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不是因为展示了经济实力后,田红态度大变,林叔还特意加了菜。
临走时,田红亲自送到门口。只有林报国始终闷闷不乐。
刚到家,田红就爆发了:老林你给我过来!
你懂不懂礼数?人家陈青请女儿吃高档火锅,这么有实力的孩子,你让我当场拆台?
林报国辩解:有钱就了不起吗?重的是文化素养
田红冷笑:钱确实不算什么。
「你品格高尚,你很了不起,就我是个俗人。但老林你摸着良心说,咱家多久没涮过羊肉了?上回吃还是前年除夕吧?
「你攒了大半辈子就两千存款,人家陈青随手就能拿出三千块。
林报国低声嘟囔:「那也不能把闺女往火坑里推。
「谁说推火坑了?人家陈青年纪轻轻有作为总不假吧?这样好的女婿人选,难道要我往外撵?
林报国委屈道:「我哪知道他这么阔绰。再说有钱也不代表什么,还是得看文化修养。
「人家有拼搏精神。」田红冷淡道。
「可学历是硬伤。
「人家肯上进。
「你咋知道他上进?
「他都向闺女咨询考证书的事了。
「那叫考证?
「总之你别插手。年轻有为的后生咱们得珍惜,明白吗?
「嗯。」林报国勉强应声。
田红转向林佳佳:「你明白吗?
「妈,我们才见第一面,您就让我主动这也太」
「果然不明白。我训你爸是不让他坏事。问你是叫你多留意!要不是为了让你看清楚,我何必当着你面说你爸?
「真要贪钱我能嫁给你爸?重点不是有钱就巴结,而是别戴有色眼镜看人。要不是陈青显露家底,我哪有功夫了解他?
「再说他进门时的谈吐气度,我看这孩子八成真有本事。
这点林佳佳倒是同意:「妈您眼力不错,他确实挺特别的。
不简单就证明我看人的眼光没错,关键是看他的人品。这样的人要是品行端正,那绝对是好女婿。你妈我跟别人不一样,不在乎学历高低,也不光盯着钱袋子。
但要是能让你嫁到好人家,不用天天为柴米油盐发愁,我肯定一百个!
林佳佳立刻蹭过来给田红捏肩膀:知道啦,妈最疼我了。
田红叉着腰直喘粗气:就没一个让人省心的,早晚被你们气出毛病。老林,明天我非要吃羊肉火锅不可。
林报国满脸为难:这年头肉票都没有,上哪弄羊肉去?
田红声音立刻拔高八度:你就不能想想法子?连个赤脚医生都能给闺女弄到羊肉,我田红就这么没脸面?明白了,你就是变心了!
林报国张着嘴说不出话。
这时林佳佳小声插话:妈,陈青送了一包羊肉卷来。
田红顿时来了精神:在哪儿呢?
在我提回来的袋子里。林佳佳刚把袋子递过去,田红就翻出整整齐齐的羊肉卷,斜眼看着丈夫:瞧瞧人家多会来事!老林你今晚睡沙发,明天火锅也没你份,反正你清高,你本事大,看不上羊肉。
林报国赶忙认错:孩他妈我知错了!
转头又嘀咕:陈青这小子真够周到的。佳佳,他怎么会想着给咱家送羊肉?
陈青说林佳佳声音轻柔,给女儿的礼物,自然不会忘了父母那份。
老两口同时怔住。
过了好一会儿,夫妻俩对视时,都在对方眼里看到相同的赞赏。
最震撼的其实是林佳佳。如果给陈青今天表现打分,她绝对会给满分再加一百。就算她真带着三千块钱上门,也想不到要专门备一份给父母的羊肉卷。
尤其是最后那句话。
简直是神来之笔。
他好像把所有事都想到前头了。
林佳佳恍惚间想到这里。
世间万物皆含学问,通晓人情便是文章。许多道理,确非学堂所能传授。
这番明察世情、通达人事的处世哲学是否实用呢?
次日下午陈青去卫生院取药时,林报国对他的态度已然不同。
陈青,你上次送的羊肉片嗯确实不错。
味道可好?
甚好!
佳佳今日怎么没来?
林报国顿时沉下脸来,露出快滚,休想打我闺女主意的神情。
终究是吃人嘴短,他还是解释道:周一要上课
那我周末再来请教。陈青接话道。
林报国欲言又止,终究没再吭声。
离开卫生院后,陈青又提着水果去兽医院看望师兄张民。
先前坑了张民十块钱,陈青特意带了一斤鲜桃来还人情。
张民笑得见牙不见眼:这多不好意思下回带个西瓜来更好。
再借我十块钱,西瓜管够。
去你的!张民笑骂。
不多时又凑过来八卦:和林佳佳发展得如何?
这话引得周围同事都竖起耳朵。
我们是很纯粹的男女友谊。
都男女朋友了还纯粹?骗鬼呢!
张民边啃着没洗的桃子边撇嘴。陈青则细致地洗净水果才入口。
啃着桃子时张民突然提醒:最近别吃鸡鸭,城里闹瘟疫呢。具体情况还在调查。
找到医治办法了吗?
目前仍在寻找解决方案。
有人提着两只被捂住嘴巴和鼻子的鸡进来,只有眼睛暴露在外。
陈青注意到鸡的眼睛呈现半血红状态,脖子弯曲着。
有组织样本吗?我需要查看。
怎么,你真打算改行当兽医?
只是担心有人误食病禽引发健康问题。
人类医学和兽医领域常有交集。部分人舍不得丢弃病死家禽,食用后染病;也有人故意收集病鸡,在流动 出售谋利。
借助兽医站的显微镜,陈青迅速确定了治疗对策。这得益于他拥有的专业医疗系统。
你们继续,我先告辞。
回到卫生站时,预防禽流感的工作已经部署开来。陈青计划先提取系统药物,完成实验验证后再提交完整方案。这样既能合理解释药源,又能确保个人功劳不被分割——在将来正式编制竞选中,这些成绩都可能成为关键筹码。
途径四合院时,他遇见提着处理好的鸡肉的傻柱。
这鸡从哪里买的?
少管闲事。傻柱神色慌张。买的。献血后的虚弱让他急需滋补,拮据的经济状况迫使他选择了廉价渠道。
鸽子市偶尔也能捡到便宜。
今天傻柱就碰上了,平常卖两块钱的鸡,他只花了一块钱就买到了。
“最好别吃鸡,小心生病。”陈青说完就进了屋。
傻柱看着陈青的背影,嗤笑一声:“你懂个屁!就准你在家涮羊肉,不准我吃鸡?”
一进门,几位大爷都在,傻柱立刻抱怨:“陈青瞧见我买鸡,酸溜溜地叫我别吃。我就吃,待会儿吃得满嘴油,气死他!”
秦淮如走过来:“傻柱,把鸡给我。”
“秦姐,我这刚买的鸡,凭啥给你?”
“给东旭补身子。”
“我也得补!被抽了那么多血,专门买来补元气的。”
“给不给?”秦淮如撅起嘴瞪着他。
傻柱不情不愿地递过去:“下不为例!”
“这还差不多。”她满意地笑了。
傻柱转头对易忠海说:“一大爷,借我一块钱,我再买一只。”
易忠海一听就觉出不对——市价两块的鸡,傻柱却只借一块钱,显然捡漏了!
“走,我也去买!”易忠海心动了。刘海忠和闫埠贵也赶忙跟上:“一起去!”
回来后四人喜笑颜开,合买一只鸡,每人只花了两毛五。
一只鸡显然不够四户人家分。
但若只供四人享用,却绰绰有余。
至于烹煮地点——轧钢厂的后厨便是现成的好去处。掌勺大厨傻柱领着三人同往,炖只肥鸡自然不在话下。
这下总算不用和别人分食了。四人喜形于色。
这几个向来只顾自家肚皮的主儿:傻柱自个儿吃香喝辣,任凭亲妹妹何雨水饿得形销骨立;易忠海压根没想给聋老太太留口鸡汤;刘海忠家早已父不慈子不孝;闫埠贵更是算计到亲生骨肉头上。如今得了便宜,自然要先填饱自己的肠胃。
肥鸡入锅,酒香四溢。傻柱拍开花生米袋子,四人推杯换盏好不快活。
够滋味!傻柱仰脖灌下烧酒,酒杯撞得叮当响,三位大爷,这鸡肉可还合口味?
香得很!刘海忠咂着嘴,花这点钱就能尝到这般肥美的鸡肉,多亏了傻柱你小子。
闫埠贵却叹气:可惜就剩最后一只,要是天天能吃上
易忠海笑着打断:三大爷知足吧。就算天天有,您这精打细算的主儿也舍不得天天买。
提起银钱算计,闫埠贵眼珠一转:老易,咱们是不是该动动陈青那小子了?他可揣着好几千块钱呢。
刘海忠抿着酒阴笑:我看是时候了。
天光渐暗,易忠海催促道:赶紧吃完饭回去开全院大会!
饭桌上几位管事大爷推杯换盏,盘算着如何从陈青口袋里掏钱。闫埠贵眼珠一转献上奸计:他们几个的钱原数退回,陈青的钱与贾家按三七分成。众人拍案叫绝,齐夸妙计。
回院后他们先与贾家串通,随后敲锣召集全院 。住户们三三两两聚到中院,三位大爷端着茶盏在八仙桌旁坐定,磕着瓜子等满院人头。
易忠海清清嗓子开场:今儿就一事。贾家遭了祸事,俗话说远亲不如近邻,咱们情满四合院就该守望相助!大伙说该不该捐钱?
刘海忠立即接茬:该捐!还得捐出水平!既显爱心又能争先进,给咱院子增光添彩!
闫埠贵帮腔道:评上先进可是全院的光荣!
角落里的陈青听得直冷笑——分明是算计他家钱财,偏要扯集体荣誉的大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