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簧刀划破空气,带着一股子绝望的寒意,直奔沈惊鸿的小腹。
周围的尖叫声还没来得及落地,画面就定格了。
没有血光四溅,也没有惊慌失措。
沈惊鸿只是微微侧身,动作快得像是一道残影,那把锋利的刀刃几乎是贴着他的衣角滑了过去。紧接着,他抬腿,出脚。
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点花哨。
“砰!”
一声沉闷得让人牙酸的巨响。
沈耀祖只觉得胸口像是被一辆高速行驶的卡车迎面撞上,五脏六腑都在这一瞬间移了位。他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整个人就像是个被踢爆了的沙袋,直接离地倒飞了出去。
足足飞了五米远。
“哐当!”
他重重地砸在院子角落的煤堆上,激起一阵黑色的煤灰,然后像条死狗一样滚落下来,脸朝下趴在地上,半天没动弹。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眼珠子跟着沈耀祖飞出去的轨迹转了一圈,最后僵硬地定格在那个煤堆上。
这这还是人吗?
一脚把人踹飞五米?这是练家子啊!
“耀祖!我的儿啊!”
刘翠花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连滚带爬地冲过去,想要扶起儿子。
可还没等她碰到沈耀祖,一只锃亮的皮鞋已经先一步踩在了沈耀祖那张沾满煤灰的脸上。
沈惊鸿不知何时已经走了过来。
他单手插兜,另一只手还拿着那方手帕,优雅地擦了擦鞋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居高临下地看着脚下正在抽搐的亲弟弟。微趣小税 首发
“耀祖,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沈惊鸿的声音温和,却透著一股让人骨头缝里冒寒气的冷意:
“大哥好心给你钱,你不领情就算了,还动刀子?这叫什么?这叫持刀行凶,意图谋杀亲兄。”
脚尖微微用力一碾。
“啊——!”
刚缓过一口气的沈耀祖发出杀猪般的嚎叫,脸颊骨都在咔咔作响,“疼!疼死我了!妈!救命啊!他要杀了我!”
“放开他!你这个畜生!你要踩死他吗?”
沈大勇红着眼冲上来,举起拳头就要打。
沈惊鸿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如刀似剑,吓得沈大勇硬生生止住了脚步,举在半空的拳头怎么也不敢落下。
“这就心疼了?”
沈惊鸿嗤笑一声,抬头看向院门口阴影里的方向。
那里,两个穿着中山装、一直假装看热闹的中年人,此刻正把手揣在怀里,眼神锐利地盯着这边。
那是聂帅派来的便衣警卫,也是沈惊鸿早就安排好的“伏笔”。
“两位同志,戏看够了吗?”
沈惊鸿朗声喊道,“刚才那一幕,你们可是看得清清楚楚。持刀行凶,这种恶劣的坏分子,不管管吗?”
那两人对视一眼,立刻分开人群走了进来。
其中一人从怀里掏出一个证件晃了一下,虽然动作很快,但那个国徽标志足以震慑住这群平头百姓。鸿特暁说蛧 最欣漳节耕鑫哙
“我们是市局的便衣!刚才的情况我们都看见了!”
便衣甲一脸严肃,指着地上的沈耀祖,“持械伤人,性质恶劣!先把人扣起来!”
“冤枉啊!警察同志!”
赵燕子一看警察来了,立马开始撒泼,指著沈惊鸿倒打一耙,“是他先动的手!是他要把我们一家往死里逼!我们耀祖是自卫!是自卫啊!”
“自卫?”
沈惊鸿笑了,笑得赵燕子心里发毛。
他松开脚,退后一步,让便衣把沈耀祖铐了起来。
“弟媳妇,你这嘴皮子倒是利索。不过,持刀行凶这事儿往小了说也就是个治安拘留,关几天就出来了。我还真不想就这么便宜了他。”
沈惊鸿转身,走到那个破旧的人造革皮箱旁。
“啪嗒。”
箱子打开。
里面空荡荡的,只有几件破衣服。
但在沈惊鸿的手伸进去的一瞬间,一本厚厚的、封皮发黑的账本,凭空出现在了他的掌心。
这是他在美国时,利用系统入侵国内电报网路截获的数据,又结合原身记忆整理出来的“阎王账”。上面记录了沈耀祖这几年干的所有脏事。
“警察同志,我要举报。”
沈惊鸿举起那个账本,声音洪亮,字字诛心:
“我举报沈耀祖,长期勾结地下黑市,倒买倒卖国家统购统销物资!包括但不限于棉花、粮票、以及紧缺的工业铜材!”
“什么?!”
这话一出,比刚才动刀子还让人震惊。
在这个年代,“投机倒把”可是重罪,要是数额巨大,那是得吃枪子儿的!
易中海的腿一软,直接瘫在了地上。完了,这回全院都要受牵连了!
“你你血口喷人!”沈耀祖吓得脸都绿了,拼命挣扎,“我没有!那是污蔑!”
“是不是污蔑,这账本上写得清清楚楚。”
沈惊鸿把账本递给那个便衣,翻开其中一页,指著上面的记录念道:
“1949年12月,倒卖厂里偷出来的废铜三百斤,获利一百二十元。1950年3月,私自兑换粮票五百斤,获利”
他每念一句,沈耀祖的脸就白一分。
直到最后,沈耀祖整个人像是一摊烂泥一样瘫在地上,裤裆里洇出一大片湿痕,一股尿骚味弥漫开来。
完了。
全完了。
这些事他做得极隐秘,连他爹妈都不知道,这个一直在美国的大哥是怎么知道的?
“除了投机倒把,他还涉嫌在地下赌场放高利贷,逼得人家卖儿卖女。”
沈惊鸿合上账本,把它重重地拍在便衣的手里,像是拍下了一枚惊堂木:
“人证物证俱在,我想,够判个无期了吧?”
刘翠花听得白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沈大勇哆哆嗦嗦地指著沈惊鸿,嘴唇发紫,半天说不出话来。狠,太狠了!这是要把亲弟弟往死里整啊!
“带走!”
便衣看了一眼账本,脸色铁青。这种大案子,他们也不敢怠慢,架起像死猪一样的沈耀祖就要往外拖。
“我不走!我不走!我是冤枉的!妈!救我啊!”
沈耀祖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哪里还有刚才那一副嚣张跋扈的样子。
周围的邻居们一个个噤若寒蝉,看着沈惊鸿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这哪里是书呆子?这分明是个活阎王啊!
沈惊鸿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地鸡毛,心里没有丝毫波澜。
这就叫降维打击。
跟这种烂人纠缠,讲道理是没用的,只能用雷霆手段,一次性把他打入地狱,让他永世不得翻身。
“别急着走啊。”
沈惊鸿看着准备收队的便衣,突然笑了笑,“这出戏,还没唱完呢。”
“什么?”便衣一愣。
就在这时。
“轰——轰——轰——”
大地突然震颤起来。
一阵沉闷而整齐的脚步声,伴随着汽车引擎的轰鸣,从胡同口的方向滚滚而来。
那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响,像是闷雷在地面上滚动,震得四合院的窗户纸都在哗哗作响。
紧接着,是一声清脆而整齐的金属撞击声。
“咔嚓!”
那是几十支步枪同时拉动枪栓上膛的声音。
清脆,冰冷,充满了肃杀之气。
院子里所有人都吓傻了。
这这是什么动静?
沈惊鸿整理了一下衣领,转身看向大门的方向,嘴角的笑容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属于上位者的威严。
“看来,接我搬家的人,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