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预谋好的戏码开演。傻柱突然跳出来质问:三位爷要带头总得表示表示吧?一大爷您八级工月薪九十九,不捐个千八百的?二大爷您七级工八十八块月钱,几百块总跑不了吧?
这番反将一军引得众人侧目。易忠海顿时拉下脸来:傻柱你这是什么话?
众人没料到傻柱敢这么说话,顿时面面相觑。
三大爷闫埠贵脸上挂不住,却不好反驳。院里一片安静。
既然话都挑明了,咱们不表示确实不合适。这样,我先捐五百。
刘海忠赶紧接话:那我三百。
闫埠贵挤出笑容:一百就一百吧,傻柱你满意了?
傻柱咧着嘴点头:成!那我跟三大爷一样,也捐一百。他转头对众人嚷道:都别丢份儿!
大伙儿愁眉苦脸地互相看着。
三位管事和傻柱都出了血,其他人哪好意思一毛不拔。
易忠海冷眼旁观,心里门儿清。
他们报的数都是虚的,重点是逼许大茂那几个出钱的主掏腰包。
等钱凑齐了,三管事和傻柱抽三成,贾家得七成!
这不就是老话说的:富人的钱原样退回,穷人的钱三七分账么!
大茂,院里就属你最宽裕,你说个数吧。
许大茂苦着脸:一大爷,我真没钱
不捐是吧?往后院里再有啥事,可别来找我们。易忠海沉下脸。
刘海忠帮腔:学傻柱捐个二百就成。
闫埠贵也凑过来:大家都出了,你也表示表示。
三人一个唱黑脸,两个唱红脸,把要钱的本事使得炉火纯青。
没出息的玩意儿。易忠海冷哼一声,转头瞪向陈青。
众人精心策划这场戏码,先是领头高声捐款,又逼迫许大茂掏钱,层层递进只为一个目的——要让陈青狠狠出一次血!这才是整场算计的重头戏!
易忠海眯着眼睛打量陈青:陈青同志,该你表态了。
刘海忠扳着指头算账:光现钱就有三四千块,新自行车骑着,顿顿吃香喝辣,捐个一千块很合理吧?
闫埠贵嗤笑着拱火:老刘你这是埋汰谁呢?信不信陈青随手捐个两千,直接刷新咱院的捐款榜?
傻柱叼着烟头帮腔:总不能当个抠门精吧?
所有视线像聚光灯般打在陈青身上。
陈青掸了掸袖口:压轴戏不是该最后登场么?
这句反问激起全场哗然。
易忠海几人兴奋得直搓手,仿佛看见大鱼咬钩的浮标剧烈抖动。
说得在理!易忠海红光满面,重头戏自然要留到最后!
刘海忠连连点头:让大户压轴,符合程序!完全符合程序!
闫埠贵挥着手鼓动气氛:大伙先表示表示,待会儿让陈青给你们开开眼!
在几人卖力吆喝下,院里人开始零零散散捐款。其实除了许大茂这只肥羊,普通住户也榨不出多少油水,东拼西凑还不到百元。
但易忠海他们压根不在意这点小钱,所有人都伸长脖子等着看——陈青究竟会掏出怎样惊人的数字!
这回怕是能破四合院捐款纪录了!
起码这个数!有人比划着整的手势。
说不定能把家底捐空!
窃窃私语中,空气里飘满期待的躁动。
当众人基本到齐时,易忠海终于按捺不住:陈青,该你这个压轴的上场了。
陈青嘴角微扬:急什么一大爷。捐款嘛,总得先把钱亮出来吧?总不能光动嘴皮子不是?
易忠海等人的假慈善把戏,陈青心里早有了盘算。料定就算易忠海能掏出这么多钱,刘海忠和闫埠贵也绝不会如此大方。这个漏洞,正是他谋划的关键。
将计就计!
既然他们要演假捐款的戏码,陈青就准备将计就计,全数收下他们的。眼下第一步,就是逼他们亮出真金白银。
易忠海皱眉指向桌上的零钱:陈青,大伙不是都拿出钱来了?
那是街坊们的,你们几个带头的呢?
我们自然会稍后补上。易忠海辩解道。
陈青不紧不慢:要是现在不拿出来,我可不相信你们真会捐。别的不说,三位大爷或许有积蓄,但傻柱一个伙夫喊捐一百,他真能拿出这么多?
傻柱可以写欠条。易忠海回道。
哈!捐款还带打欠条的?我活这么大头一回听说。再说了,欠条捐款,不就是随时能撕毁的意思?
易忠海脸色骤变:陈青你这话什么意思?
陈青云淡风轻:我就想问问,会不会有这种可能——你们号召大家捐款,自己却只坐在那里喊数字,实际上分文不出!
此言一出,满座哗然!
人群中议论纷纷。
许大茂突然想到什么,脸色煞白,惊疑地望向二大爷和三大爷。
刘海忠当即拍案而起:放肆!陈青你这是血口喷人!
闫埠贵也变了脸色:你这是对我们人格的侮辱!
陈青从容地摊开双手。
“把钱交出来不就证明我说的有问题吗?”
易忠海慢慢说道:“陈青,你不相信我们……”
“费什么话,捐款就应该拿出钱来,这不是很正常吗?几百块钱又不难拿。”
这一下,易忠海几人为难了。
他们这次是假捐,根本没想过要出钱。现在陈青让他们真掏钱,他们手里确实有,但谁都不敢把钱给贾张氏。量了一下,琢磨出一个办法:
“钱不能给贾张氏,得跟秦淮如说清楚,让她管着这笔钱。”
“等陈青的捐款到了,让秦淮如再把钱还给我们。”
“这样保险,我同意。”
“我也没意见。”
商量妥当后,易忠海叫来秦淮如,悄悄交代了几句,然后各自回家拿钱。
等几位大爷带着钱回来,交给秦淮如,易忠海便对陈青说道:“陈青,现在该你捐了吧?我们可都真捐了。”
刘海忠也附和:“没错,这次你怎么也得捐几千!”
闫埠贵:“对!”
傻柱在一旁帮腔:“不捐就不是男人!”
“钱怎么是给秦淮如?你们懂不懂捐款?直接交给病人才对,这种事还得我来提醒?”
易忠海他们有些犹豫,但贾东旭倒是很高兴:“没错,钱该给我。”
几位大爷又商量了一阵,最后向秦淮如点了点头。秦淮如乖乖把钱递给了贾东旭。
易忠海看向陈青:“现在可以捐了吧?”
陈青点点头,终于从长凳上站了起来。
“大伙儿捐钱,是不是为了贾东旭后续的医药费?我刚才给他算过了,治疗还得花两千左右。”
众人凑了一千二百元,我个人额外资助八百医药费。这样加起来正好够支付贾东旭后续的医疗费用。
我代表贾东旭感谢大家的帮助!
陈青走到贾东旭跟前伸出手:把这一千二交给我,我会给你安排最好的后续治疗。
现场众人都愣住。三位大爷和傻柱等人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
易忠海大声质问:陈青,这钱是捐给贾家的,你怎么能拿走?
陈青反问:大家捐款不就是为了给贾东旭治病吗?
是治病没错,但现在我们在讨论捐款怎么用。
捐款已经结束了。陈青平静地说,我是最后捐的,现在该谈治疗的事了。
你不是已经治完了吗?易忠海强压着怒气说。
陈青转头看向他:一大爷,你是在装糊涂吧?哪个大病治疗交一次费就完事的?这又不是治感冒。
大病治疗不是一次就能解决的。
治疗前要交费,治疗中要交费,后续治疗还要交费。这是常识,还用我来教你吗?
但这钱你不能拿!易忠海愤怒地说。
一大爷,你这话什么意思?捐款不能用来付医药费吗?
可以用来付药费,但该由贾家决定,不是你说了算。
陈青笑了笑:贾东旭是我救活的,他的伤口是我缝的,拆线也只有我会。用的药和后续治疗,也只有我最清楚。一大爷的意思是让贾东旭去别处拆线、用药?
要是出了问题,可就不关我的事了。
医疗室里弥漫着紧张的气氛。身穿白大褂的陈医生放下听诊器,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每位医生都有独特的治疗方式。中途更换医生可能导致严重医疗事故,病人看似稳定,实则随时可能因换医丧命。
他环视众人,继续道:如果贾东旭不接受我的治疗,那么之前承诺的医院捐赠全部取消。既然诸位质疑我的医术,又何必接受我的资助?
会议室顿时鸦雀无声。
这场精心策划的募捐骗局此刻面临严峻考验。易忠海等人精心设计的假募捐计划,通过与贾家合谋骗取捐款并瓜分的把戏,在陈医生直击要害的反制下土崩瓦解。
刘海忠突然插话:那我撤回捐款。
二大爷说笑了,陈医生淡然回应,捐款岂能儿戏?您现在撤资,贾东旭后续治疗费用从何而来?难道要贾家自掏两千元?这分明是要断送病人的生机。
贾家人闻言色变,贾东旭更将钱袋紧紧抱在胸前。
易忠海目光锐利地盯着陈医生:陈医生,这么做要承担什么后果,您可得想清楚。
他已经明白,这是对方设下的反制圈套。
闫埠贵急忙打圆场:陈医生,捐款是给贾家改善生活的互助款,不是医药费。治疗费用您一个人就能解决。
说得对,刘海忠附和,您最富裕,两千元医药费对您不算什么。
易忠海也点头称是:医疗费就该由您承担。
傻柱刚要开口,陈医生已经转身离开,不再理会这番荒谬的言论。
众人正争执间,陈青冷着脸开口:既然你们这么想,贾东旭的治疗你们自己负责吧。往后四合院的事也别来找我。
他讥讽地笑了笑:真把我当傻子了?被狗咬过一次还会上第二次当?
目光扫过聋老太的屋子,在场众人顿时会意——那桩旧事至今让陈青耿耿于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