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雨无奈地闭着眼，急救电话打了，人躺在地上，还叫来那么多媒体，指不定怎么编排。
“媒体记者还有狗仔，最多五分钟，他们就到了。”
邓衡听着厚重混杂的脚步声，伸了个懒腰，眼神聚焦，“不，他们来了。”
“元郁，这是公司拟的合同，你可以看看。”
杜雨睇了一眼微微阖上眼睛，插兜坐在沙发上的邓衡，对着坐在谈判桌上的元郁说道。
“nh觉得你很有潜力，想要签你，十年，开出的条件也非常诱人，看看你有没有这个兴趣。”
她自觉这个条件甚至赶上二线明星的签约条件。
元郁内心有波动，上面的酬金价格对于他一个人糊咖来说，确实是傲人的。
与此同时，违约金亦是天文数字，元郁指尖泛白，在杜雨热烈目光下依然没有松口。
“杜姐，给我几天时间我考虑考虑吧。”
这个合同并非公司开出的，至少元郁还不值这个价格。
邓衡个人做出的决定，杜雨持反对意见，她并没看出元郁的独特，让他做助理，是邓衡的要求。
“市价格不合适，还是觉得nh不合适？签了nh，以后能少走十年弯路，元郁，你应该很清楚这一点，你和我都是熟人，也不必兜圈子。”
“于导的电影，那个角色很好，但你的履历不可能是那个组团失败的skip，在去h市前，你要是nh的艺人，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元郁听出杜雨的弦外之音，他不是不知好歹的人，也并非欲擒故纵。
于导的电影确实是难得的机会，但…他已经成年，十年，中间有太多变数。
“通知法务，把十年改为五年。”
邓衡眉骨微蹙，迈步到两人跟前，他低头，沉声问元郁：“还有什么要求吗？”
邓衡亲自盯着元郁签下刚急送来的合同。
五年的卖身契，元郁名字很简单，长时间不握笔，被两道视线盯着，他顿了一瞬间，差点忘记自己的名字。
签上自己的名字，他看着合同上元郁的名字，有一种恍惚的感觉。
元郁想，至少今年，a市市内的房子可以全款拿下了。
第8章
飞机落地, h市中午十二点。
旧疾剧组男主角选角从次日上午十点开始。
沈故的选角则是定在后日上午九点。
邓衡飞往h是的行程不是秘密，中间出了点岔子，再加上赵咎这件事, 延期了一个小时, 乘坐下一班飞机。
邓衡嫌闷, 只戴了一个墨镜，直接随着一众下了飞机，没走会员通道。
还没出机场，突然一阵疾风刮过，不远处冲出许多人，有组织似的朝着邓衡奔去。
角落里蹲着等待的粉丝终于站起来, 重新拿起手里的灯牌, 疲惫的眼神被惊喜冲散，纷纷拥到邓衡的面前。
元郁身为邓衡助理, 此刻被挤地粘糊在邓衡身上，勉强充当保镖, 努力用无法伸展协调的四肢去疏散疯狂的粉丝和拥挤的人群, 避免情绪过于激动引起不必要的慌乱。
一个大型摄影设备怼到元郁的身上, 重重砸在元郁的背上，元郁闷哼一声, 是侧后方的男人试图用外力将他从邓衡身上推开。
邓衡眼神扫到那惊悚的一瞬间, 一冷, 抓住那人的胳膊, 狠狠一扯, 将青年拽进来, 讥讽道：“这套设备你是要送给我吗？”他瞪着那个扛着摄像设备用力挤的代拍, 碍于粉丝在场, 他的怒气不能发出来。
又将元郁捞进自己怀里，双手护着他的头，一直到上车。
元郁没演过戏，手里的剧本只有一半，两天，他没怎么闭眼，台词已经背得很熟，对着镜子练习了两三遍。
正式去试戏那天，单是这一个角色竞争者都是数百人，“9号元郁——”
“到！”
元郁没想到他排的这么靠前，喉咙滚了滚，在一众目光的探寻中推开了房间门。
“我刚才从我哥手里看见你的简历还不相信，没想到真的是你，你竟然签了nh？”
元郁还没从紧张的氛围中脱离出来，站在中央，发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是熟人，余杭，之前skip的成员。
他张了张口，还未说话，也不确定这种场合要不要开口。
那人先一步走到他面前朝他打招呼。
“对。”元郁讪讪道。
“等试戏结束，我们一起吃个饭，好久没见了，他们几个人都没了影，都在国外发展。”
“遇见你也是不容易，你离开skip，竟然把我们都给删了！”
邓衡局促地站着：“之前那个电话号码不用了。”
余杭寒暄两句，就退到于导身后，并没有影响元郁的试戏。
试戏片段是其中一段，元郁猜，应该是受了余杭刚才寒暄的影响，他觉得于导故意放水了，否则他刚才也不会见到前几位出来是一副怨声艾道模样。
旧疾的选角结果要一周后出来，期间，元郁接到了一次舒雅的电话，作为邓衡助理，他不能和舒雅联系，因为他们公司的后续声明，邓衡的相关账号也全平台取关舒雅。
作为她的朋友，低谷期，元郁觉得他还是无法将这通电话视若不见。
舒雅也没想到电话会接通，她明显地怔了下。
“我没想到你还会接我的电话。”
舒雅捏着另一个手机，上面正是上次她和元郁一起吃饭的照片，她故作轻松地问。
“听说你去h市了，你也要做演员吗？”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试试，互联网发达，机会很多，不当演员，换种身份，你或许会轻松许多。”
“元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