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真傻,能把我们害这么惨?他要真傻,能把你们压得抬不起头?”
“你们让京如去说,把东西全还你们,这可能吗?
别搞得陈青对京如反感,连我家那份都没了!”
“所以这事我不同意!
你们要拿回东西,就自己想办法。我们贾家,绝不替你们担风险!”
贾张氏说完,贾东旭一想,也很赞同:
“让京如拿回我们家的东西,我相信凭她是贾家人,陈青会给这个面子。”
“但你们?陈青会给你们面子?他凭什么给这么多人面子?”
“你们把陈青看成什么了?真以为他是京如的跟班,京如说东他不敢往西?”
“都给我听清楚!”
“京如能带回来那只熏鸡,是她低声下气求来的,不是她摆架子使唤陈青得来的。”
“你们那套法子太冒险,别到最后弄得我们贾家什么好处都捞不着!”
众人顿时安静下来。
仔细想想,贾张氏母子的话并非没有道理。
只是大家心里实在难以接受。
因为照这么下去,只有贾家能占到便宜,其他人家连口汤都喝不上。
这怎么行?
这院子里从来不怕谁家过得差,就怕好处分不匀。
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才是这院里的常态。
“贾张氏,我看这事还得试试。不试怎么知道成不成?咱们的计划考虑得这么周全……”
刘海忠也附和:“就是,这么好的机会,总不能只让你们贾家独吞。”
闫埠贵点头:“说得对,有好处就该大家分。只要咱们齐心协力,这事儿肯定能成!”
众人转眼就把贾家的反对抛在脑后,又兴高采烈地讨论起来。
但贾张氏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她根本听不进去:
“够了!你们要是闲着没事就赶紧回家!”
“想讨论回自己家讨论去!”
“别赖在我们这儿异想天开!”
“秦京如是我们贾家的人,现在只听我的。至于你们,各凭本事吧!”
“别整天想着占我们贾家的便宜!”
这话顿时激怒了众人。
“贾张氏,你这话可不地道!平时我们可没少帮衬你们家!”
“现在就想翻脸不认人了?”
“有你这么做人的吗?”
“贾张氏,你别以为秦京如是贾家的人,就能独吞好处。光想占便宜却不肯出力,天底下哪有这种好事?”
“你可别忘了,你们家还欠着我给东旭治病的钱。”
“现在你们贾家帮着大伙儿把房子和积蓄要回来,对谁都有好处。”
“要是你们不肯配合,哼,真当我们是好欺负的吗?”
刘海忠和闫埠贵等人也纷纷冷笑。
刚才还和和气气的邻居,这会儿却像一群饿狼似的,个个都拉下了脸。
可贾张氏是什么人?
出了名的铁公鸡、贪得无厌。
为了捞好处,她哪会在乎撕破脸?
“一大爷,你少吓唬我,我可不是被吓大的。”
“不就欠你们家那点钱吗?回头我让京如去求求陈青,让他帮我们还上就是了。”
“等我们贾家傍上陈青这棵大树,要什么没有?还用得着看你们的脸色?”
“谁敢动我们家,那就是跟陈青过不去!”
贾张氏这一番借势压人,说得有模有样。
众人气得浑身发抖。
“那也得等你们真攀上陈青再说!现在八字还没一撇,你得意什么?”
刘海忠附和:“就是!你现在跟我们耍横,真当我们是吃素的?”
闫埠贵也道:“这事必须按我们说的办!”
“我就不按你们说的,你们能把我怎么样?有本事杀了我!我就是不让京如帮你们去要东西,你们算什么东西,也配让我们家去冒险?”
“要完蛋你们自己完蛋!我们贾家眼看就要风光了,还用受你们这份气?我呸!全都给我滚!滚出去!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贾张氏这算是彻底翻脸了。
众人被她拿茶杯砸、用扫帚赶,一个个脸色铁青。
他们未曾料到,贾张氏一旦得势,竟会如此不念旧情、翻脸无情!
易忠海既惊又气,冲着贾东旭喊道:“东旭,还不赶紧劝劝你母亲!”
贾东旭曾是易忠海在轧钢厂的徒弟,过去一向听从易忠海的话。
可这一次,贾东旭为了自家利益,态度也变了。
“一大爷,我觉得我妈说得对,你们就是眼红。”
“我家已经证明能从陈青家拿到东西,这是我们的本事。”
“你们非要逼我们做那种没把握的事,明知道希望渺茫,还硬要强求。”
“有意思吗?”
“难道非要弄得连我家也吃不上,你们才满意?”
“你们的,我们家没法答应!”
易忠海听完,气得双手直挥,瞪着贾东旭:
“这不是一家一户的事,这是大局,你懂什么叫大局吗?”
“就是,无论如何,总得以集体利益为重!”刘海忠附和。
“把大家的东西都要回来,才是对所有人最有利的。为什么你们贾家只顾自己,连试都不肯试!”闫埠贵也说道。
“你们站在你们的角度当然这么说!可我们家觉得这事根本成不了,不值得试!要试你们怎么不自己去试?”
“难道你们家亲戚都找不出一个像样的吗?”
“怎么就非盯着我们家不放?不听你们的,就成了我们天大的错?”
“你们还要不要脸?!”
客厅里顿时一片寂静。
这一刻,易忠海等人彻底明白了贾家的态度。
易忠海指着贾东旭说:“好,贾东旭,这话你给我记着。”
“从今天起,你我师徒情分,到此为止!”
“从今往后,你们贾家休想再从这里得到半点好处、半点照顾!”
贾东旭一声冷哼:“咱们家也没沾过你们什么光,往后各走各路,有陈青护着我们就够了。”
“叛徒!你这个叛徒!”易忠海气急败坏地吼了起来。
刘海忠、闫埠贵等人也纷纷变了脸色。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猛地冲上前,抡起手杖就朝贾东旭劈头盖脸打去!
原来是聋老太,她气不过贾家当场倒向陈青、背弃他们,忍不住动了手。
贾东旭若是没残废,肯定早就还手了。
可如今他瘫坐轮椅,连躲都没法躲。
结结实实挨了好几棍!
贾张氏立刻哭天喊地起来:“打人啦!没天理!”
“救命!”
“大家都来看看,这老太婆又动手打人!易忠海,你们还不赶紧管管这老不死的!”
然而易忠海等人只是冷笑,一副袖手旁观的架势。
“我们凭什么拦老太太?”
“你们贾家不是挺能耐吗?”
“倒要看看你们有多大本事!”
“没了我们照应,你们贾家算个什么?一个残废,一个老泼妇,一个小偷,还有一个……”闫埠贵说到这儿,瞥了眼秦淮如。
“三大爷,说话注意点。我秦姐从头到尾没吭一声,你要敢说她半句不是,我抽烂你的嘴!”傻柱阴沉沉地插话。
闫埠贵便没再说秦淮如,只是冷冷一笑。
但毫无疑问,他说得也没错。
贾家也就嘴上厉害。
真论起来,一旦脱离易忠海那派的庇护,他们什么都不是。
就像现在,聋老太棍子往贾东旭身上落,贾张氏除了跳脚哭喊,又能怎样?
只要没人上前阻拦,冷眼旁观,贾家连个能动手的人都没有。
除了挨打,还能怎样?
贾东旭脸上、头上被打出好几个包,贾张氏哭得撕心裂肺,转头对秦淮如怒吼:
“秦淮如你还发什么呆?赶紧拦住那老不死的!”
聋老太一听这话,抡起棍子就朝贾张氏头上砸去。
这一棍带着她满腔怒火——先前讨要熏鸡被拒,贾张氏当面锁柜子的举动本就让她窝火,现在竟敢公然翻脸不认人,更是触犯了聋老太心中那套规矩。
她本意是要狠狠教训贾张氏,谁知这一棍下去,贾张氏眼珠一翻,身子骤然僵直。
“嘭”的一声闷响,贾张氏直挺挺栽倒在地,震得地面微颤。那臃肿的身躯一动不动瘫在那儿,众人心头俱是一紧。
“糟了!老太太该不会又闯祸了吧?”
聋老太先前两次“轻轻碰了碰”,易忠海和傻柱就瘫了。要不是陈青会治,这两人至今都站不起来。眼下这一棍又狠又重,贾张氏连哼都没哼就倒了,只怕凶多吉少。
“老太太您快住手!”易忠海急忙拉住聋老太,俯身查看贾张氏状况。这一看顿时慌了神——人已昏迷不醒。
“快去找陈青来!”易忠海急喊。
众人面面相觑,无人动弹。
“秦淮如,你去!”易忠海下令。
“他不会来的。”秦淮如低声说。
“让秦京如去请,准能成。”易忠海斩钉截铁道。
“秦姐,我陪你去找京如说一声,咱们一块儿过去,应该能行。”傻柱说道。
“既然你们不信我说的,那我就和傻柱去找京如。你们要跟来也行,亲眼看看陈青到底来不来。”
说完,她转身出了门。
傻柱、刘海忠和闫埠贵都跟了上去。
易忠海仍留在贾家客厅,搀着贾张氏。
一群人闹哄哄地涌到后院,秦淮如找到秦京如,简单说了贾张氏的情况。
“京如,你去请陈青,就说想让他给我婆婆看病,看他怎么说。”
“好!”
秦京如赶忙去找陈青。
没过多久,她垂头丧气地走出来,说道:
“陈哥哥说了,想让他看病,得准备五千块钱。实在拿不出钱,就卖房子吧。”
“秦京如,连你去都不管用吗?”刘海忠忍不住问道。
“我才来这儿两天,你们怎么就觉得我那么有本事,什么事都能办成呢?”
昨晚她和秦淮如睡一间屋,秦淮如也跟她说了些院里的事。
如今的秦京如,多少懂一点这院子里的弯弯绕绕。
她这一问,刘海忠顿时语塞。
闫埠贵等人也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傻柱开口:“京如,你再去求求陈青吧。”
“不必再为难她了。你们这些人,真是让我瞧不上眼。”
陈青从屋里走了出来,目光扫过众人,淡淡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