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席话说得聋婆婆和一大妈瞪大了眼。
在涉及国家机密的项目里,我实在身不由己。让你们受累了。对了,柱子现在什么情况?应要帮他的
眼看易忠海做戏做到这般地步,聋老太太也不好责怪他了。
毕竟人家说是去执行秘密任务,忙得连家都顾不上联系。
如今刚回来就急着询问此事,表面功夫已经做得相当到位。
况且房屋买卖已成定局,柱子也已康复,
再追究确实毫无意义。
老太太只能吃下这个哑巴亏,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一一告知
易忠海的表演情真意切,把两个女人感动得连连安慰:
说到底还是因为我不在才出的事!
等等,老太太把房子卖了,我们住哪儿?
陈家的已经换了新锁。
你媳妇的东西我都让她搬来我屋里。
正好你今天回来,去把柱子叫来,我有话说。
易忠海连忙去找何雨柱。海突然出现,
一大爷!您这些日子去哪儿了?
我们差点把四九城翻过来找您!
别提了柱子,保密规定。我在给火箭做表面处理。
傻柱一听就瞪大了眼睛:还有这种事儿?他对这类大项目最感兴趣了。
了不得!一大爷,您得好好讲讲,这火箭抛光到底是咋回事?那火箭都准备好发射啦?傻柱激动地追问。
易忠海心里发虚——这根本就是他随口瞎编的。
实际上他在失踪前两天就安排好了:备齐干粮和驱虫药,找了个荒废多年的防空洞躲了几天。
火箭发射?他哪懂这些。
国内首枚火箭升空要等到1970年4月,现在提这个纯属胡扯。
可谎话已经说出口,易忠海只能继续硬撑:傻柱,咱自家人我才透个风,这事机密着呢。对了,老太太叫咱们过去!
两人匆忙赶到聋老太屋里。
老太太,您找我?傻柱问道。
如今聋老太跟傻柱亲得很,笑得满脸褶子:乖孙快坐,我有话交代。干儿子你也来。
两人挨着老太太坐下。
老太太一手拉一个:老太婆原先有三间房。
为给你俩治病,卖了两间。
老太婆对得起你们吧?
可到底还是卖了房给你们看病,这点没话说吧?
傻柱红着眼眶:太奶奶的大恩大德
易忠海也郑重其事:您老的恩情,我们永世不忘。
好好好。聋老太指着屋子,往后咱们同住一个屋檐下,你们可得事事以我为先,好好侍奉老太婆。
“另外,我还有个。”
“您尽管说,我们都认真听着。”易忠海回应道。
聋老太太开口道:“从今往后,你们都不准再闹病。”
“也别一生病就埋怨我这老婆子,觉得我见死不救。”
“说句实在话,要不是我这么‘抠门’,这房子早就保不住了。”
“即便如此,我也只剩最后一间屋子了。”
说到这儿,老太太喘了口气,显然有些疲惫。傻柱连忙端茶递过去,老太太润了润喉咙,继续道:“这最后一间房,我说什么也不会卖。”
“你们就当,这屋子和我没关系。”
“往后谁也别打这房子的主意,我总不能连个落脚的地方都不要。”
“所以——”
老太太看向易忠海和傻柱,一字一顿道:
“你们必须保证不再生病,更不许提卖房的事。要是往后你们再有什么三病两痛,那我先把丑话说在前头——到时候,只能是我这白发人送你们黑发人。”
屋里霎时静得落针可闻。
易忠海和傻柱都低着头不敢搭腔。
老太太也没再言语。
这话确实说得很重了。
言外之意很清楚:往后无论他们病得多重,她绝不会再卖掉这最后的栖身之所。
过了好一会儿,易忠海才开口:“老太太,您放心。”
“再有天大的病痛,我们也不会动您房子的心思。”
“是老太太!这屋子是您最后的依靠,我们哪能眼睁睁让您流落街头?”
这些话倒说得真心实意。
经历这么多波折,老太太的话确实在理。
虽说每次他们生病时,老太太卖房总显得不情不愿——
但到底还是卖了两间。
而且,没有一次是为了她自己,全是为了他们。
聋老太太已经做得够仁义了。
易忠海和傻柱确实打消了让她卖房的念头,说话语气真诚得像是立下了誓言。
可谁都知道,誓言总有打破的时候,只是时机未到。
但这会儿,聋老太还是信了他们的话,欣慰道:“那就好,我这老太婆也能安心了。”
交代完这些事,聋老太太心里松快不少,兴致勃勃规划起来:
“往后,咱们老、中、青三代齐心,日子定能红红火火。想想——大孙子每月37块5,干儿子99块,加上我的五保户补贴,这院里谁家比得上咱们?”
“只要踏实过,肯定比那姓陈的小子强百倍!”
——自然是不可能的。傻柱和易忠海心里门儿清。
陈青手里攥着七套房,开着医馆,各种进项不断,身边姑娘围着转,顿顿吃肉不说,一个大夫还能当美食评委……哪儿比得过?永远别想比!
但为了不扫老太太的兴,他俩还是装出欢喜模样:
“老太太说得在理!”
“咱们肯定比陈青过得滋润!”
或许是太亢奋,聋老太乐呵一阵便乏了,由一大妈扶着去歇息。易忠海和傻柱怕吵着她,轻手轻脚出了门。
眼下这屋子挤着三户人——聋老太、易忠海、傻柱。虽说人不多,但终归不是血亲,琐碎矛盾少不了。哪像刘家、闫家,全凭血缘维系。刘海忠不高兴了能随便揍儿子,可在聋老太这儿,易忠海敢动傻柱一手指头试试?
恐怕傻柱当场就要揍他两拳了。
问题确实不少。
不过易忠海关心的事,和傻柱纠结的可不一样。
现在傻柱最想知道的,就是易忠海说的那个火箭抛光的事。
一大爷,您可得跟我仔细说说,那火箭抛光到底是咋回事?
易忠海还没开口,从屋里出来的一大妈倒是先夸上了。
傻柱,这回你一大爷可给我长脸了。
咱老易可是顶尖钳工,八级!这四九城里比他强的可没几个。这回直接被调去干大工程。
火箭抛光、火箭后视镜检修、火箭助推器调试哪样能离得开他?
一大妈好不容易逮着这么个露脸的机会,哪能错过?
傻柱听得直竖大拇指,这手艺绝了,修火箭的行家。
周围不少支棱着耳朵听热闹的,这会儿也都惊得合不拢嘴。
没一会儿,易忠海失踪是去修火箭的消息,就在院里传得活灵活现。
跟你们说,一大爷这回可算出头了。
机密部门专门请他修火箭,知道啥规格吗?
听说是秘密基地!那戒备严的,五步一哨十步一岗!一大爷去的时候,全是警卫护送,见人就敬礼!
到了那儿就负责给火箭拧螺丝、抛光。听说有大领导来视察,一眼就相中了一大爷的手艺!
啥?大领导要提拔一大爷?
一大爷被大领导看上要去修火箭,马上就要飞黄腾达了?
一晚上工夫,这事就在四合院传疯了。
大伙儿纷纷发挥我就在现场,我就是那颗被一大爷拧过的螺丝钉的劲头——
我当时就在现场,我是领导办公桌上的电话机,听得真真儿的
总之人人都说得有模有样,跟亲眼见过似的。
刘家老六和闫家老三听闻此事,当天夜里就提着灯笼登易府门。
师兄,外头风传您凭手艺进了火箭所,这可是真话?
师哥,您当真去摆弄那火箭了?这消息靠不靠谱?
两人起初都是满脸狐疑。
直到易忠海板着脸说:嘘——这事都烂在肚子里,可是头等机密!
刘老头和闫先生顿时眼冒精光。
师兄您可是这个!刘老头竖起大拇指。
从今往后您永远是咱院里首座!
往后院里事,我跟老三全凭师兄吩咐!
对对对,大伙儿都听师兄的!
易忠海没料到,一句漫天大谎竟能让全院老小跟打了鸡血似的。
民心所向!
老易心里乐开了花,这威望可算回来了。
想着想着竟飘出一句戏词:老夫这就重整旗鼓,带领诸位重振雄风!
不多时,贾家婆娘、许家小子等人闻讯赶来。
以为老易要平步青云的刘闫二人,围着他问东问西。老易唾沫横飞,愣是把火箭说成了自家自行车。
那火箭屁股装后视镜可费劲了,火星子直往嗓子眼蹦!三尺长的火苗离喉咙就差根头发丝!
听得众人直拍大腿。
师兄真神了!
这才叫国之栋梁!
师兄这是要上天!
师兄肯定结交了大人物!
是时候找那陈青算账了!
师兄如今是给火箭镶金边的国宝,岂能再由着那陈青欺到头上?快帮咱们讨回宅子和银钱!
许大茂急于表忠心,像个愣头青一般高喊道:
只要您登高一呼,我许大茂愿做急先锋!
等着瞧,我这就去捡板砖砸陈青家窗户!
大伙都看着!
许大茂向来是墙头草,哪边强势就往哪边倒。
见易忠海似乎要得势,想到之前得罪过他们,这次不表现怕是得不到谅解。
他抡起砖头就往陈青家冲。
众人紧随其后。
易忠海被簇拥在中间,犹如定海神针般压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