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病收四千?简直是吸血郎中!
许家夫妇刚回到家就吵嚷着要去街道办告状。
闻讯赶来的刘海忠和闫埠贵赶忙拦住他们。
老许,千万别去街道办。
这陈青可不是好惹的。
前些天一大爷就喝陈青说话嗓门大了些,连句难听话都没说,您猜怎么着?
怎么了?
街道的人当场把一大爷押到陈青家门前,按着头让他跪地认错!
听完刘海忠这番叙述,许家夫妇惊得说不出话来。
闫埠贵又补充了关于功勋家庭的传闻
听着听着,许家夫妇渐渐哑了声。
过了许久。
许父难以置信地嘟囔:咱们院里竟出了这样的人物?
他完全把这些当成了天方夜谭。
连连感叹不可思议。
这可怎么办,我的儿!
我们早就提醒过。连一大爷、三大爷这样有头有脸的人物都老老实实交钱,图什么?早点交钱能少吃点苦头。要是惹恼了陈青,不但费用翻倍,还得遭罪!
这番话让许家夫妇彻底崩溃。
你个睁眼瞎的混账东西,什么人都敢得罪!
你还不如早点死了干净,家里这点积蓄早晚被你败光!
娄小娥人呢?让她掏钱!她家不是有钱吗?丈夫出事就躲起来了?
许大茂并未向父母提及他与娄小娥的离婚 。同样心地善良的娄小娥,也选择对许父许母隐瞒此事,唯恐两位老人伤心。
这番善意的隐瞒却酿成了一场荒唐的误会。
你们竟不知道?闫埠贵震惊地脱口而出,您儿子是天生的阉人,娄小娥正在闹离婚呢!
什什么?!老两口同时惊呼。许母眼前一黑当场昏厥,许父也仿佛遭受晴天霹雳,瘫坐在地痛哭流涕。
在这个年代,无后之人注定要承受异样的眼光。这样刺耳的称呼,时常被邻里用来讥讽易忠海和聋老太太这类膝下无子之人。如今他们的儿子竟也要榜上有名,这令许家二老如何承受?
原本幸福美满的家庭瞬间坠入深渊。许大茂躺在床榻上,悔恨的泪水浸湿了枕巾:都怨我要不是我当时辱骂陈青的对象
刘海忠与闫埠贵低声劝解:现在说这些也无济于事,当务之急是筹钱救命。
随后数日,老两口挨家挨户借贷,却只筹得十几元钱。走投无路之际,他们硬着头皮去求娄家,自然吃了闭门羹——若非许大茂突发恶疾,娄家早押着他去医院验证真伪了。
最终,许父许母颤抖着从床底挖出珍藏多年的金条与首饰。这都是咱家的命根子老两口捧着传家宝老泪纵横。而许大茂直挺挺躺着,干涸的眼眶里再也流不出一滴泪。
挖出金银珠宝擦净后,许家父母凝视良久,上前劝说道:大茂,往后要改过自新,做个好人,答应爹娘行吗?二老眼眶通红,神情痛惜。
许大茂当即捶胸顿足:爹!娘!我一定重新做人,争取早日改造!呜呜!
待二老请来陈青时,他正携林佳佳款款而来。正所谓贵客临门,赠金赠玉,岂不快哉?整条胡同的居民闻风而动,堵得许家门口水泄不通。
听说了么?老许家把祖传的金条首饰全刨出来了。
活该!这败家子迟早要完!
陈大夫这回可赚大发喽!
金器抵两千,还得再贴两千。
这下老许家真成穷光蛋了。
陈大夫直奔万元户去咯!
加上一大爷那六千,整一万!货真价实的万元户!
当陈青牵着林佳佳踏入院门时,人群顿时沸腾。街坊们眼冒精光,三大爷闫埠贵抢步上前握住陈青的手:陈老弟发达了可别忘了我这老哥哥!附和:咱们这些老骨头往后就指望你了!
陈青始终含笑不语。角落里,易忠海带着傻柱几人脸色铁青,贾张氏和聋老太太盯着他们的目光里淬着毒。
不过片刻光景,陈青又逮着机会发财了。贾张氏撇着嘴念叨。
真是踩了狗屎运!早知大夫这般吃香,我也该去学医!
全院人的钱都快叫他一人捞光了!肥了他一个,倒把大伙儿都饿瘦了!
老太太,全院就您还没被他算计过。傻柱搀着聋老太叮嘱,您可得仔细着身子骨,千万别给那小子可乘之机。
我老婆子命硬着呢!
这辈子都不会病!
乖孙放心,老婆子定能活到九十九!
你们瞧好了,我半点儿缝儿都不会让他钻!
推着轮椅的秦淮如垂下眼帘,嘴角掠过一丝讥诮。
这老东西被宰还不是早晚的事?
前两次易忠海他们犯病,可不都是吃了陈青给的药。她心里明镜似的,知道陈青打的什么算盘。
等把院里人挨个割完韭菜,可不就轮到这老太婆了?
要她说,老太太当年那事儿确实不地道。人家好心帮衬,她倒伙同众人讹钱,忒缺德了些。
不过那会儿她一个外来的媳妇,在贾家都说不上话,哪儿敢对院里的老祖宗指手画脚?装乖卖巧才能勉强立足。
如今即便看透陈青的把戏,她也绝不会多嘴。
一来能从陈青那儿得些好处,二来
她早和那冤家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
望着陈青和林佳佳踏进许家门槛,秦淮如攥着轮椅把手的手心微微发潮。
易忠海一行人紧随其后,步入病房围观陈青施救。
病榻上的许大茂气若游丝,却在看见陈青时瞳孔骤然亮起微光。
陈陈大夫救救我他喉结滚动,干裂的嘴唇渗出鲜血,林佳佳那天我不该哽咽声混着泪水滚落床单。
这个昔日趾高气扬的放映员,此刻蜷缩如虾米。想起从前在轧钢厂电影队优哉游哉的日子,再对比易忠海他们满手老茧的钳工生活,还有傻柱围着锅炉打转的狼狈相,他曾自认是天之骄子。
如今地下埋的三尺金条全当了医药费,再看陈青白大褂口袋里露出的听诊器银光,他终于认清了现实。
道歉的话就免了。陈青用酒精棉擦着手,许叔许婶,东西呢?
老两口眼神闪躲:总得先
跟我耍花枪?陈青忽然笑出声,目光扫过在场众人,咱们院里这些老前辈,哪个不是从撒泼打滚演到痛哭流涕的?
满屋子大爷不约而同别过脸去,有人假装研究窗台上的绿萝,有人突然对天花板产生了浓厚兴趣。
风卷过窗隙,呜呜低鸣。
陈青早已摸透他们的惯用伎俩。
半点颜面都不给长辈留。
许父目光扫过四周,瞧见一众老头的神情,心头又是一阵绞痛。
他猛然跪下,抱住陈青的腿哀嚎:“陈青!求你发发慈悲救救大茂吧!街坊都说你从前行医分文不取,最是仁心。咱家跟你无冤无仇!”
“全是那老不死的聋老太作孽!你要整治就往死里整治她!可咱家真是清白无辜的!”
“我打听过了,那天大茂压根没吭几声,全是那老货在使坏!”
北风穿堂而过。
满院霎时死寂。
众人呆若木鸡地望着许父,仿佛在看一个豁出性命的莽夫。
这些憋了许久的心里话,今日竟被他吼了出来。
横竖许父早搬出了四合院,即便撕破脸又如何?至于许大茂——满院邻居谁真会护着他?
二大爷三大爷平日没少收孝敬,可大茂落难时,他们伸过手指头吗?
许父早看得透亮。
这院里,根本没人在乎许大茂死活。
既如此,不如彻底撕破脸!
或许还能少赔些钱!
陈青闻言转身,唇角噙着讥诮扫视人群。
角落里的聋老太青白着脸,枯瘦的手杖砸得砖地咚咚响。
易忠海等人如梦初醒,厉声喝骂:“老许!你魔怔了?老太太也是你能编排的!”
“有种当着老太太面再说一遍,看我不收拾你!”傻柱攥紧拳头吼道。
凭什么不能说?不乐意听就滚出去!许父突然暴喝,额头青筋暴起,就是你们惹的祸,害得我们家底都赔光了!
谁给你们脸在我家耍横?傻柱你个小崽子别欺人太甚!去问问三位大爷,我许某人什么时候怕过事?就算你爹何大清站在这儿,我照样不怵!
以为在院子里就能无法无天?信不信我现在就去派出所报案!跟我耍横?老子吃盐比你吃饭还多!
许父越骂越激动,唾沫星子横飞。还有你们这帮墙头草!用着我家大茂的时候当牛使,分好处时连口汤都不给留!老太婆讹钱时可曾分过半毛?现在害得我们倾家荡产,谁有胆站出来说句这钱我掏
都是狼心狗肺的畜生!
整个院子霎时鸦雀无声,连呼吸声都听不见。众人屏住呼吸,余光不约而同瞟向角落。
聋老太拄着拐杖浑身直哆嗦,枯树皮似的手指指着许父:你我
老不死的东西,滚出我家!许父抄起床头搪瓷杯,把我家害成这样还敢动手?今天跟你拼了!
易忠海等人慌忙拉住聋老太,一面指责许家人,一面快速扶着老太太往外走。
刘海忠和闫埠贵则挡在许父面前,阻止他动手。
双方剑拔弩张,互不相让,撕破脸面争得面红耳赤。
四周闹哄哄乱作一团,叫骂声此起彼伏,拖鞋横飞,唾沫四溅。
场面热闹非凡。
陈青早就拉着林佳佳退到墙根,从兜里摸出一袋五香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