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刚说到这里,意味深长地看了丁伟一眼:“而且你知道吗?后来又来了一个。”
“也死了?”
“这次没死,但疯了。”
“什么?疯了?”丁伟眉头紧锁。
“是疯了,当场就狂犬病发作,差点咬人。检查发现他半个月前被狗咬过,医生说是狂犬病病毒潜伏期。”
赵刚神情古怪:“总之,这一路两死一疯,个个来头不小,搞得没人敢再拦我了……”
丁伟嗤笑:“那是不敢拦你吗?你都入狱了还不敢拦?人家是不敢拦陈医生!”
“没错,陈医生厉害!”赵刚说。
“陈医生确实厉害!”丁伟也喊道。
两人相视一笑,去找陈青。
因环境变化,陈青的医馆暂时关闭,他赋闲在家。
赵刚被安排住在原先聋老太的第三间房,家人也接了过来。亮剑中的四人,已有两人住进这里。
丁伟和赵刚找到陈青时,他正与林佳佳商量事情。
形势变化下,林报国的地位岌岌可危。陈青打算接林报国过来住,若需住处,大不了将闫埠贵赶出去。
“我爸还是不愿搬,毕竟住了几十年,舍不得。但邻居看我们的眼神已不对劲。现在互相斗争、揭发,我怕我爸被人带走。你说我该怎么办?”
陈青想了想,说:“这样吧,我去你家看看情况,看谁敢撒野。”
“也行。”
两人正要出门,丁伟和赵刚来了。
“陈医生,这是要去哪儿?”
“哦,佳佳家出了点状况,担心她父亲安危。我陪她回去看看。”
“真有这事儿?要不我们也过去给你们助助威?”丁伟当即接话。
“可以。”陈青颔首。
如今丁伟和赵刚虽处于边缘位置,但已成功借病隐退。此时投奔陈青,倒也没人敢轻举妄动。
明眼人都心知肚明——这是陈青在护着他们。
别看陈青只是医馆馆主,可国士无双的称号加上中医研究协会副会长的头衔,又是顶尖医学家,任谁都要给他几分薄面。
即便有人不买账,可那两死一疯的案例就摆在眼前——得罪医生不可怕,可怕的是连 都查不出,最终只能以正常死亡结案。
总之有陈青庇护,万事稳妥。
与此同时,林家宅邸内的气氛同样暗流涌动。
林报国的妹妹林素一家暂居在此,主要因赵东来的处境颇为棘手。如今众人皆如惊弓之鸟四处躲藏,而这还只是风暴开端,往后局势实难预料。
林素一家正陷入两难境地。
林报国这边暂且安稳,但左邻右舍已按捺不住,准备对林家发难。
这日晚饭时分,林家两家人正在用餐,突然响起急促的砸门声。
“砰砰砰!”
“开门!”
“林报国滚出来!”
“听说你们竟敢窝藏赵东来,好大的胆子!”
叫门的是邻居丁大苟。这个赤脚医生昔日归林报国管辖,向来毕恭毕敬。如今时移世易,态度也嚣张起来。此刻他纠集了十余人围堵在林家门前。
林报国刚开门,丁大苟便冲进来揪住他的衣领欲要动手。
就在这时,丁大苟的目光猛地定格在客厅里的陈青身上。
他顿时愣在原地。
毕竟是老同事,碰面总得打个招呼。
“陈青,你们也在这儿。”丁大苟冷着脸问道。
“嗯,你们来做什么?”陈青走上前去。
“陈青,林站长这些年可没少占卫生站的便宜!我就住他家隔壁,他家天天吃什么,我家看得一清二楚!”
“顿顿有肉,屋里还摆着电风扇、收音机——林报国,这些年你捞了多少油水?”
陈青平静地说:“那些都是我送给林叔叔的,你们不知道吗?”
“胡说!你怎么可能把这么贵重的东西送人?”
“我获得的荣誉多,一等功臣、国士无双……你是赤脚医生,难道没听说过?”
“我还是中医研究协会副会长,待遇本来就好,这你也不知道?”
陈青一步步走近,停在丁大苟面前。
“有什么冲我来。要不这样,你们去我家,随便砸,怎么样?”
丁大苟脸上阴晴不定。
陈青的地位他心知肚明。
别的不提,光是“国士无双”这个称号,林报国就在卫生站反复宣传过多少回。
这本来就是整个卫生站最值得骄傲的事。
更何况陈青担任中医协会副会长期间,没少给大家谋福利——鞋子、衣物、藿香正气水,都是他帮忙争取的。
丁大苟可没这个胆子,他怕被同行唾弃。
“陈青,今天这事与你无关。你让开,我们绝不动你。我们找的是林报国——林站长你要是条汉子,就别拖累别人!”
“如果我非要管呢?”陈青笑着反问。
丁大苟眼底掠过一丝狠厉:“那就别怪我不……”
话音未落,忽然一阵花香飘至鼻尖。
丁大苟猛地捂住胸口,一阵钻心的剧痛瞬间抽走了全身力气。
他瘫倒在地,剧烈咳嗽起来,咳着咳着竟吐出一块肺组织!
“哟,这是犯痨病啦?”
陈青笑吟吟地站在一旁。丁大苟看着自己咳出的东西,吓得脸色惨白。
“陈、陈青……你医术高明,快帮我看看,我这是……”
他满头大汗,疼得面容扭曲,连话都说不连贯,颤巍巍伸手想拽陈青的裤脚。
陈青轻轻一退,避开了他。
“坏事做多了吧?”
陈青垂眼看他,语气平静:“林医生在卫生站为人如何,我还不清楚?现在是我准岳父,你也敢来 ?还指望我救你?想得美。”
旁边一个壮汉厉声喝道:“你非救丁大苟不可!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不客气?”
陈青抬眼望去。那大汉忽然闻到一阵花香,随即也倒地不起,剧烈咳嗽起来,很快开始吐血。
“你们这是集体传染病吧?”
陈青淡淡一问,剩下十几人顿时惊慌失措,转身想逃。
可没走几步,他们也纷纷咳嗽、呕血。
没多久,丁大苟和带头的大汉就断了气,其他人还在拼命呼救。
陈青却始终冷眼旁观。
“连医生都敢惹,”
他轻声说道,“那你们就是自寻死路。有些职业,是你们能随便动的吗?就算你们自己不生病,你们的孩子也会生病。把医生逼死了,谁给你们看病?谁救你们的孩子?”
“你们这简直是要让人绝后的勾当。”
“既然自己送上门来了,还指望有人会救你们?”
“反正我是不会伸手的,谁乐意谁去。林叔,佳佳,你们也别管。”
一个吐血的人挣扎着嘶喊:“你见死不救……你、你这种人……”
突然,又有一群人跑了过来,问明情况后,纷纷指责:
“姓陈的,你身为医生却见死不救,简直不配行医!我们现在就去叫保安队来,看你到时候怎么交代!”
说完,他们匆匆忙忙抬着人离开了。
没过多久,他们真的搬来了救兵——所谓的保安队,其实也就是一些人自发组成的队伍。
这些人个个凶神恶煞,仗势欺人。
可等他们赶到,却看见林家客厅里又走出两个人。
丁伟和赵刚不怒自威:“这是你们能撒野的地方吗?”
原本想来大闹一场的众人,一见丁伟和赵刚身穿将校呢制服,气势凛然,顿时愣住了。
丁伟和赵刚还随身带着证件,此时亮出身份,自报家门。
谁想得到,林家竟有两位这样的人物在场!
这还怎么闹得下去?
其实他们不知道,丁伟和赵刚此时也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
但他们哪会知道这些?
以这些人的身份和地位,根本接触不到这样的信息。
一听丁伟和赵刚的身份,他们吓得腿都软了。
就连林报国、赵东来等人也大吃一惊!
谁能想到,陈青带来的两个人,身份竟如此显赫!
随身带着两位大佬护驾,这谁能料到?
保安队的人一个个赶紧低头认错,惶恐不已。
陈青命令他们把所有人手组织起来。
“把你们的人都叫来,以后全都听我指挥。”
“我们必须形成战斗力,必须振作起来!”
“今后保安队归我管,我是你们的新队长。原先的队长是谁?”
几名中年汉子迈步上前,其中一人昂首应道:“我就是队长,你有何指教?”
“从现在起,你不再是队长。”陈青平静宣告。
对方嗤笑:“凭什么由你说了算?”
“你患了癌症。”陈青指向他的肝部,“现在去医院检查还来得及。”
“满口胡言!我身体好好的,少在这儿危言耸听!”
陈青轻叹:“既然不信,那便随你。”
话音未落,那人突然发出凄厉惨叫,转眼倒地气绝。
在场众人惊惶失措,陈青摊手道:“早说过他身患绝症,现在可信了?”
这般情形令所有人彻底折服。
丁伟与赵刚相顾骇然,内心震撼难以言表。
这陈青所到之处,必生灾殃。就如他搭救赵刚时那般,但凡被他点名之人,必将遭遇不测!
谁也辨不清他话语的真假,可死亡却是实实在在的!
保安队员们再无异议,纷纷向陈青表示效忠。
“您就是我们的新首领!”
陈青颔首:“当务之急是扩充人手,必须壮大我们的队伍,绝不能被他人压制。”
“有言在先,我厌恶假公济私之举。若有人肆意妄为,破坏纪律,休怪我整顿门风!”
众人暗自咂舌:这才刚上任就准备清理门户,手段比爷还要凌厉。
不过接连三人丧命、十余人病倒的阵势,确实震慑了全场。尤其陈青那洞悉病灶的能耐,更令人心惊。
不久,那些病倒的队员跪地哀求陈青诊治。
陈青视若无睹,只抬手令道:“给我打!”
保安队的人迟疑片刻,随即一拥而上,将他们痛打了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