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柳臣眼中的兽性逐渐褪去，心跳也趋于平稳。
陈凡捏着雷火晶的手也松了一些。
“这位仙友，我送你一桩机缘，可要？”柳臣突然开口道。
话落下，陈凡一愣，没有立马答应，天上不可能有掉馅饼的好事，随即开口道：“代价呢？”
柳臣抬头看了一眼陈凡，沉吟片刻后，方才开口说道：“我希望仙友离开时能带上小雅。”
“爷爷！我不走！”柳雅闻言惊呼一声，连忙开口。
陈凡也是摇了摇头，机缘这东西，陈凡不强求，自己本就长生，只要能活着，不被人盯上就行。
自己本就因为长生，四处躲避，现在还要带着一个妖人招摇过市，那不是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
见陈凡摇头拒绝，柳臣自是知道陈凡在担心什么，随即开口道：“小雅不是妖人，是我在山里捡来的，她只是误食了一株未成熟的化形草才变成了现在这样。”
说着，柳臣冲柳雅点头示意，柳雅虽不情愿，但还是在陈凡面前化为了一只毛发雪白的白狐狸。
见状，陈凡皱了皱眉，要是只带一只白狐狸的话，好像没什么关系，随即开口道：“什么机缘？”
“我们迁徙的时候，曾发现一处废弃的药田，其中还有不少未长成的灵药，如今许多年过去了，那些灵药恐怕也已经成熟，若你答应，我可将方位告诉你。”柳臣不无惋惜的说道。
若非妖人的特殊身份，他怎么可能会离开那地方，早就在那长居了。
可药田虽好，但也代表那地方天地灵气充足，容易引来修仙者，到时整个族群或将毁于一旦。
这话里的真实性，陈凡并不怀疑，柳雅跟着自己离开，柳臣扯谎毫无意义，他所思考的是，多年过去了，那药田还存在吗？或者说，是不是已经被其他人发现了。
沉吟许久，陈凡最终点了点头，若是已经被人占了，自己走就是了。
“好，那你发誓会好好照顾小雅，我马上就将方位告诉你。”见陈凡点头，柳臣脸上展露出了一抹笑颜。
陈凡随即发誓，和凡人不同，修仙者因为借助天地灵气修炼，以天地为名立下的誓言，就算不会成真，也会对修炼有影响。
一只狐狸罢了，就算养她到死，又能有几年？自己不差那几年。
誓言立下后，柳臣便取来了一副地图交给了陈凡，告知了方位和离开的办法，眼见天色渐黑，柳臣便让陈凡带着小雅尽早离开。
妖人一脉的习性，比起人族，更像是妖族。
对人而言，长辈的话，或许你还能反抗一下，而对妖人而言，就不一样了，对于头领的话，自是要遵从。
所以，即使小雅再不情愿，也只能听柳臣的乖乖跟陈凡离开。
夜色下，陈凡带着柳雅再度来到了“神树”位置，两人最开始相遇的地方，便是离开此处的地方。
看到“神树”陈凡并没有什么反应，反而柳雅则是低下了头，小心翼翼的上前跪拜，口中喃喃自语。
大都是一些祝福柳臣的话。
见状，陈凡没有催促，从柳臣的口中，陈凡知道，这神树就是他编造的一个谎言，目地就是为了不让族人贸然靠近这地方。
像是保护，又像是监禁。
保护了这些族人的性命，监禁了这些人的思想，连“神树”这种东西，都能对其坚信不疑。
接触不到外界，一出生便生活在强权之下，这让族人对他唯命是从。
可终究，他们不纯粹是妖，更是人，没能力倒也罢了，可一旦有能力
是好是坏，又有几人能够说清呢？
按照柳臣给的办法，陈凡带着柳雅走出了结界外，柳雅变回了狐狸的模样，小心翼翼的跟在陈凡身后，往着山外走去。
柳臣感应着两人从结界走出，此刻的他确信，陈凡并不是什么隐藏气息的大佬，就是一个炼气九层的修仙者，神色复杂，即不舍，又遗憾。
不舍柳雅的离去。
遗憾没能在死前，再尝尝修仙者的血肉。
猛的咳嗽了几声，柳臣背后原本高昂的狐狸尾巴一颤，不自觉的落下，不管柳臣如何努力，就是无法再将其立起。
“老了老了”柳臣叹了口气。
两个月后，柳臣走出茅屋。
周围的族人看到柳臣，当即咧嘴一笑，一个个恭敬无比。
柳臣倍感欣慰，漫无目地的走着，不知不觉间竟是来到了“神树”所在的位置。
原本焦黑的树干上，那郁郁葱葱的嫩芽，此刻却已经开始枯萎。
见状。柳臣长叹一声，仿佛瞬间苍老了不少。
柳臣上前摸了摸焦黑的树干，喃喃道：“终究还是不能逆天而行，你死了，我也快了不过，也没什么遗憾了。”
话落，柳臣的双耳一动，脸色微变，转头看去，却见阿虎三人正幽幽的潜伏在树后，正直勾勾的盯着自己。
“你们三个跟着我干什么！”柳臣心中掠过一丝不安，怒斥道。
阿虎三人悻悻一笑，并没有说什么，扭头就打算走。
可刚一转身，却听到柳臣剧烈的咳嗽声，三人当即停下脚步，齐齐转身。
柳臣的身体一阵摇晃，脸色苍白至极，靠在“神树”上才能勉强站住，双眼越来越沉重，眼前，最后的影子，却是阿虎三人兴奋的模样。
“小雅”
与此同时，陈凡正坐在客栈前，看着化为狐狸模样的柳雅跟一群孩子嬉戏打闹，不断的撒欢。
可下一刻，柳雅的身形顿时停住，抬头看向远方，仿佛感觉到了什么，只是很快，柳雅脑袋一歪，就不再管，继续追着孩子玩耍。
“凡哥凡哥，我找到你要的消息了。”一道唤声响起，陈凡转头看去，就见一个身影正一脸兴奋的踉跄着跑了过来。
陈凡见状也是起身走了过去，“有消息了？在哪？”
“按照凡哥说的，那地方大概率就是在柳皇朝的横断山脉！”常乾笑嘻嘻的开口道。
“横断山脉？”陈凡皱了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