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木门吱(1 / 1)

木门吱呀一声,陈青边系衣扣边往外走,林佳佳跟在后面整理鬓角。阳光正好晃在姑娘手指上,那枚羊脂玉扳指泛着柔光,里头仿佛有牛奶在流动。

人群里突然炸响一声尖叫。颤巍巍举起枯树枝似的手:

那是我压箱底的宝贝!弘治年间御赐的物件!

她突然扑上来要抓林佳佳手腕,嗓门拔得老高:我老头当年在宫里当差, 爷亲赏的定亲礼!

看热闹的都伸长脖子,有个半大小子踮脚太猛,直接栽进了腌菜缸。就在这乱哄哄的当口,院墙上传来脆生生的反问:

您倒是说说,这玉里头藏着几道冰裂纹?

说话的正是扎羊角辫的小闺女,手里还抓着咬了一半的芝麻糖。

“傻柱给的东西,怎么到你这儿就成你的了?”

陈青修长的手指覆上林佳佳的手背,眼神扫过众人,最后钉在聋老太身上。

“我倒想问问,怎么就是你老太的了?”

“那本来就是我老太的东西!”聋老太扯着嗓子喊。

陈青目光在聋老太和傻柱之间游走片刻,转头对李大嘴道:“李叔,劳烦跑趟派出所,就说院里发现贼了。”

“说清楚,傻柱偷了聋老太的玉扳指转赠给我。”

“顺便问问,偷盗贵重财物该判几年?”

李大嘴紧了紧衣领:“行,我这就去。”

“别介!”易忠海拨开人群喝道,扭头瞪着聋老太:“老太太您糊涂!”

“这扳指是您自愿拿出来给傻柱治病的,傻柱转赠陈青抵药费——咱们可都是点了头的。”

“您现在翻脸不认账,不是把傻柱往火坑里推?他要真进去了,往后谁给您端屎端尿!何必干这缺德事!”

傻柱急得直跺脚:“老祖宗,东西送了我就是我的,抵药费您也知情,这节骨眼不能反悔!”

秦淮如绞着衣角插话:“老太太,银货两讫的事,哪有说送出去的钱还往回要的理儿?”

围观者交换着眼神,啐声在巷子里此起彼伏。许大茂抱着胳膊直乐:“新鲜,八十岁才学会耍无赖?”

“太可笑了,病都治完了,现在反过来说抵药费的玉扳指是她的,我活了半辈子没见过这么不知羞的老东西!”

娄小娥也皱眉劝道:“老太太,这事儿您确实不占理,往后可别再说这种话了。”

众人纷纷指责聋老太,更有不少人低声咒骂。

聋老太向来最看重脸面——人活到这把岁数,别的指望不上,就盼着有个好名声,多受些尊敬。

可被陈青当众揭穿,又被街坊们指指点点,她那张老脸彻底挂不住了。

她脸色铁青,哆嗦着拐杖吼道:“你们这群小辈凭什么数落我?我可是全院年纪最长的老祖宗!连尊老爱幼的道理都不懂,全是一窝子黑心烂肺的混账!”

她突然冲陈青尖声嚷道:“陈小子,就算傻柱把扳指给了你,你转手还给我又能怎样?这是物归原主的好事!快把那丫头手上的扳指摘下来——要是卡住了,剁了她的手指头也得给我取回来!”

“老疯婆子魔怔了吧?”

“真当自己是老佛爷了?”

“这种话都说得出口?”

“脸皮比城墙拐角还厚!”

易忠海赶忙拽开她,高声呵斥:“老太太醒醒吧!那扳指早和您没关系了,就当从没得过这东西!”

玉扳指丢了就罢了,您还把老脸都丢光了!我们不嫌丢人吗?

您再这样胡闹,我易忠海第一个开全院大会严厉批评您!

聋老太太脸色越来越难看,心中充满痛苦和不甘。

她突然捂着脸痛哭起来:那是我的玉扳指!那是我丈夫送的定情信物!怎么能让别人戴在手上?海哥,我对不起你!

看到老太太哭得如此伤心,易忠海转向陈青恳求:陈青,看在这份思念的份上,把玉扳指还给老太太吧

陈青冷笑回应:一大爷既然想做善人,不如自己花一万块买下玉扳指送给老太太?您把房子卖了,把妻子当了不就有钱了?

我哪有一万块钱!易忠海恼羞成怒。

陈青继续嘲讽:这点代价都不愿付,算什么好人?不过是个慷他人之慨的伪君子罢了!

易忠海被骂得面红耳赤。一大妈转身就走:老易,给自己留点脸面吧!难道真要把我当了给老太太换扳指?

众人最终合伙把聋老太太家砸了。

刘海忠嘲讽道:老易,做人可不能这样,古时候典当妻子是要遭报应的!

闫埠贵冷笑道:老易,连老鼠都知道体面,你这做人的道理都不懂!

许大茂插嘴:大伙儿别逼他了,万一真把媳妇儿押给当铺可咋整?

屋里顿时响起哄笑声。

易忠海脸色铁青,活像打翻了染缸。

他气得直哆嗦:你们这是血口喷人!老太太惦记老伴儿

陈青接过话茬:既然老太太这么念旧,您更该把房子卖了,哪怕借钱都得把那玉扳指赎回来!老易,您得硬气点儿!

对对对,赶紧卖房!刘海忠帮腔道。

闫埠贵阴测测地补刀:这人要没骨气,连耗子都不如!

许大茂夸张地嚷嚷:别闹了!再看老易都要哭鼻子了!再闹下去——哎哟!

话没说完就被易忠海踹翻在地。

挨了踢的许大茂却狞笑起来:行,七夕节这一脚我记下了。等您老得动不了那天,看我怎么收拾您!

易忠海心头一凛!

这时傻柱怒吼道:许大茂你试试!老子把你屁股缝踹成十字绣!

许大茂缩着脖子不吭声了。

易忠海转身搀着聋老太:老太太,往后可别折腾了。您瞧,为了这事儿我脸都丢尽了。

那些个仗着有点儿本事就胡来的,迟早要遭报应!

易忠海这是暗指何人?

明显针对的正是陈青。

单凭这番话,陈青与他便无和解余地。

等着瞧,待周老送来恶性疟原虫,陈青必先让易忠海“享用”。

届时,即便高烧烧不死他,腹泻也得把他折腾得够呛!

“行了,一大爷,您也别在这儿拐弯抹角。”陈青冷声道,“往后这四合院,权责分明些——您一大爷派,只管中院那摊子事。”

“后院自有二大爷主持,前院由三大爷打理。”

“前院归前院,后院归后院,中院归中院。老话说‘上帝的归上帝,凯撒的归凯撒’,往后各守地盘,别越界。”

刘海忠和闫埠贵当即拍手称快。,等于将四合院拆分为三个 分院,再不必听一大爷指手画脚。

“陈青说得在理!各院自治最好,省得有人总爱跨院管闲事。”

“就拿老太太这事儿说,本该我后院定夺。要我说,就得让老太太磕一百个响头赔罪,再叫许大茂执行后院家法。这般处置,后院自然太平,哪还有退货讨钱的破事?”

闫埠贵连连点头:“妙极!”

“就该照陈青的章程来!二大爷见解高明!哪能事事让一大爷插手?他管又管不好,纯属添乱。前院中院后院全被他搅得鸡犬不宁。”

“依我之见,分院制势在必行。我这老教师毛遂自荐,拟定新规。往后中院自治,前院后院大可结盟共治,岂不两全其美?”

刘海忠抚掌大笑:“美得很!正该如此!”

易忠海眉头拧成了疙瘩。

刘海忠和闫埠贵,这是想分家,打算另立门户!

“不成,万万不成!”易忠海厉声道,“二大爷三大爷,你们可别被陈青忽悠了,他那主意听着是自在,实则把咱们院搅得四分五裂!”

“人心散了,往后还怎么争先进?”

“慢着。”陈青忽然打断,“一大爷,您开口闭口说团结,咱们院团结了这么多年,团结出啥名堂了?这先进,可曾拿过一回?”

易忠海的脸色登时僵住了。

说来惭愧,确实一次都没评上。

说到底,易忠海一伙和刘海忠一伙总在暗地里较劲使绊子,哪有机会评先进。

一个院里分两派,活像宿舍六个人建五个群,哪还有体统。

成天窝里斗,还想当先进?做梦去吧。

倒不如评个最佳宫斗奖实在。

“虽说没评上,可要是真分成三部,缺了我居中调度,那更是痴心妄想!”

“您都没试过,咋知道不行?”陈青反问,“一大爷,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这道理您总该明白吧?”

“少跟我拽文!”易忠海恼道,“老子不吃这套!”

“这就是您肚里没墨水的害处!”陈青抬高了嗓门,“您要是多读点书——像我平日里研读《春秋》那般,何至于这些年碌碌无为!”

“一大爷哪儿会看书,”闫埠贵阴恻恻插嘴,“他那点心思,全盘算着怎么让别人掏钱充善人了。”

刘海忠紧接着补刀:“可不,今天不是逼这家捐款,明天就是给那家送温暖。结果帮来帮去,好处全叫他身边那群人占了。”

“轮到咱们呢?净吃哑巴亏!”

“就说上次那事儿……”刘海忠正要把事情闹大。

突然,刘家方向传来“哐当”一声巨响。

刘海忠脸色大变,拨开人群就往家冲。

聋老太叉腰立在刘海忠家门前,攥着半截砖头就往窗户上狠狠掼。

刘海忠你个老棺材瓤子,竟敢满嘴喷粪!

今儿要不跟你这老杂毛见个真章,老娘就一头撞死在这门框上!

等着!砸完你家就去收拾算盘精那个老帮菜!

我倒要瞧瞧哪个活腻歪的敢跟老娘叫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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