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马三儿点点头又(1 / 1)

马三儿点点头又问陈青:是不是这么回事?

陈青看看刘海忠,又瞧瞧马三儿。虽说这年头保卫科权力不小,但也得分情况——他们只能管厂里的事。眼下是刘海忠把人叫来的,可闫埠贵是小学老师,又不是轧钢厂的,马三儿压根没权插手。

陈青慢条斯理道:什么时候轧钢厂的保卫科能管外人的闲事了?

怎么叫管闲事?我们厂的刘海忠举报你坑人!马三儿说。

那跟刘海忠有什么关系?生病的又不是他。陈青从容不迫,生病的是院里的三大爷闫埠贵,人家是小学教员,跟你们轧钢厂八竿子打不着。

你们冒冒失失闯过来,摆这副架势是要多管闲事?

马三儿拧紧了眉头。

倘若陈青所言不虚,这事确实轮不到他来插手。

那位闫老师确实不是厂里的人。马队长,可这种事您总不能袖手旁观吧?这可是扰乱社会秩序!

马队长,您就给评评理吧!三大娘哀求道。

马三儿叹息一声,转向陈青:你就说乱收费这事怎么回事?我已经给你台阶下了,说明白这事与轧钢厂无关,你非要刨根问底。

陈青直视着马三儿,稍作停顿后说道:也罢,我就把话挑明。我们院里的三大爷闫埠贵得的是禽类瘟病,这病去医院治最少要五千块还未必能好。就找二大爷刘海 头。

二大爷让我免费诊治,我没答应。他就把你们搬来了。说白了,二大爷这是拿你们当枪使。

马三儿沉下脸质问刘海忠:老刘,陈青说的可是实情?

可可他一个赤脚郎中,凭什么要这么贵的诊费?分明是黑心!刘海忠支支吾吾道。

三大娘也嚷起来:就是!不过是个走方郎中,诊费贵得离谱,这不是黑心是什么?赤脚医生根本没资格收这么高的医药费!他就该免费!

这番理直气壮的言论,连马三儿都听不下去了。

乡野郎中就不是人了?不用养家糊口了?

人家就该白给你们干活?

这价钱可比医院便宜多了,还想怎么着?

做人别太贪!陈大夫够仁至义尽了!

太不像话!老刘,下回别找我们保卫科当枪使!

马三儿狠狠剜了刘海忠一眼。

保卫科其他人也都怒目而视。

这下都明白被刘海当枪使了。

刘海忠脑门直冒冷汗。

这下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本想借保卫科压陈青给闫埠贵治病。

结果倒把保卫科的人得罪了。

马队长,我真是好心!老闫是穷教书匠刘海忠支吾着。

三大妈哭嚎:我们家老闫穷得叮当响!

陈青住一个院还收天价诊费!

给别人看收五块,偏要老闫一千!

明摆着欺负人!

马三儿拧眉:陈大夫,真是这样?

没错。陈青淡定道。

这是为啥?马三儿不解。

陈青冷笑:他们干的缺德事,你不是见识过了?

马三儿转念就明白了。

这是嫌他们做事不地道,故意抬价。

反正比医院便宜。

嫌我收费高,大可以另请高明。

整天挂在嘴边的不就是天下医生多的是

结果既不肯换大夫,又舍不得掏钱,还总惦记着让我白干活。

哪来的道理?

今天就把话撂这儿,别说叫保卫科,就算搬来天王老子也甭想!

要治就掏钱,不治趁早走人!

别摆出一副还有选择的模样,你们根本没得挑!

三大妈,您也别老念叨三大爷清廉,他收好处时可没手软。

你们家别说一千,三千都拿得出,真当我不知道?

陈青说话时紧盯着三大妈的眼睛。

他在试探。

实际他并不清楚各户底细,全凭猜测。

三大妈眼中先闪过惊愕,随即慌乱起来——

闫家确实有三千块!

陈青立刻乘势追击:医药费原先只要一千。

现在起价就是三千!

四周顿时一片哗然。

三千元,简直天文数字!

多少人半辈子都攒不下这笔钱。

三大爷这病,怕是要倾家荡产才治得起了。

早先陈青开价一千能根治,他既舍不得钱又爱抱怨。

现在可好,直接翻了三倍!

居民们低声议论着。

担架上的闫埠贵气得呕血。

病没见好,诊费反倒节节攀升!

照这样下去,怕是真要等死了!

三大妈嚎啕大哭道:陈青,咱们都是一个院子的邻里,你怎么能这样做呢?

她抹着眼泪继续哭诉:要是我家老闫有什么得罪的地方,我给你赔不是还不行吗?

你为啥非要揪着我们家老闫不放!

三大妈摆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

陈青冷笑道:少在这儿装傻充愣。

听到这话,三大妈脸色顿时变得很不自然。

她心里其实跟明镜似的,完全明白陈青指的是什么。

要不是当初闫埠贵帮着那个聋老太引经据典地讹钱,陈青现在也不会这样针对他们。

都怪那个该死的老太婆!三大妈在心里咒骂道。

躺在担架上的闫埠贵这会儿也是后悔莫及。

当初非要卖弄他那点可怜巴巴的学问,帮着那个聋老太。

自己这个病还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闫埠贵强撑着坐起身来:陈青,那件事是我不对,我给你赔罪还不行吗?

省省吧,我不吃这套!陈青冷冰冰地说,现在道歉又有什么用?

再说了,你道歉不就是因为得了病,想让我给你看病少收点钱吗?

三大爷,告诉你,已经来不及了!

要么赶紧准备后事,等着入土为安;要么就掏三千块钱治病。

要钱还是要命,你们自己看着办!别整天找二大爷瞎折腾,找谁帮忙都没用!

这段掷地有声的话,让闫家人彻底明白了,

陈青绝对不会免费给他们治病!

这对闫家来说无疑是个晴天霹雳。

闫埠贵心里更是五味杂陈。

难道真的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难道真要花这么多钱来治病?

他怎么能咽得下这口气!

那都是他一分一厘辛苦攒下的血汗钱!

上千块的积蓄,不是几百几百挣来的,全凭他每日几块几十块一点点积攒而成。

可以想象,为了攒下这笔钱,他耗费了多少岁月!

这些钱已经不单单是钱财,而是凝结了他毕生的心血。

闫埠贵难受得几乎要落泪。

他哀求地望着陈青。

陈青却始终冷漠以对,只是静静看着闫埠贵咳出血丝。

马队长,您帮着说句话!

见陈青无动于衷,闫埠贵只得转向马三儿求助。

您不是轧钢厂的职工,况且陈医生的做法虽不近人情,却也挑不出错处。

说完便带人离开了。

三大爷,我只能帮到这儿了。

刘海忠见马三儿都走了,也无计可施。

闫埠贵彻底绝望了。

当他又望向陈青时,对方早已回屋,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闫埠贵瘫坐在陈青家门口,欲哭无泪。

老头子,这下可怎么办!

三大妈急得直跺脚,要他们家出这笔医药费,那是万万不情愿的!

闫埠贵同样一筹莫展,叹道:要不,召开全院大会吧!

二大爷,您看呢?

闫埠贵望向刘海忠。

刘海忠却摇头叹息:三大爷,这全院大会恐怕开不起来了。

为什么?闫埠贵心头一沉。

一大爷和傻柱那边刘海忠支支吾吾。

虽说院里由三位大爷主事,但易忠海与刘海忠、闫埠贵并非完全一条心。

更多时候,易忠海和傻柱是冷眼旁观,等着看另外两位大爷的笑话。

这也正是院里人说四合院分两派的缘故。

一派是贾家-易忠海-傻柱-聋老太

院内关系错综复杂,主要分为刘海忠、闫埠贵、许大茂一派。

先前贾家遭遇变故时,刘海忠与闫埠贵袖手旁观,暗自看热闹。如今轮到自己陷入困境,易忠海和傻柱同样摆出一副事不关己的姿态。

他们不来,难道我们就不能开全院大会?闫埠贵气得直咬牙。

刘海忠轻轻叹息:光靠咱俩,恐怕分量不够。

若二人真有这般本事,刘海忠早就天天召集大会,借机稳固自己的地位了。可现实不如人意,他也只能无奈叹气。

闫埠贵偏不信这个邪,忿忿道:我这么大的事,一大爷能不管?你们抬我去他家!他若拒绝主持会议,我就赖着不走!

于是闫解成和闫解放搀着父亲直奔易忠海住处。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刘海忠只是默默摇头。他心知肚明——易忠海绝不可能为闫埠贵强出头。毕竟,陈青家门口闹腾多时,易忠海、傻柱、聋老太乃至贾家都未露面。

此刻的易家,傻柱正捏着花生米喝酒闲谈。

一大爷,二大爷、三大爷在陈青那儿碰了钉子,看着是真没辙了。傻柱满脸掩饰不住的得意。

易忠海慢条斯理地剥着花生:他俩的心思我再清楚不过,早惦记着我这个位置了。上回三大爷还想让你送他去医院,替他掏医药费。这种人,不值得帮。

傻柱连连点头:还得是一大爷您最疼我!来,敬您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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