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副奸商嘴脸真够可恶的!
傻柱肺都要气炸了!
恨不得当场打肿这暴发户的脸!
可兜比脸还干净。
秦姐,我实在没辙了。
别哭了,不是你傻叔没用,是他真没钱。
这话扎得傻柱心口疼。
可再憋屈也没用,他确实穷得叮当响。
其实傻柱工资不低,每月37块5,就他和何雨水两个人花。
闫埠贵一家五口才花27块5,还能攒下钱。
问题是他总倒贴贾家。
秦淮如难产那次,他直接给了500块。
刚又贴出去10块,已经是全部积蓄。
所以说,穷就是穷,装不了大爷!英雄也怕一文钱难倒!
秦淮如也实在没招了。
傻柱囊中羞涩,家里自然不会为了哄棒梗高兴,花15块钱买陈青的羊肉火锅汤。
面对棒梗的无理取闹,秦淮如这次没再纵容。
棒梗,不许再哭了!她厉声呵斥。
可棒梗哪里肯听,哭声愈演愈烈。
我就要喝羊肉汤!
必须给我喝!
现在就要喝!!!
正巧贾东旭阴沉着脸推门而入。
他今天在厂里糟透了——二级钳工的考核又没通过。
原本盘算着每月能多挣十块钱工资。
偏偏天不遂人愿。
刚踏进前院,就听见后院传来熟悉的哭嚎。
这个现世宝!
贾东旭气得浑身发抖。
上次挨的打全忘光了?这小畜生三天两头闹这出。
最可恨的是陈青压根不给他们贾家面子。
这么干嚎除了丢人现眼还能有啥用?
他抄起门边的扫帚柄就往后院冲。
我就要喝羊肉汤!现在就要!!立刻就要!!!
给我汤!!!
易忠海等人听得直皱眉。
但都对这孩子心生厌恶。
别嚎了,小心你爹回来揍你。易忠海敷衍地劝了句。
刘海忠撇嘴道:老嫂子,该管教管教了,成何体统。
闫埠贵推推眼镜:养不教父之过,贾家是得好好管孩子。
都滚开!我就要喝羊肉汤!
我才不怕爸爸,羊肉火锅汤我非吃不可!
我要吃!我要吃!我要吃!!!
别看棒梗年纪不大,犟脾气倒不小。
眼看他仗着年纪小,正准备嚎出惊天动地的新纪录时——
贾东旭突然从中院冲了过来。
照着棒梗的腿就是一下。
让你嚎!让你给我丢人现眼!
没出息的东西!
还敢哭!
贾东旭这回是真气急了。
媳妇也不管教,由着棒梗当众撒泼。
新仇旧怨加一块儿,贾东旭彻底绷不住了。
棒梗嘴巴张得能塞进拳头,深吸一口气憋住,足足定格好几秒,才爆发出哇!!!的惨嚎。
这回的哭声堪称年度最佳,堪称巅峰之作,堪称教科书级嚎啕……
贾东旭抡起棍子又要打!
活像要把全院氧气都吸干,全转化成哭丧能量。
陈青笑得饭都快喷出来,端着碗现场观摩打孩子。
打得好!早该收拾了!
娇惯不成人,捶打出孝子!
棍棒教孝道,严师出高徒!
陈青举着筷子起哄,贾东旭下手更狠了。
看这架势,分明是要打断棒梗的腿,让他彻底告别讨饭生涯。
扑上去想护孙子。
连老娘也照打不误!
贾张氏挨了一棍子,立马加入嚎丧队伍:
娘!您这是要我的命!棒梗变成这样,全是被您惯的!
家里短了吃的还是少了喝的?非得舔着脸去讨别人家的饭不可?
我这心里正窝着火,您还偏要拦着!行!您爱护着是吧?那我走!
贾东旭把棍子往地上狠狠一摔,一声断成两截,头也不回地走了。
院子里只剩下贾张氏扯着嗓子嚎哭,和吓得直哆嗦的棒梗。
秦淮如站在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出。
这场闹剧让围观的街坊们顿时没了看热闹的兴致。
易忠海叹了口气:都散了吧。老嫂子,快带孩子去上点药。
贾张氏抹着眼泪把棒梗搂在怀里:奶奶的心肝儿,可疼坏你喽
秦淮如掀开棒梗的裤腿,眼泪刷地就下来了:这腿都肿成这样了
贾张氏扭头冲陈青嚷道:你家不是有药吗?快拿来给我孙子敷上!
陈青慢悠悠地扒着饭:有,五十块钱一瓶,要么?
(给外人卖五块,院里人嘛,得翻十倍。爱买不买,想白拿?门儿都没有。
贾张氏立刻转向傻柱:柱子!你赶紧掏钱!
傻柱两手一摊:张大妈,我兜比脸还干净!
贾张氏喝骂一声,转而向陈青哀求:陈青,我家实在困难,你就发发善心送我一瓶吧!
陈青依旧摇头:要不你去医院问问?他们或许能送,我这里没有。
贾张氏语塞,想骂又不敢,只得看向易忠海:一大爷,您手头宽裕,帮孩子一把吧!
易忠海揣着明白装糊涂:我家里有白酒,抹些也能活血化瘀。
无可奈何,贾张氏只得让秦淮如抱着棒梗去易忠海家。
刚踏进门,贾张氏就破口大骂:陈青这个铁公鸡!有钱还这么抠搜!
见死不救,这般自私的人真是头回见!
骂了半天仍不解气,贾张氏暗下决心要搅黄陈青的婚事:想娶媳妇?让我逮着把柄非要你好看!
午后,贾张氏啥活儿也不干,直勾勾盯着陈家窗户。
妈,您看什么呢?秦淮如疑惑道。
贾张氏冷着脸:在给我乖孙想办法。
贾张氏斜眼瞥她:我在瞧陈青有没有跟那姑娘干见不得人的勾当。
他要是敢乱来,我就让刘海忠到街道办举报。
那年月,未婚同居要按流氓罪论处,轻则拘留重则判刑。
明着斗不过陈青,贾张氏就琢磨使阴招。
秦淮如劝道:妈,院里就陈青一个大夫。往后咱家要再看病咋办?
贾张氏不以为然:哪能天天生病。
可盯到天黑,终究白费功夫。
陈青与林佳佳并未做出越矩之事。
这也难怪,毕竟是林佳佳初次登门拜访。
人家单纯是来吃顿饭,哪会有其他想法?
陈青这黑心肠的东西,家里吃食堆成山。
那么多好东西吃也吃不完!
宁可放坏也不分咱们一口,活该遭报应!
秦淮如低声相劝:妈,消停会儿吧。
在外头憋着就罢了,回自家还不许骂两句?
秦淮如嗫嚅道:叫人听见总归
话未说完就被婆婆眼神吓住,只得噤声。
贾张氏像个索命无常似的瘫在凳子上,污言秽语连绵不绝——
什么天打雷劈、厉鬼勾魂的恶毒诅咒,全从她那张黄牙嘴里喷出来。
正骂得起劲,院门突然被拍得震天响。
贾家婶子!快开门!
外头喊声惊惶,贾张氏却慢悠悠踱去开门。
嚷什么嚷?天塌了?
您儿子您儿子眼瞅着要咽气了!
贾张氏霎时面如土色,哆嗦着抓住门框:
东旭咋了?
出事啦!现在就剩一口气吊着!
什么?!
原来贾东旭被母亲气得够呛,再加上考二级钳工又落了榜。
他跑去轧钢厂加班练手艺,结果操作失当酿成事故。
两条腿当场被轧钢机碾得粉碎。
多数人以为断腿不致命,其实大错特错——动脉大出血就能要人命。
偏巧周末医务室休诊,连个应急的人都没有。
工友们匆忙将贾东旭送进医院时,他已经奄奄一息。
贾张氏和秦淮如慌慌张张赶到医院,医生直接递来了病危通知。
伤者已经昏迷,要么接回家,要么继续治疗。,先去楼下交五千块钱
贾张氏当即嚎啕大哭。
秦淮如也泪如雨下。
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拦着贾东旭教训棒梗。
我们这一家子可怎么办!东旭我的儿!贾张氏拍着大腿哭喊。
贾东旭最终还是被抬回了家。
这是他自己的。
中途醒过来时,他用微弱的声音说,就想死在自己屋里。
陈青和妻子听见隔壁的动静,但陈青懒得凑这个热闹。
可有人偏偏上门来求。
秦淮如扑通跪在陈青面前。
要办白事是吧?放心,我一定去。
不是,他还吊着口气,想请你给瞧瞧
你把我当神仙了?我就是个土郎中。
秦淮如抬起头,挂着泪痕的脸上竟然带着几分崇拜:
我知道你有真本事。不管结果怎样,就求你去看一眼。
这不太好吧?
见陈青犹豫,秦淮如咚咚地往地上磕头,连额头都磕破了。
陈青无奈扶额。
要不就去看看吧。妻子轻声劝道。
陈青无奈地摇摇头:“行吧,过去瞧瞧也无妨。”
看一眼又不等于答应治病。
就算真要治病,哪有不收钱的道理?
虽说买了自行车,可娶媳妇的彩礼钱还一分都没攒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