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青摆摆手:“您可别捧我。”
工人们激动不已,迅速列队等候。李福田站在最前面,向陈青诉说症状:陈大夫,最近总觉疲乏,腰酸腿软,背上还总莫名出现血痕,我怀疑是不是沾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这是肾气不足。陈青打断道。
服六味地黄丸即可。
李福田连声道谢。陈青耐心为每位工人诊断,分文不取,遇到轻微症状还会赠送药品。工人们感激之情溢于言表:陈大夫真是活菩萨!那些眼红陈大夫的人真该羞愧!往后谁敢为难陈大夫,我们绝不答应!
易忠海听着这些议论,心中愤懑难平。在他眼里,整个四合院都被陈青搞得乌烟瘴气。
这日子没法过了!刘海忠唉声叹气。
易忠海咬牙道:老刘,必须尽快请三舅出马了!
当晚,秦淮如照例来陈青家蹭饭,边夹红烧肉边说:那三个老家伙要请三舅来治你。
陈青心中暗自琢磨:这个三舅到底是什么来头?
究竟是怎样的人物,能让院里的三位长辈这般另眼相待?
竟将看作挽救四合院的希望?
莫非此人真有通天的本领?
怎么从未听说过这号人物?
具体的情况我也不清楚,就听见他们不停念叨,想必是个了不起的人物吧,要不然也不会寄予这么大希望。你准备怎么应对这事?
何必那么麻烦去解决这个问题?直接把制造问题的人解决了不就行了。
虽然不了解三舅的底细。
但只要让易忠海、刘海忠、闫埠贵三位求援无门,连家门都出不去,不就完事了?
何必费神去会什么三舅。
饭后,秦淮如主动承担起洗碗的活计。
陈青则回到房中,开始琢磨着为三位德高望重的长辈准备。
这次给他们安排什么好呢?
翻阅着自己的特殊收藏时,陈青忍不住笑出了声。
想到即将为三位长辈量身定制的,竟有种奇妙的期待感。
让三大爷患上舞步症如何?看着他像踩着棉花似的,一步三摇,活像只笨拙的袋鼠在院里蹦跳。
或是给一大爷送上冰封大礼?让他嘴巴歪斜,全身僵直,只有手指能微微颤动。
再给二大爷安排个迷糊套餐,配上标志性的 眼神和止不住的口水,保管谁都以为是哪位驾到
要是院里突然冒出三位这般风采卓然的人物,那场面想必颇为精彩。
这些的功效大约能维持十来天,之后会慢慢消退。
不过十天光景,已足够给这三位留下刻骨铭心的回忆了。
病情刚告一段落,新的折磨又已蓄势待发。
这次就选肌萎缩侧索硬化吧。
肌萎缩侧索硬化。
这是一种侵袭人体运动神经元的恶疾,多以遗传形式显现。
患者行走时可能突然跌倒,随后便沦为仅能微动手指的健全人——他们虽被禁锢在僵硬的躯壳中,思维却始终清醒。
只要神智清明,便与常人无异。
提及此症最着名的患者,当属物理学家霍金。
关于黑洞的研究虽非霍金首创,但他对此的贡献确实卓着。
患病后的霍金,阅读时需要如春蚕食叶般逐页吞咽
足见此症可怖。
据此特征,陈青特别研制了针对易忠海的als基因制剂。
次日,陈青将药剂交付秦淮如。
这次行动对秦淮如而言依旧易如反掌。
她无需采取非常手段,就能让易忠海服下药剂。
就像上次那样——借给二大妈一壶凉茶,刘海忠便患上了先天性聋哑症。
这次同样简单:秦淮如以借米为由造访易家,顺势将药剂滴在饭勺上。
却常对饭勺敷衍了事。
正是洞悉这类生活细节,秦淮如总能完美完成任务。
对易忠海而言,厄运就此降临。
当晚,易忠海照例在院中乘凉。
他与刘海忠、闫埠贵照旧商讨着重大议题。
三人神色肃穆,煞有介事。
不知情者还以为他们在裁定国际争端。
他们专业的架势和一丝不苟的神情,让人忍不住猜测这些人的真实身份该不会是吧。
傻柱几个在旁边看得心痒痒。
可惜这么的事情,他们根本没资格掺和。
只能眼巴巴地瞅着。
朦胧月色下,易忠海手指翻飞,比划着标准手势:
联系三舅这事,必须落实五个关键环节
闫埠贵听完两人发言,皱眉琢磨半晌,压低嗓门:
有个关键细节必须重点推敲
这仨人搞这种研讨已经不是头一回了。
这些天他们闲着没事就来乘凉,一讨论就折腾到深更半夜。
毕竟事关前途命运,每个环节都要反复推演——
就连跟三舅说话该用什么腔调,都要来回琢磨十几遍。
眼瞅着日子越来越近,方案总算打磨得差不多了。
这天晚上是行动前最后的碰头会。
三人满意地收住话头。
万事俱备了。
二大爷,都安排妥了?
绝对稳妥!
仨人绷着的神经一下子松下来,不约而同笑出了声。
这时候傻柱搀着聋老太慢悠悠晃过来。
老太太瘪着嘴问:干儿子,事儿准备咋样了?
易忠海赶紧堆起讨好的笑:老太太您放心,咱四合院马上就要变天了!从今往后都能挺直腰板做人了!
刘海忠和闫埠贵连连附和,说胡同里大伙儿的日子往后肯定越过越红火。
聋老太太乐得直拍大腿,撒开傻柱的胳膊,伸手推了把易忠海,眯着老眼直笑:好小子!干娘就知道数你最本事!
您这话说的易忠海正谦虚着,突然脚底下拌蒜,整个人像匹脱缰野马似的往边上栽。
的一声闷响,易忠海结结实实摔了个四仰八叉。
老太太和傻柱笑得前仰后合。傻柱抹着眼泪直嚷嚷:哟呵,一大爷您这也太不结实了,老太太轻轻一碰就趴窝?
聋老太太捶着膝盖直乐:干娘我劲儿还没使呢,你个傻小子装什么相?
易忠海也觉着方才浑身过电似的麻劲儿是意外,撑起身子笑道:您老这手劲,赶上年轻小伙儿了
话音未落,突然见他整个人猛地一抽,脸上还挂着笑,嘴角却斜着歪到耳根子。哈喇子顺着下巴直往下淌,活像庙会上卖的滑稽面具。
周围人笑得直打跌,傻柱捂着肚子直跺脚:哎呦喂!真没瞧出来一大爷,您还有这手绝活!这扮相绝了!
老太太笑得直咳嗽:行了行了干娘这把老骨头可经不住这么乐
可易忠海瘫在地上怎么也起不来。头半分钟大伙儿还当是闹着玩,直到一大妈尖叫着扑过来,哭天抢地喊着:老天爷!当家的这是造的什么孽!众人这才发觉事情不妙。
咱家这阵子咋就这么背运呢?祸事一桩接一桩的!
快来人帮帮忙!要出人命啦!
一位妇人嘶声哭喊着,左邻右舍纷纷围拢过来。众人脸上都挂着凝重的神色。
聋老太太手足无措地辩解:老婆子我真没使劲就轻轻碰了他一下,莫非真碰到要命的地方了?
傻柱接话:老太太,您这下怕是真戳中一大爷的要害了。
闲言碎语很快传遍大杂院:聋老太太失手击中易忠海要害,把人给推瘫痪了。
这事儿必须让老太太担责!二大娘发表意见。
三大娘紧接着说:一大爷成这样了,老太太得负责照顾后半辈子!
刘海忠与闫埠贵满面愁容。眼瞅着大事将起,却被老太太这意外搅了局。
这该怎么收场?
原先安排的三舅还来不来?
易忠海作为陈青卖高价黑心药事件的关键证人,如今瘫在床上,这戏还怎么演下去?
眼下救人要紧,是把一大爷送医院,还是直接抬到陈青家门口?
这得老太太拿主意,毕竟是她惹的祸,得负全责!
众人互相推诿,聋老太太这黑锅是背定了。
老太太急得直跺脚:我这么大岁数能有多大劲儿?自己命里该着
易大妈听到这话哭得更凄惨了。
二大娘看不过眼:老太太您这话可不对,跟力气没关系!
三大娘帮腔:就是碰巧了。没听过么?一粒黄豆都能要人命!
老太太开始装糊涂:?你们说啥?老婆子耳背听不见!
反正这事儿跟我没关系。
老太太颤巍巍地拄着拐杖要走,嘴里念叨着:我这把老骨头得回去歇着了!
谁都别拦着我老婆子,年纪大了啥都记不清!
站住!
突然一个妇人死死拉住老太太衣袖:老太太,这事儿可赖您!要不是您那一推,我家老易能成这样?
横竖这医药费您得掏!往后我们全家都得靠您养活了!
老太太气得直哆嗦,嘴唇直打颤。她本指望易忠海给她养老,这会儿反倒要被这夫妻俩赖上了?
没门儿!我老婆子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拐杖重重杵在地上,老太太扯着嗓门喊:想让我养老?做梦!
旁边妇人嚎啕大哭,整个院子都回荡着她的哭声。
要我说刘海忠插话,先把人送医院查查啥毛病?
闫埠贵接茬:就是这个理儿,总得先确诊再商量谁负责的事儿。
傻柱点头:二大爷三大爷说得在理。老太太您也得为一大爷想想,他要真有个好歹,您往后指望谁养老?
贾张氏突然拍腿叫唤:哎呦喂!这傻柱可精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