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听到了?”
王面的声音很平静,但熟悉他的人都听得出那平静之下压抑的愤怒。
“嗯。”
天平沉声应道,拳头握得死紧,
“古神教会与希腊神系勾结,十年来持续盗取大夏地脉能量,意图让盖亚恢复。而且我们内部有高层叛徒,级别不低。”
“狗屁的盖亚!”
旋涡咬牙低吼,眼睛发红,
“这帮杂碎用我们的地脉,在救他们的神!”
月鬼没说话,眼神比之前更冷,星痕动了动,似乎被激烈的情绪波动惊醒,迷茫地睁开了眼睛。
王面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愤怒解决不了问题,现在最重要的是理清现状,做出决策。
“情报很关键,”
他快速分析道,
“这里是古神教会的重要据点,他们正在加速能量传输。那个叛徒在守夜人内部位高权重,不仅泄露我们的行踪,很可能也在为古神教会其他行动提供掩护。”
他看向众人,目光坚定地说道:
“我们必须将‘古神教会与盖亚复苏阴谋’以及‘内部存在高级别叛徒’这两条致命情报,尽一切可能送出去,传递给左司令和叶司令。”
“但是,通信完全中断,我们被困在地下,外面情况不明,甚至不知道自己在哪。”
檀香眉头紧锁地说道。
“所以,我们需要更多信息。”
王面看向神殿深处,
“那四人去的方向,可能是这里的内核局域,控制室、能量中枢,或者数据库。我们必须冒险,找到能定位此处的方法,或者获取更具体的细节,甚至找到另一条可能的出路,或者通信手段。”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这比之前的探索危险十倍。我们可能会遭遇更多的教徒,甚至驻守在此的古神教会地高层。一旦暴露,就是死战。”
旋涡咧嘴,眼中却没有丝毫笑意地说道:
“队长,来都来了,总不能白听一耳朵秘密就夹着尾巴找地缝钻吧?干他丫的!”
星痕也努力抬起头,虚弱但清淅地说道:
“队长,我没事,可以坚持。”
“好。”
他重新转向神殿深处那片吞噬光线的黑暗说道,
“隐匿优先,情报获取为最重,非必要不交战。”
“现在,出发。”
信道比想象中更加错综复杂,岔路口一个接着一个,如同迷宫。
“左边有三个,静止状态。”
王面压低声音,向后做了个手势。
队伍立刻停下,紧贴冰冷的石壁,月鬼的身影消失在阴影中,片刻后返回,摇了摇头道:
“里面的人睡着了,是杂物间。”
“打晕,扒衣服。”
月鬼点了点头,身影再次消失。
现在,加之之前的三套,他们至少还需要三套古神教会统一制式的衣袍,才能完美的融入教徒之间。
又转过一个弯,前方出现了微弱的光亮,从一扇虚掩的石门内透出,门内传来规律的低沉嗡鸣,象是某种大型机械在运转。
王面示意全员止步,他侧身贴在门边,朝里看去。
里面是一个相对宽敞的石室,大约有半个篮球场大小,石室中央,矗立着一个约两人高的、结构复杂的设备。
设备由暗色的金属和不明材质的晶体构成,表面刻满了与祭坛上类似的纹路,此刻正散发着稳定的淡绿色光晕。
设备下方连接着数根粗大的、半透明的渠道,渠道内能看到浑浊的、闪铄着微光的液体在缓慢流动。
三个穿着袍子的人正在设备周围忙碌,他们比之前遇到的教徒看起来更“专业”,动作熟练地记录着仪表上的读数,调整着某些晶体组件的位置。
王面的目光落在石室另一侧。
那里有一张简陋的石桌,桌上散乱地堆放着一些下拉条、皮质笔记本,还有几块类似平板的、闪着微光的薄片。
“月鬼,解决左边那个背对门口的。蔷薇,右边那个靠近渠道的。中间那个我来。”
王面的声音压得极低,
“檀香、天平,警戒门口,防止有人路过。旋涡,保护好星痕。”
“明白。”
几乎是王面话音落下的瞬间,三道身影如同离弦之箭,从门缝中掠入。
石室内的三人甚至没来得及发出惊呼。
“检查。”
王面快步走到石桌前,天平紧随其后,开始快速翻阅那些下拉条和笔记本。
檀香则立刻对三个昏迷的技术人员进行了药物注射,确保他们短时间内不会醒来。
“大部分是维护日志和能量流量记录”
天平快速浏览,
“时间跨度超过八年。”
他抽出一本相对较新的皮质笔记本,翻开几页,瞳孔微缩。
“队长,看这里。”
王面凑过去,笔记本上用扭曲但尚可辨认的字迹记录着:
记录:
主祭坛传输稳定,盖亚意识波动频率持续增强,已突破阈值。预计再完成三到五次大规模地脉脉冲灌注,即可完成,初步接引部分大地权柄。
近期守夜人对地脉监测力度异常增大,多处次级“脉点”报告有被探查迹象。需加快进程。
附:“乌鸦”传来通信,计划不变,激活“瓮”程序,就地清除,伪装成探索事故。
“乌鸦”
这就是那个叛徒的代号。
“这里,”
蔷薇从设备旁边的一个金属柜子里翻出几张压模的地图,铺在石桌上,
“是整个地下网络的结构图,还有我们目前的位置。”
地图绘制得相当精细,虽然用的是古神教会内部的符号标注,但也极好分辨。
他们所在的位置,处于一个庞大地下网络的中层偏下局域,这个网络的内核,标注着一个巨大的符号。
而他们现在这个石室,在地图上被标注为“次级调控中枢-7”。
“有出路吗?”
旋涡问道。
天平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指向几条细细的、与其他局域相连的信道线说道:
“有几条信道通向其他调控中枢、物资储备区,还有这里,标注着紧急信道,但终点是未知局域,可能通向山体外部,也可能只是更深的地下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