的灵魂深处种下烙印,让对方从灵魂层面彻底臣服于施术者,永世不得背叛。
一旦契约生成,受术者的生死,只在施术者的一念之间。
而且,施术者甚至可以通过这道灵魂烙印,随时随地监视受术者的一举一动,甚至读取她的思想!
这已经不是凡人该有的手段了!这是魔神的术法!
这个叶辰,到底是什么来头?
济公第一次感觉到,自己这次来终南山,可能是一个天大的错误。
他以为自己是来看戏的,结果发现自己不知不觉间,也成了戏台上的一员,而且还是随时可能被主角一巴掌拍死的那种龙套。
转世灵童的小脸,也变得煞白。
他传承的记忆比济公更加古老,自然也认出了叶辰刚才施展的手段。
那根本不是什么神魂契约,那是一种比神魂契约更加古老,更加霸道的存在——言灵之术!
言出法随,万法相随!
这是传说中,只有上古时期那些执掌天地规则的大能,才能掌握的无上神通!
他说让你跪,你就必须跪,这已经不是力量层面的压制,而是规则层面的降维打击!
完了。
佛门这次,真的踢到铁板了。
不,那不是铁板,那是一颗从宇宙深处撞过来的,足以毁灭整个世界的陨石!
法海看着跪伏在地的南珠,身体抖得像筛糠一样。
他忽然无比庆幸,自己当初只是被叶辰种下了心魔种子,而不是这种直接操控灵魂的恐怖烙印。
跟这个比起来,心魔缠身简直就是一种幸福!
至少,他还有自己的思想,还有选择的余地。
而南珠,从这一刻起,已经不再是她自己了。她只是叶辰手中的一个提线木偶,一个拥有着元婴大圆满实力的工具。
叶辰看着跪在自己面前,身体还在微微颤抖的南珠,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很好,这把刀,足够锋利。
他缓缓收回手,声音依旧平淡。
“起来吧。”
“从今天起,你不再是金山寺的使者,而是我终南山的一名记名弟子。”
“你的任务,只有一个。”
叶辰的声音顿了顿,目光扫过济公和转世灵童那两张极不自然的脸,最后落在了那只停在不远处,因为主人的遭遇而瑟瑟发抖的巨大孔雀身上。
“回到金山寺去。”
“告诉他们,我叶辰,三日之后,会亲上金山,了结佛道数百年来的所有恩怨。”
“让他们洗干净脖子,等着我。”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股冲天的剑意,从叶辰身上爆发而出,直刺云霄。
那不是灵力,也不是道法,而是一种纯粹到极致的“意”。
一种斩断过去,斩断因果,斩尽眼前一切敌的决然之意。
在这股剑意之下,整个终南山都为之震颤。
济公和转世灵童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连灵魂都在战栗。
他们毫不怀疑,三日之后,那座传承了千年的佛门圣地,将会迎来一场真正的灭顶之灾。
南珠缓缓站起身。
她的脸上,已经看不到任何痛苦和挣扎,只剩下绝对的平静和服从。
“是,主人。”
她对着叶辰恭恭敬敬地一躬身,然后转身,面无表情地走向那只巨大的孔c雀。
她跃上孔雀的后背,甚至没有再看任何人一眼。
“啾——!”
神圣孔雀发出一声悲鸣,扇动着华丽的羽翼,载着它那已经不再是原来那个主人的主人,化作一道流光,朝着金山寺的方向,疾驰而去。
它带走的,是叶辰对金山寺的宣战书。
它留下的,是一片死寂,和所有人心中的无尽骇然。
叶辰转过身,目光落在了济公和转世灵童的身上。
他的脸上,重新挂上了那种玩味的笑容。
“二位,好戏看完了?”
“感觉如何?”
济公和转世灵童一个激灵,魂都快吓飞了。
济公连忙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对着叶辰连连作揖。
“道道祖说笑了,说笑了。”
“我们哪是看戏啊,我们这是在瞻仰道祖您的无上神威,心中早已是佩服得五体投地,恨不得当场给您磕一个。”
转世灵童也学着他的样子,双手合十,小脸上满是“真诚”。
“济公前辈所言极是。道祖风采,如同皓月当空,我等萤火之光,怎敢与之争辉。今日得见道祖神威,实乃三生有幸,三生有幸啊。”
这俩活宝,此刻哪还有半点佛门大能的样子,活脱脱就是两个点头哈腰的马屁精。
没办法,形势比人强。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什么身份,什么尊严,都是狗屁。
保命,才是最重要的。
叶辰看着他们俩的样子,笑得更开心了。
“哦?是吗?”
“既然如此,那贫道这里,正好也有一件事,想请二位帮个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