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每天晚上乘凉时,他特意跑到聋老太太家门口打喷嚏。
但效果不太好,于是许大茂去问陈青,为什么他的感冒传染不了人?
陈青告诉他,去医务室找感冒病人。
许大茂又跑到医务室找感冒的人。
不到一个星期,聋老太太就感冒了。
但聋老太太不敢找陈青看病——她就一间房,哪敢请陈青来看感冒……只好去医院看病。
这件事最终许大茂没能办成,但他并未就此罢休。
时光悄然流逝,转眼近一个月过去。
这天,陈青正在医馆里进行一项实验——人工合成胰岛素。
由于前期已积累大量实验经验,加上系统辅助,陈青与林佳佳全神贯注地观察着实验样本。
其实若仅靠系统合成功能,陈青完全能通过细胞融合直接生成胰岛素,但系统产量有限,远不如研发出完整配方后实现规模化生产来得实际。正如先前研发的特效药和菁高素,他本可直接用系统积分兑换,但产量始终无法满足全国需求,难以让广大民众受益。正因如此,他才坚持通过逆向工程还原配方。
所幸,在充分准备与长期积累的基础上,人工合成胰岛素的实验终于取得成功!当测试试纸显现出合格的红色时,林佳佳激动地欢呼:“陈师兄,我们成功了!”
“是,总算成功了。”陈青拉起林佳佳的手,“我们带着资料去找你父亲。”
此时林报国正在卫生站喝茶看报。卫生站主要负责赤脚医生管理工作,近期事务不多,他过得颇为清闲。
今日报纸上刊登了一则新闻:“本月糖尿病致死病例显着增加,死亡率较上月上升30,环比增长15。境外势力实施医药垄断封锁,行为极其恶劣……”
“砰!”林报国一拳捶在椅背上,怒喝道:“可恨!”
满腔热血在他胸中翻涌,恨不得立刻持枪奔赴前线。但他很快冷静下来,深吸一口气告诫自己:“不能冲动,当前应当休养生息。小不忍则乱大谋!”
“眼下的局势错综复杂,一旦开战,民生必将陷入动荡。可叹百姓生活本就艰难,盛世他们受苦,乱世他们也受苦……”
林报国低声自语。
突然,办公室门“嘭”地一声被推开,吓了他一跳。
“爸,又坐在站长办公室里指点江山呢?”
“林叔,您这是吃着白面的饭,操着柏粉的心?”
“关心时事、为国献策,是我们医者的本分,这怎么能算……”
办公室里顿时响起欢快的笑声,陈青和林佳佳都读过《孔乙己》。
“你们懂什么?看看这个月糖尿病的发病和死亡率又上升了,这都是那些可恶的帝国主义害的,责任全在……”
他把报纸递过来,陈青接过去扫了一眼,眉头也渐渐皱起:
“现在胰岛素已经全部用完了?”
“早就没了,上个月就断货了。”
林报国苦笑着摇头,“全国剩下的胰岛素加起来,还不够一千人用的,也就老大哥那边能支援一点。”
“骂归骂,但不得不承认,我们确实受制于人。国外那些……实力还是很强的。”
“是,落后虽然不至于挨打,但还是会被别人牵制。”
“人工合成胰岛素已经研发成功,你把材料报上去吧。另外,回头跟周老说,我想要一本那位的签名书。”
“什么?你!”林报国先是一惊,随即羡慕,接着嫉妒,最后转为窃喜。
陈青要的,将来不就等于是他的吗?
你的签名书,迟早是我的!
只要你和我女儿结婚,到时候我这岳父一声令下,你还敢不听?
林报国拿起资料和样本,飞奔而去。
满脑子只剩下一个念头:要签名书、要签名书……
“我爸真是,每次都这么火急火燎的。”
陈青微微扬起嘴角。林报国若不如此,反倒会让他觉得不自在。
只要将这份资料与样品递交上去,他离那位老人的距离,应该又能更近一些了吧。
手握三项研究成果,想必会越来越受到重视。
一次或许是偶然,两次便是必然,到了第三次,便已是超然。
接连研发出多种利国利民的医药配方,他的实力,应当毋庸置疑。
而就在同一天,许大茂从乡下回来了。
他手里拎着几个袋子,其中有个小蛇皮袋,一路上他鬼鬼祟祟,生怕被人察觉。
那蛇皮袋被他小心遮掩着,回到家后,他把它藏在了角落。
待到半夜,许大茂悄悄溜出门,来到聋老太家窗外。
正值夏日,家家户户都敞着窗户通风,否则屋里闷热得如同蒸笼。
许大茂轻轻打开蛇皮袋,将里面的东西倒了进去。
整个过程,他格外谨慎。
确认袋中已空,他又蹑手蹑脚地溜回家。
随后,他把蛇皮袋塞进水缸底下,自己则趴在窗边,静候外面的动静。
他相信,聋老太家很快就会热闹起来。
因为他倒进去的,是一条无毒蛇。
无毒蛇自然不致命,但吓唬人绰绰有余——人们对蛇天生就有一种恐惧。
这蛇是许大茂从山里捕蛇人那儿花一块钱买的,借口是带回去洗澡。之前他因生烂疮,多次买过蛇皮洗浴,因此熟门熟路。
他特意选了无毒的蛇,毕竟有毒的他也怕闹出人命。
“最好能咬着一大爷,吓死他!”许大茂满怀期待,暗自窃喜。
上次他卖房子时,易忠海连一句好话都没帮他说,就这么把他给卖了,他一直怀恨在心。
原本,他打算让聋老太病上一场,看看易忠海会不会偏心袒护她。可谁知,只是场小感冒,让聋老太难受了几天便痊愈了,等于白费心思。
于是这次,许大茂特意买了无毒蛇,准备报复他们。
凌晨两点多,聋老太从睡梦中惊醒。她感觉有什么东西在碰她的腿。“谁半夜不睡觉,摸我老太婆的腿……”她迷迷糊糊地没点灯,伸手一抓——顿时手指传来一阵剧痛!“!”她痛呼出声。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她吓得魂飞魄散:一条蛇正死死咬住她的食指,几乎吞进大半截,蛇身紧紧缠在她手臂上!
“救命!救命!”聋老太滚下床大声呼救。傻柱、易忠海和一大妈闻声赶来,一点灯,就见聋老太正和一条三指粗的蛇缠斗。三人也吓得心惊胆战。
“怎么会有蛇!”
“快拿刀来!”
“老太太别怕,我来救你!”
傻柱颤抖着举起菜刀,慌乱中顾不得看清,一刀砍下——啪嗒一声,蛇断成两截,蛇头还在地上扭动。他壮着胆上前扯下仍缠在聋老太臂上的蛇身,这一扯,鲜血溅了他满脸,有蛇血,还有……
易忠海提着煤油灯凑近,傻柱脸色霎时惨白,易忠海也神色大变,一大妈更是哭喊起来——聋老太那根被蛇咬住的食指,竟被傻柱一并砍断了!
“我……我的手……”聋老太惊恐地喊了两声,眼一翻,昏死过去。
傻柱和易忠海顿时慌了神,急忙大喊:“快!快去找陈青!”
深更半夜,四合院被聋老太屋里的叫嚷声彻底惊醒。
没过多久,傻柱和易忠海背着聋老太冲到陈青家门前,拼命拍门呼喊。
“陈青,赶紧出来!老太太出事了!”
“老太太手指被蛇咬断了,你快给看看!”
“陈青,人命关天,你快开门!”
陈青睡得正沉,被吵醒后一听是聋老太的事,顿时火冒三丈:
“滚。”
“她死了也跟我没关系。”
“找别人去!”
说完就塞上耳塞,继续蒙头大睡。
易忠海和傻柱在门外喊了半个多时辰,嗓子都快喊破了。
最后气得满脸铁青,只能背着聋老太往医院赶。
次日清晨,全院住户都在议论聋老太被蛇咬的事。
“听说没?昨晚聋老太屋里进蛇了。”
“怪不得半夜闹哄哄的。”
“她家怎么好端端地会进蛇呢?”
“天热窗子开着,蛇追老鼠进来的呗。老鼠就爱往人家里钻。”
“原来如此。”
“可我昨晚听说,聋老太被蛇咬伤太重,没救过来。”
“?人没了?”
众人正议论得起劲,刘海忠一行人从外面回来。
听到这些闲话,刘海忠把脸一沉,呵斥道:“别瞎说!那是条无毒的蛇!”
“老太太活得好好的,少在这儿嚼舌根!”
“二大爷,听说昨晚一大爷他们去找过陈青,陈青给治了吗?”
刘海忠嘴角一抽,阴着脸啐道:“他治个屁!”
刘海忠在院里高声议论:“陈青这人真够绝的!昨晚老太太被蛇咬了,手指都掉了一截,一大爷跟傻柱抬着她去敲陈青家门,足足敲了一个钟头!”
“陈青就是死活不开门!”
“他明明知道怎么回事,就是故意不治!”
“你们说,这种事他怎么做得出来?心也太狠了吧!”
闫埠贵接话:“说起来,老太太跟陈青之前确实有点过节。”
“可这回陈青做得也太过了。”
“对一个被蛇咬的老人,怎么能这么无情?”
贾张氏也愤愤地说:“我早就看出来了,陈青这人根本没良心!”
“他要是有点善心,怎么从来不肯帮衬帮衬我们家?”
“现在大伙都看清了吧?陈青见死不救!”
贾东旭插嘴:“人有钱就变坏!陈青跟以前比差远了,心都黑了!”
这几人一带头,院里其他居民也纷纷指责陈青没良心、太狠心。
正说着,陈青从外面回来了。
他一进门,所有人目光都落在他手里拎的东西上——那是条野猪前腿,病人今天送他的谢礼。
看见这条猪腿,大家就知道陈青家今晚又要加餐了。
刘海忠、闫埠贵、贾张氏几个嫉妒得眼睛发红,立刻围上去质问。
刘海忠先开口:“陈青,昨晚一大爷和傻柱喊你半天,你为什么不起来给老太太治伤?”
“不想治。”陈青答得轻飘飘。
闫埠贵接着说:“你怎么这么狠心?老太太一把年纪,你帮她看看又能怎样?我们刚从医院回来,你知道医生怎么说?”
“不想知道。”陈青笑了笑。
闫埠贵气得不管他听不听,直接说道:“医生说老太太那手指要是及时接上,本来有机会能长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