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你肯帮忙,以后你家孩子上学包在我身上!绝对财源广进
二大妈也急忙喊道:还有我们家!帮忙跟厂长说说,让我们海忠当车间主任
刘海忠想到当上主任的威风模样,激动得直哆嗦,竟抹起眼泪:要是能当上主任,这辈子就值了陈青你就是我的大恩人
巷子里的居民七嘴八舌议论着,每个人心里都打着主意,不仅要挽回声誉,更想借陈青的关系爬上高位。
陈青静静等他们说完。
这句简单的问话,让原本说得热火朝天、甚至激动流泪的众人慢慢僵住了。
这分明是大白天,哪有人在做梦。
许大茂硬着头皮问道:陈陈青,你看我们都醒着呢,怎么会做梦?
他心里其实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其他人也都沉默下来,既害怕又担忧——怕美梦破碎。
陈青淡淡开口,无情戳穿了他们的幻想:哦,原来你们都没睡着,也没做梦。我面前净说些梦话呢?
二字终于让二大爷他们渐渐清醒。他们惊恐地发现,陈青或许根本就没打算帮他们实现那些痴心妄想。
二大爷声音发抖:陈青,有什么条件你尽管提,只要我们能办到我只求你帮帮忙,让我当个车间主任,副的也行
不行!就得当正主任!二大妈突然强硬起来,贪婪地说:陈青现在是功臣,对厂里有大恩。不是他一句话的事?
陈青,这事你能搞定吧?你可别推脱,就凭你一等功臣的身份,这点小事难不倒你。
屋里所有人都盯着陈青瞧。
要办自然不成问题,别说车间主任,就算让二大爷当副厂长,也是张张嘴的事。
他倒不是胡吹大气。
只要他愿意,找周老他们随便哪一位,借着看病的功夫提一嘴,这事就能成。
当然,刘海忠能力有限,真要当有实权的副厂长,确实够呛。
但挂个虚职绝对没问题。
刘海忠一伙人听得直哆嗦,眼眶发红,呼吸都急促起来。
副、副厂长!咱们大院里还从没出过这么体面的人物!
要是真能成,别说评先进,想评什么都成!
陈青可真能耐!
二大爷,还不赶紧谢谢人家!
刘海忠扑通就跪下了,陈青也没拦着。
让跪着的刘海忠和其他人瞬间安静了。
这些事我动动嘴皮子,给人看看病就能办。
副厂长也好,副校长也罢,对我而言都不算什么。
说着,陈青环视众人,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
可我凭什么要帮你们?
陈青,话不能这么讲,都是一个大院的。易忠海满脑子都是要不我也混个副厂长的念头。
这世道不就是互相帮衬吗?正义感是好事,
但也得明白人情往来的道理,这又不犯纪律
众人七嘴八舌分享着互助的故事。
当年秦国有位商人吕不韦,他相助落难的公子异人登上王位。谁能想到这个落魄公子后来竟成了秦国国君?更妙的是,异人继位后立即提拔吕不韦当丞相。
这吕不韦真是走了大运!摇身变成权倾朝野的 ,最后还辅佐始皇帝统一六国呢!
在场的人听得直咂嘴,都说吕不韦真是个人物。
有人起哄让陈青跟着学学。
陈青心里暗笑:拿我跟吕不韦比?这不是胡闹么!
这帮扫大街的,怎么配跟王室血脉相提并论?
有些人天生就是王子命,就像抽签抽到上上签。这出生的时候没抽着,往后八辈子都别想。
爹娘又不能自己挑,真要能选,谁不想生在金窝窝里?
再说吕不韦最后不也被赐了毒酒?这闫埠贵读书怕是只读了一半,举例子都举不利索。
要真想举贤相的例子,管仲鲍叔牙那对才叫经典。管鲍之交听过没?
不过现在这词儿陈青想着想着突然露出会心一笑。
旁人见他笑了,以为他被说动了,也都跟着咧嘴傻笑。
陈青就像那牵线的木偶师傅,这群人全跟着他的表情打转。
他高兴,众人就欢天喜地;他皱眉,大伙立刻愁云惨雾。
闫埠贵见状越发得意,自以为才学打动了陈青,挺着胸脯问道:
怎么样陈青,想通了吧?
脸上的笑意渐渐褪去。
“三大爷,您举的例子不合适,嬴异人是王子并非普通百姓,而且他知人善任,能力出众。”
“再说吕不韦,他下场并不好,是被赐死的。”
“所以您这例子根本说不通。”
闫埠贵脸色涨得通红,众人也惊讶地看向他,心想这位老教师怎么连例子都举不好,拍马屁反倒闹笑话。
“另外,我不需要你们所谓的‘成全’,也不需要你们帮忙。”
易忠海立刻反驳:“陈青,你这话就不对了。要是没我们生病,你那医馆哪来的生意?”
“那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你们得怪病?”陈青反问。
他心里暗想:真要谢的话,恐怕谢不出来,毕竟这些怪病都是他一手造成的。否则这院里哪来这么多怪病患者?
其实易忠海也曾怀疑过,甚至差点猜出 。可其他医生一再强调绝无可能,他才打消疑虑。他们哪里知道,自己的怀疑本就是对的。
易忠海被怼得无言以对,总觉得这话别扭却又挑不出错。
刘海忠说:“你就当帮个忙,等我们发达了,一定重谢。”
闫埠贵附和:“对,到时候我们给你送牌匾、送厚礼,绝不亏待你。”
易忠海补充:“做人要懂得互帮互助,朋友多了路好走。”
傻柱也帮腔:“三位大爷说得在理,陈青你就听劝吧。”
陈青突然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我刚才…刚才就想说……”他擦着眼角的泪花,“你们提‘知恩图报’?真是太可笑了!”
“简直可笑至极!”
陈青说到此处,再次放声大笑,笑得直不起腰来,刚刚擦净的泪水又笑涌而出。
投桃报李?哈哈哈哈!
知恩图报?你也配说这话!哈哈哈!
帮了你们就会记情?哈哈哈哈!
陈青笑瘫在地上,有脸说这种话!
众人脸色瞬间铁青。
聋老太突然面如死灰。
这个问题如同惊雷,在场所有人都明白了陈青在指什么。
他在说聋老太那件事。
当初(穿越前)陈青免费给大家看病时,
是多么善良的一个人。
分文不取,尽心尽力。
但总是倾囊相助。
可这些人是怎么回报他的?
他们联合起来开大会,逼着陈青给聋老太赔钱。
现在陈青提起的,正是这件事!
脸上笑容消失,只剩下刺骨的嘲讽与冰冷。
锐利的目光如刀锋般扫过每个人的脸。
没人敢与他目光相接。
因为此刻围在这里,殷勤求他帮忙的所有人,
正是当初逼他赔钱的那些人。
没有一个清清白白!
你们的罪行无可辩驳!
满嘴仁义道德。
鱼的记忆短暂,你们的良心更短暂?
不必说从前,单论近日,你们暗中勾结三舅,联络徐威。
再往前回顾,院会上某人高谈见利忘义——真会扣帽子?
引经据典的本事倒是不错?
某人总是用命令的口吻指使我。
还有人整天把团结友爱挂在嘴边。
当初算计我的时候,可曾想过有求我之日?
显然从未想过。
陈青语气愈发淡然。
如古井无波。
而是以直报怨的智慧。
今日我也无意相助。
在我眼里,你们不过是跳梁小丑。
从最初跪地哀求,指望我在厂长面前美言几句,帮你们逃避惩罚;
到如今得陇望蜀,竟妄想让我保举你们当主任、做厂长、任校长。
凭什么?
你们有何颜面提此?
若往日待我还好,或可考虑。等忘恩负义之徒
四周寂然无声。
烈日灼灼,照出几张扭曲的面容。
坦荡自若。
将心中块垒,一吐为快。
清风掠过树梢,沙沙作响。
众人面如土色,哑口无言。
众人望着陈青,这才恍然领悟他最初那句问话的深意。
梦,醒了吗?
此刻,这场梦彻底碎了。
清醒的滋味像钝刀割肉,疼得钻心。
他轻而易举就能做到,这本就是板上钉钉的事。
是他亲手碾碎了这场美梦。
像摔碎劣质瓷器般,把他们的痴心妄想砸在他们脸上。
讥笑着问:你们也配?
多狠呐。
这个人。
刘海忠木然淌着泪,副厂长的幻影灭了,连车间副主任的位置都保不住。
闫埠贵眼镜片蒙着水雾,副校长的美梦黄了,奖金也要打水漂。
许大茂用手背胡乱抹脸,厕所保洁员的铁扫帚算是扛定了。
想到这里许大茂突然恨得牙痒,这群成事不足的蠢货!
他恨不得给每人脸上糊一泡新鲜狗屎。
该死!全都该死!
易忠海声音发颤:陈青,我们还能弥补
不必。
陈青截断他的话,干脆得像快刀斩麻绳。
现在我站在高处,你们的好意早就不值钱了。
谁不是摇尾乞怜来巴结我?
你们有什么用?
我的人脉、实力、家底,哪样不把你们碾成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