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难抽出时间去陪着她,他们都一直努力着,他近期最想要的,就是希望能够尽快拿下a市的一间房子。
向别人开口倾诉很难, 元郁深有体会, 他就不擅长向别人讲述过去,十八岁的时候, 家道中落,父亲跳楼, 卖了车房将债务还清, 母亲脑溢血救治途中去世。
他的身边只剩下一个妹妹。
为了挣钱, 他将妹妹送进私立学校,跟着星探去了国外, 稀里糊涂地跟几个小伙伴组团, 三个月, 最后拿到两万的工资回来, 被别人提起来, 他也是半真半假的含糊过去。
她的信任, 让元郁真心感激, 相似的经历, 她的勇气,让仅见过两面的两人关系自然地亲近起来。
舒雅无需浓妆艳抹,就散发着她的独特魅力。
元郁于舒雅,就像是他的妹妹正坐在他的对面。
“元郁,怎么样?你觉得我演的电视剧怎么样?虽然只是个女三号。”
元郁怔然,他压根没看过,更别提评论,舒雅噗嗤笑出了声:“逗你呢,老实人啊,你也太好骗了吧。
刚才服务员将最后一个菜上来,元郁终于知道她是真的要减肥,不是假客套也并非嫌弃店小。
演员要控制体重。
元郁之前在国外那段时间,也深有体会,要求只吃过水煮白菜,放纵餐也是荞麦面,于是,他给舒雅点了一份荞面。
吃完,一点半,赶在两点前,元郁赶了回去,他刷开门,拎着蛋糕,和从床上起来倒水的邓衡四目相对。
元郁挪着步子,将小蛋糕放到桌上,拆开包装,小蛋糕还有丝丝甜蜜的味道。
“买个蛋糕用这么久?你以为自己是闹钟啊?”邓衡看着气喘吁吁跑进来的元郁,睨了他一眼。
说完,他咕咚咕咚喝了两口水。
元郁顿了下,斟酌用词道:“路上碰见朋友,聊了两句。”
“谁?”邓衡哼笑,接过他手里的蛋糕。
他笑道:“不会是你喜欢的人吧?”
元郁不吭声地站着,心虚地低下头。
这种类似于承认的动作让邓衡心中不爽,入口的蛋糕他也觉得甜得发腻。
邓衡眉头皱起,仅仅抿了一小口,他顿也觉乏味,兴致阑珊地将叉子丢在一边。
“还是真的,有意思,我以为你纯情着呢?真没想到,你之前谈过恋爱没?”
元郁愣然,邓衡毫无征兆地发起脾气。
邓衡反问:“不说?”
“谈过的。”
元郁被那目光刺地心慌,顿觉里外不是人,一五一十地交代,反正他就算不说,邓衡想知道,也是轻而易举,他如实承认。
要不是十多年的家里的意外,元郁现在应该是毕业的第二年。
邓衡细细地打量元郁一番,一张巴掌大的小脸,身上穿的是品牌方送给他的尺码,耸拉着脑袋,呆愣又傻闷地站着。
他要想查元郁,太容易了,就算是情史,他要知道,这类信息也逃不出他的手掌,只是没必要。
上次查的信息,他也没仔细看,这是杜雨招来的人,能过得了她那关,说明他不是那种有小心思,想要爬上他的床的人,来伺候他,这就足够了。
邓衡嗤笑道:“我还以为你大学时候会是那种两耳不闻窗外事,闷着头只知道泡图书馆学习的人呢?”
上午单人杂志拍摄的差不多,邓衡去补拍,元郁则是去邓衡的家里给他收拾要用的行李。
明天凌晨三点多的飞机,邓衡要去于导的电影上试戏。
于导拍的这部电影,剧本打磨了三年,开始筹拍到现在大概有半年,吸引无数流量明星前去投递信息,无数二三线明星甚至愿意零片酬出演,媒体也十分关注这部影片的选角。
元郁花了一个小时收拾好邓衡的行李,接到杜雨的电话,又赶回公司。
元郁心中忐忑,路上花了一半时间去刷邓衡的风评,网上对于邓衡的审判,主要是他这些年立的高冷单身贵族人设。
半夜私会女明星舒雅,女演员的新剧正在热播,诸多巧合碰在一起。
近年来,互联网飞速发展,邓衡的影响力,舆论经过多番反转,使得添油加醋的内容偏离原来的真相,却钓足了吃瓜群众的心思。
公司发布的单身澄清声明和告黑起了效果,元郁得到许可,用邓衡的微博和舒雅互关。
经过沟通后,两方的声明一先一后发布,以免网上出现更差的声音,并试图通过法律来抵制过分解读和p图。
邓衡的散粉发声,各种求各种解释,试图在评论区引导路人少喷,粉丝后援会联合抽奖转发澄清,没日夜的反黑效果虽小,但流量吸引走一部分火力,粉丝组团将过分的评论举掉,邓衡的评论区没那么难看了。
粉丝和官方剪辑他的个人纯享版的演技大赏,进行正向安利,这也是起了效果的。
网友辣评变为玩味的戏谑,至少这张脸没崩过。
尤其是这个时期更加特殊,高考刚结束,大学生期末周,舆论八卦的黄金时间。
元郁揉了揉眉心,这件事拖得时间越长,对于邓衡,就越不利。
他看了眼时间,下午四点半,六点半,邓衡拍摄结束,他要提前回一趟邓衡的家里,为他做饭,长叹了口气,从公司侧门进去。
“杜姐”
元郁将门关上,喊道。
杜雨早将周围的帘子都拉上,没什么寒暄,眉目严肃,直切话题,手臂撑在桌上,迫不及待地问:“邓衡的护照你带了吗?”
“在玉溪公馆。”
玉溪公馆是邓衡常住的别墅,元郁说完,目光自然落在墙上的时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