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朽木队长,刚才收到侦查部队的紧急消息!”一名死神急匆匆地冲进朽木响河的帐中,语气急促,“在河流对面的树林中发现大规模灵压,疑似是叛军主力的踪迹。”
正在处理枯燥事务的朽木响河闻言壑然起身,眼中闪过一丝激动的光芒,身上不自觉流露出的灵压吹散了桌面上的纸张。多久了,终于追查到叛军主力的踪迹,只要解决掉他们,这场战争就能够结束,尸魂界就能够重归和平。
率军平息叛乱这个大功绩,或许能够得到岳父大人的认可…
“具体位置在哪里,我亲自去核实!”虽然响河心中迫切地希望尽快结束这场战争,但还没有完全失去理智,“你去通知京乐、浮竹队长,让他们组织部队,我先带一队人前往,这次绝不能再让对方逃走。”
“是!”
传令的死神消失在帐中,朽木响河深吸一口气,平复了因为激动而加速跳动的心脏。
“村正。”他低声呼喊了一声自己的斩魄刀,象是在给自己注入信心,“这次就是最后了。”
朽木响河掀开帐帘前往报告中的坐标,早已守在外面的几名精锐死神无声地跟上,一行人急速地向目标地点掠去,几个呼吸间就消失在据点中。
“呵呵,好戏开始了。”
先前冲进朽木响河帐中焦急万分的传令死神,此时从一处阴影中缓缓走出。刚才脸上的焦急早已消失,他望着朽木响河消失的方向,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讥笑。
“好好享受吧。”
周围的光影扭曲了一瞬间,刚才的传令死神已经换了一副面容,急匆匆地去通知京乐和浮竹两位队长,待会的意外没有见证者怎么能行呢?
越过湍急的河流,朽木响河带人停留在刚才传令死神口中发现叛军主力的地方,看着已经跟自己带来的死神交战到一起的叛军,他的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
不太对,叛军的主力怎么可能只有这么点人?难道是埋伏起来了?
“朽木队长,对面实力强悍,我们抵挡不住!”
不少死神被叛军打得节节败退,身上出现不少伤口。虽然担心有埋伏,但朽木响河也不会对部下的求救置之不理,抽出村正添加到战场中。
有了朽木响河的添加,战局很快就逆转,变成了一边倒的形式,出现的叛军很快被清理完毕。
“京乐队长和浮竹队长已经接近这边了,我们在这里跟他们汇合吧。”
朽木响河转身对部下下令,自己擦拭着脸上沾染的鲜血,手中的斩魄刀还未收回去,就看到一旁的部下纷纷提起手中的刀袭向自己。
“村正!”
突如其来的转变让朽木响河的眉头皱了起来,呼唤村正进行自卫。这群部下手中的斩魄刀带着骇人的杀意,刀刀砍向他身上的要害,势要将他击杀在此地。
回应呼唤的村正实体化出现在响河的身边,看着发疯似进攻响河的这群死神,眼神中散发出紫色的光芒复盖住他们的斩魄刀。瞬间,斩魄刀从死神的手中脱出,实体化的刀灵自行袭向原本的主人。
“噗通”、“噗通”
尸体倒地的声音接连响起,但每个死神临死前都做出一副惊恐的表情,仿佛是舞台上的演员一样整齐。
“朽木队长,找到叛军的主力了吗?”
从远处传来的声音惊醒了呆愣的朽木响河,京乐和浮竹两人率领着大批死神正往朽木响河的方向飞速赶来。
刚到现场的众人还未来得及询问叛军的事情,就看到了朽木响河身后的血泊和他身边实体化的村正操控着斩魄刀攻击剩馀的几个死神。京乐抽出腰间双刀架开攻击救出几名存活的死神,朽木响河也命令村正暂时停止了攻击。
“京乐队长,朽木响河他的斩魄刀失控,对我们痛下杀手啊!”
听着幸存者的哭诉,众人如临大敌般将手中的武器对准朽木响河。无数道怀疑的目光如同弓箭般射向朽木响河和他手中恢复成斩魄刀的村正。
“朽木队长,还请你暂时放下斩魄刀配合调查。”
京乐脸上懒散的笑意散去,双刀指向朽木响河严肃地开口。虽然他觉得这件事另有蹊跷,但目前肯定是需要对朽木响河进行调查的。
“不,不是这样的…”
朽木响河看着昔日对自己躬敬有加的同僚,看着他们眼中那份对自己的恐惧、疏离和深深的怀疑,干涩的声音从喉咙中发出,但在其馀人看来只是苍白的狡辩。
意识到根本没有人会相信自己,至少在此时此地不会有人相信。
朽木响河沉默地松开了紧握村正的手,斩魄刀顺势插在地上,他彻底放弃了为自己解释。京乐春水无声地叹了口气,几道灵压锁链牢固地缠绕住朽木响河的身体,押送着他往瀞灵廷中走去。
朽木响河如同失去灵魂的人偶,脑海中想象着自己入狱后会遭到什么样的对待,内心的绝望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吞噬,但朽木银岭突然出现在他的脑海中。
对了,还有岳父大人!他肯定会相信我是被陷害的,会为我主持公道找出真凶。
岳父大人肯定会救我的!
朽木银岭对现在的朽木响河来说就是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让他空洞的眼神中重新浮现出一丝希望。忍不住微微挺直了脊背,朽木响河心中怀着对岳父朽木银岭的信任被押往牢狱之中。
四十六室针对朽木响河的判决还未正式开始,因此他被关在一处暗无天日的地牢之中。靠墙坐着的朽木响河,眼睛死死地盯着铁栏外的走廊,期望能够看到自己岳父大人的身影。
平稳的脚步声在走廊中响起,朽木响河期待的身影停在了他面前,只是两人之间隔了一扇铁窗。
“岳父大人!”被束缚的朽木响河只能用膝盖挪到朽木银岭面前,脸庞紧紧贴在冰冷的铁栏上,声音因为激动而发颤,“我是被陷害的!当时…”
朽木响河的声音逐渐弱了下去,他看清了自己岳父的脸上,没有预想中对自己的关心和审视,只有近乎凝成实质的失望。
“朽木响河,你的处罚已有定论。”
听着冰冷的不带有一丝亲情的声音,朽木响河明白了,此时自己在岳父的眼中只是一个罪人。具体的处罚条例他已经无心去听,身体一点点地瘫软下去,自己的岳父都不相信自己,还有什么争辩的必要吗?
心中的最后一丝希望彻底抿灭,直到耳边响起朽木银岭渐行渐远的脚步声,朽木响河的身体蜷缩进阴影中,只觉得自己此时跟已死之人没什么两样。之前帐中那个黑影的话语再次回响在耳边,朽木响河彻底明白了当时的背叛是什么意思。
“喜欢我的安排吗,朽木响河?”
熟悉的黑影再度出现在朽木响河的面前,但此时的他已经没有心思跟对方交流。觉得无聊地黑影也没了说话的心思,将手中的村正丢在朽木响河的面前,带着蛊惑人心的嗓音再次传进响河的心中。
“只有你的村正不会背叛你,既然其他人不相信你,为什么还要让他们存在呢?”
“对这个不信任你的尸魂界进行复仇吧。”
拿出之前纲弥代仁交给自己的木盒打开,黑影将里面的珠子狠狠嵌入朽木响河的心口,因为剧痛发出惨叫的朽木响河身上爆发出惊人的灵压,被黑影不断灌输的复仇思想占据了他的大脑。
伸手握住村正,双目已经赤红的朽木响河低语:“卍解——无钩条诛村正!!!”
庞大的紫色灵压伴随着紫色的雾气复盖了瀞灵廷大半的局域,实体化的村正出现在响河的面前。
“响河,我能够感受到你心中的愤怒,按照你的本能去放手做吧。”村正如最忠诚的侍卫般跟随在朽木响河的身侧,“这个嫉妒厌恶我们力量的世界,我们没有迎合它的必要。握住我,让我们改变这个世界吧!”
感受着体内源源不断的灵力,朽木响河无言地握住村正的手,心中决定要让这群死神付出代价。
今夜,瀞灵廷无数死神的斩魄刀发生异动,纷纷实体化开始进攻自己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