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二大爷运气不好,我很同情,但得尊重科学。”
陈青耸耸肩,表示无奈。
二大妈扑通跪在陈青面前,哭喊道:“陈青,我们家老刘能治吗?”
陈青故作迟疑:“办法是有,但费用……可不低。”
众人心里咯噔一下。
这句“费用不低”,八成又是一套房。
“狗屎运全让他踩了,就没停过!”贾东旭愤愤不平。
傻柱叹气:“世道变了,二大爷保不住房子了。”
秦淮如感慨:“有本事就是牛,房子一栋栋收。”
娄小娥嘀咕:“猜猜二大爷家能撑多久才卖房?”
于莉接话:“这下他们也得租自家房子住喽。”
大伙儿心知肚明,结果毫无悬念。
刘家人面色惨白。
他们听懂了——陈青所谓的“费用不低”,就是要他们卖房。
虽没明说,但意思再清楚不过。
“老天爷!这日子还怎么过!”
二大妈放声痛哭,仰天哀嚎跪拜不止。
这场好戏还得继续演下去。
陈青心里有数,刘家迟早会找上门来。只不过能拖多久,那就不好说了。
时间拖得越久,刘海忠就越煎熬——谁愿意当个哑巴?
不到晌午,刘海忠就跑遍了几家大医院做检查。
连跑四家医院,医生的诊断出奇一致:先天遗传性聋哑症。
拿到诊断结果,刘海忠一回到四合院就坐在门槛上哭得撕心裂肺。
“!吧!!”
二大妈和刘光天几个也跟着嚎啕大哭。
不知情的路人还以为二大爷家死了人。
下午,大儿子刘光齐也露了面,可只虚情假意安慰几句就匆匆走了。
这长子对爹娘本就没什么孝心,骨子里嫌恶这个家。
父母不慈儿女不孝,刘家的烂账院里人尽皆知。
下班钟点一过,院里人聚到刘家。
刚坐定,易忠海就开了口:“我敢打包票,这事儿绝对和陈青脱不了干系。”
闫埠贵也接茬:“我也疑心是陈青捣鬼。要不咱们院几十年太平无事,怎么这半年怪病接二连三?”
许大茂插嘴:“医院大夫都说了,咱们这儿现在是怪病高发区!”
二大妈抹着眼泪道:“我们也问过医生,可人家说是基因毛病,没人能动手脚。家的这病是早有的,兴许最近受了 才发作。”
满屋子人顿时哑了火。
原先刘海忠说话就含混不清。
既然医生都咬定与陈青无关,众人也只能认栽。
怀疑归怀疑,可没证据!但凡能查出半点中毒迹象,事情都好办——偏偏是基因作祟!
或许存在这样一种情况。
易忠海思索了一会儿,这些病症可能是自然产生的。但为何会在短时间内接连出现?
会不会是周围环境的问题?
大家听后,都觉得有些道理。
确实可以考虑这个因素,要不要请位风水先生来看看?
我同意请人来看看风水,最近发生的事情太蹊跷了,实在让人不安。
众人一致同意请风水先生。
当晚风水先生就来了。
公开做法事?这可不行!
如今时代不同了,风水先生也得谨慎行事。要是明目张胆地做法事,第二天就得挂着牌子游街示众。
不过可以低调些,比如准备些符纸,对着天念念有词,绕着一棵树转几圈,说这棵树破坏了风水,需要移走。
灵不灵验不重要,关键是大家都愿意相信。
要是恰巧移树后大家运气转好,风水先生名声大振;要是没有效果,大家也不好到处宣扬,免得得罪了风水先生遭报应。
说到底,求个心安罢了。
风水先生挨家挨户送符纸,当他来到陈青家门前时。
陈青出来一看,指着他说:你不舒服。
风水先生脸色一变:年轻人,要敬重神明!
我是医生,你是不是经常失眠,走路时还会心慌?陈青问。
风水先生立刻换了态度:大夫,我们进屋细说。
不久后,风水先生拿着几片药出来,精神焕发:你们院里有能人!
他逢人就夸陈青医术高明。
这让众人都糊涂了,他们本以为风水先生是高人,结果他却把陈青捧上了天。
道长,他收了您多少诊金?贾张氏好奇地问。
“全都收了,我卖符的银两都被你们院的高人收走了。不过那位高人说了,他这灵药,包治百病。对了,这话可信吗?他不会诓我吧?行医之人总该讲点医德对不对?”
众人一阵默然。
道长有些慌神,追问道:“怎么都不吭声?不作数吗?”
“作数是作数的,他那药确实灵验,就是价钱高了点。”许大茂接话。
“贵是贵了些,但值得。只要药真,人平安就好。”道长说完,心满意足地笑着离开。
“那个,咱们这风水还弄不弄?”许大茂问。
“不知怎的,瞧见道长那模样,我突然没兴致了。”贾东旭道。
“要不换个高人?这位怕是不够格,我总觉得他不像真修行的。”贾张氏提议。
于是他们又换了一位。
新请的道长派头十足,让他们备好公鸡、糯米等物。那道长还暗地里带了柄桃木剑,威风凛凛绕着四合院走了一圈,指着地上某块石头,说此石阻了龙脉,必须挪走。
众人合力搬开石头,道长便挨家挨户推销铜镜,镜面上有他用朱砂写的“吞”字。
据称,凡道长亲笔所书“吞”字镜,可镇一切邪祟。
结果道长推销到陈青家,见是大户宅院,顿觉此番要发财。
陈青出门,抬手一指:“道长,您有病。”
“我是大夫,您真有病,脚上那瘤子不切恐成恶疾。”
道长当即俯身行礼:“求大夫救命!”
最终这事越发出奇,因那道长竟讲起科学道理,搞得众人面面相觑。
后来道长去陈青医馆动了手术,跟去瞧热闹的秦淮如说,道长坦言自己不过是给人图个心安。
买了符纸的各家各户,心里像吞了苍蝇般别扭。
自然,符纸谁也没扔,都悄悄塞进了门缝角落。
不管有没有效果,你就说你信不信吧!
尽管折腾了一通,改风水这事最后还是没个结果。
刘海忠的病情也毫无好转,依旧无法开口说话,见了谁都只能发出的声音。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在喊呢!
许大茂这小子净学些不着调的东西,专挑刘海忠不在的时候,到处学着地跟人胡闹。
许大茂吃饭了吗?
许大茂,今晚去哪儿放电影?
吧吧!
许大茂,你媳妇怀上了没?
吧!叭叭叭!
大伙儿再看刘海忠那张嘴,都没法直视了。
为这事,二大妈冲到许大茂家里,把他骂得狗血淋头。
刘海忠的状况越来越糟。
因为不能说话,连三舅也联系不上。
他的消沉是显而易见的。
也难怪。
一个好好的人突然哑了,从此与人交流都成问题。
更糟的是,总有人在背后偷偷笑话他——快看二大爷,说话可逗了,吧吧可不是嘛,吧吧
棒梗和小当这帮孩子还故意跟在他身后学,气得刘海忠转身就要揍人。
聋哑人活着本来就不易,但刘海忠更难熬。
因为他不是天生的,完全无法适应这样的生活。
这天傍晚,刘海忠独自坐在院门口,望着天边渐沉的夕阳,久久未动。
落日的余晖轻抚着他的脸庞,背影显得格外孤寂而忧伤。
易忠海看着,深深叹了口气。
也是可怜,咱们只是没了房子,可他都成哑巴了。一大妈轻声说道。
“要是我们的话,我们更愿意做个没病没灾的人。”闫埠贵叹了口气。
“没错,钱再多房子再大,也比不上身子骨硬朗。”大伙儿附和着。
刘海忠听见了动静,扭过头露出奇怪的笑容,冲着人群嚷道:
“吧,叭叭吧。”
应该是在说“行吧,我把房子卖了”。
说完他撑着椅子站起来,步履蹒跚地往家走。
没过多久,二大妈带着刘光天兄弟俩搀扶着来到陈青门前。
“陈青!你出来,你二叔答应治病了!”
“快出来见一面!”
“求你行行好!”
“吧!”
刘家人喊了半天,陈青家的门总算开了。
“真要卖房?”
“卖!老易老何他们都卖了,咱们也想通了——治病的钱哪有人金贵?”
“能想明白就好,心结解开就没什么坎儿了。”
“去请街道办来公证。”
“再让老闫帮着拟转让书,他懂这个。”
“规矩手续一样都不能少。”
公证员到场,文书备齐,签字画押全套流程走完。
刘海忠还住在老屋里,只是房本儿已经换了主。
他的规矩向来是:要住交钱,不住走人。
刘家别无选择,只能无奈接受这个条件。
短短时间内,陈青已陆续将三位长辈的房产尽数收入囊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