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晚栀在他吻下来的瞬间,脑中嗡的一声。谢靳川的唇瓣温热而柔软,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与他平日里冷峻的模样截然不同。这触感…与她记忆中那个混乱夜晚的碎片隐隐重叠,让她心脏疯狂跳动,几乎分不清此刻是戏里还是戏外。他揽在她腰后的手臂坚实如铁,滚烫的体温透过薄薄纱裙灼烧着她的肌肤。
“唔…”她本能地轻吟出声,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软倒在他怀里。
裴凛之将她打横抱起,大步走向殿内深处的沉香木榻。锦被松软,月璃被轻轻放入其中,墨色青丝铺陈开来,衬得她容颜愈发娇艳欲滴。水红色纱裙与玄色衣袍纠缠,色彩对比强烈,充满了视觉的冲击与诱惑。
他覆身上来,阴影笼罩了她。烛光在他深邃的眉眼间投下暗影,那里面翻涌的情欲几乎让她害怕。他的吻不再仅限于唇瓣,而是沿着下颌,落在她敏感的颈侧,流连于精致的锁骨…
“将军…”她颤声唤他,声音破碎不堪。
他的手掌滚烫,带着薄茧,抚过纱裙下的肌肤,引起她一阵阵无法抑制的战栗。那指尖仿佛带着魔力,在她腰间、背脊流连忘返,每一次触碰都精准地撩拨着她紧绷的神经。
衣带渐宽,罗裳半褪。
烛火噼啪一声轻响,映照着榻上交叠的身影。喘息声渐重,夹杂着难以自抑的轻吟与低吼。殿外月色朦胧,似乎也羞于窥探这一室骤然升腾的炽热春情。
虽然做了严密的防护措施,但被谢靳川压在仿古的床榻上时,他身体的重量、灼热的体温、喷薄在颈间的呼吸,都让她浑身战栗,每一次触碰都引起她一阵细微的颤抖。
姜晚栀努力配合着,感觉自己像一艘在惊涛骇浪中飘摇的小船,唯一的浮木就是眼前这个让她害怕又莫名悸动的男人。
“cu!很好!过了!”
导演一喊停,姜晚栀立刻想推开他起身,却发现谢靳川揽着她腰的手似乎并没有立刻松开,掌心那滚烫的温度甚至又贴紧了一瞬,才缓缓移开。
工作人员立刻上前,递上外纱。谢靳川接过,亲自为她披上。在整理纱襟时,他微凉的指尖“不经意”地擦过她裸露的肩颈皮肤,那一下触碰,激得姜晚栀猛地一颤,下意识地缩了缩肩膀。
谢靳川的动作顿了一下,目光幽深地看了她一眼,才若无其事地收回手,转身走下床榻。
姜晚栀裹紧外纱,脸颊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心脏还在疯狂地跳动。
王导看着监视器里的回放,摸着下巴,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又促狭的笑意。他招手让副导演过来,压低声音笑道:“老刘,看出来没?”
副导演一愣:“啊?王导您指什么?”
“咱们这位谢影帝啊,老房子着火喽。”王导笑得像只老狐狸,“平时拍亲密戏避之不及,借位替身能用则用,今天倒是格外投入啊。刚才搂着人家小姑娘的腰,喊咔了都舍不得撒手呢。哼,其实上次拍吻戏我就看出端倪了。”
副导演恍然大悟,看向正在一旁喝水、侧脸线条依旧冷硬却似乎耳根有点微红的谢靳川,又看了看那边羞得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的姜晚栀,也忍不住笑了:“怪不得原来如此。”
王导心情大好,拍了拍手:“行了,这场拍得非常完美!大家辛苦了!”
他特意走到姜晚栀身边,鼓励地拍拍她的肩,“晚栀今天表现很好,克服心理障碍了,越来越进入状态了。”
姜晚栀红着脸点头,心里却在疯狂呐喊:不是克服了!是更障碍了!
她偷偷抬眼,想去看谢靳川,却发现他已经披上外套,正朝这边看来。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相接,姜晚栀像受惊的小鹿般立刻躲开。
这时,小林急匆匆地跑到谢靳川身边,神色有些紧张,凑近他耳边说了句什么。
姜晚栀的耳朵不自觉地竖了起来,似乎听到一句"仪姐来了。"
仪姐?是谁?
她偷偷抬眼,正好看到谢靳川朝她这边看了一眼,然后转身跟着小林离开了片场。
"晚栀,准备下一场戏了。"副导演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
"好的,马上来。"姜晚栀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集中精神。
整个下午的拍摄,谢靳川都没有回来。姜晚栀努力不去想他去了哪里,和谁在一起,但那个"仪姐"的名字却像根刺一样扎在她心里。
收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姜晚栀拖着疲惫的身体往停车场走,珠珠跟在她身后,絮絮叨叨地说着明天的行程安排。
"栀栀姐,你看那边。"珠珠突然压低声音,指了指不远处。
姜晚栀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谢靳川的黑色房车旁站着一个女人。她穿着剪裁精致的米色风衣,长发微卷,即使在昏暗的灯光下也能看出气质不凡。谢靳川站在她身边,两人似乎在交谈什么。
"那是谁啊?"珠珠好奇地问。
姜晚栀摇摇头,心里却泛起一阵酸涩。她加快脚步,想快点离开这里,却在经过他们时,清晰地听到了谢靳川叫那个女人的名字。
"令仪,这件事我们改天再谈。"
令仪?姜晚栀的脚步微微一顿,这个名字怎么有点耳熟?
就在这时,那个女人转过头来,目光与姜晚栀短暂相接。那是一双漂亮但带着审视的眼睛,姜晚栀感到一阵莫名的心虚,赶紧移开视线,快步走开了。
身后传来车门关闭的声音,接着是引擎启动的轰鸣。姜晚栀没有回头,但她知道,谢靳川和令仪一起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