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元魁死死盯着李默,似要分辨真伪。
斩杀柳莺儿?此子不过十七八岁模样,气息虽凝练,但如何能潜入百花门杀人?
“大人若不信,可派人查探,百花门此刻,想必已乱成一团。”
李默在威压下身形纹丝不动,内力悄然运转,筋骨发出微不可闻的低鸣,硬生生扛住压力。
赵元魁心中惊疑不定。
百花门的确今晨异动频频,封锁街道,似在搜寻什么。
难道……
“你为何杀她?又为何来此?”
赵元魁目光锐利的盯着李默。
“私仇。”
李默言简意赅。
“百花门盘踞平安镇多年,横行不法,鱼肉乡里,更是官府心腹之患。”
“大人身为镇司,想必早有除之而后快之心吧?”
李默直接点明了要害,他不信赵元魁没有这个心思。
赵元魁眼神闪铄,没有否认。
他确实想铲除百花门,但花娘子凝脉巅峰,实力强横,门中高手众多,强行动手,代价太大。
“凭镇衙之力,或难毕其功于一役。但若加之在下,以及……”
“家师栖霞山凌沧海之威名呢?”
李默顿了顿,显露自身修为的同时,还抛出一个重磅筹码。
虽然凌沧海还没有收他为徒,但其交予令牌之意,李默心中也知一二。
等此间事了,他自会向凌沧海请罪。
“栖霞山?凌沧海宗师?!”
赵元魁猛地站起,失声惊呼。
这个名字,在秦国武道界如雷贯耳。
甚至李默的修为都让他下意识的忽略了。
先天宗师,栖霞山圣地长老!
“你……是凌宗师的弟子?有何凭证?”
他惊疑不定地看着李默。
李默早有准备,从怀中取出一枚镶着白玉,表面刻有云纹霞光的令牌。
赵元魁接过令牌,仔细感应,脸色连变。
他虽未亲眼见过栖霞令,但这令牌与官府中记载的一模一样。
而且,他确实收到过风声,数月前凌沧海宗师曾路过峦山府。
赵元魁心中信了七八分。
一个如此年轻的凝脉境,还持有栖霞令……若非真传弟子,怎会如此?
凌沧海的威名,足以震慑一切宵小。
若借此子之手,联合镇衙力量铲除百花门,不仅为民除害,更是大功一件。
至于此子与百花门的私仇,正好利用。
他脸上瞬间堆起笑容,将令牌躬敬递还。
“原来是凌宗师高足!失敬失敬。”
“李少侠所言极是,百花门祸乱一方,本官早有除害之心!”
“少侠既有此志,我镇衙上下,愿全力配合,共诛此獠!”
赵元魁的态度骤然转变,让李默微微一愣。
他显然是有些小看栖霞山先天宗师的影响力了。
镇衙密室,灯火通明。
李默、平安镇司赵元魁、镇衙两位凝脉初期的供奉围坐一图。
“百花门总舵,内核在‘揽月阁’,花娘子平日居于此,外围有四处哨卡,护卫轮换时间为……”
赵元魁将百花门总舵的防御布置、高手分布、换防规律,甚至几条隐秘信道,都详尽道出,显然是预谋已久。
“赵镇司情报详尽,定能一举建功!”
李默看着略显粗犷的赵元魁,没想到此人却是心细至极。
“李少侠过讲了。”
赵元魁笑了笑,毫不在意的摆了摆手。
很快计划便商讨出来了。
今夜子时就行动,趁百花门将目光都放在了搜寻李默这件事上,赵元魁打算打百花门一个措手不及。
李默与一名王姓供奉各带一队精锐,分别拔除东、西两处关键哨卡,制造混乱,吸引百花楼弟子的主力。
孙姓供奉则带人从后山方向攻入,击破百花门的后撤路线。
而赵元魁亲率官衙亲信主力,直扑揽月阁。
“花娘子实力不详,赵镇司还请务必小心。”
李默见赵元魁主动担任主攻,不由得提醒道。
“李少侠放心!”
“本官凝脉中期,加之两位供奉和少侠,合四人之力,必叫她插翅难逃!”
赵元魁眼中闪过厉色。
计议已定,几人各自离去准备。
夜幕降临,平安镇表面宁静,暗流汹涌。
子时将至。
百花门总舵灯火依旧,但经过昨夜风波,守卫明显加强,气氛紧张。
揽月阁顶层,花娘子凭栏而立,脸色阴沉。
柳莺儿被杀,神秘少年逃脱,让她心头蒙上不祥阴影。
突然!
“敌袭!东哨遇袭!”
“西哨!西哨有强敌!”
凄厉的警报声几乎同时在总舵东西两侧响起。
喊杀声、兵刃碰撞声瞬间打破宁静。
“传令!所有护卫,支持东西哨卡!我倒要看看,何方神圣敢来我百花门撒野!”
花娘子眼中寒光一闪,厉声下令。
她身形一动,如鬼魅般掠下揽月阁。
就在百花门护卫主力被东西两侧的激烈战斗吸引过去时,镇衙主力在赵元魁带领下,如同出闸猛虎,悄无声息地直扑守卫相对空虚的揽月阁方向。
“什么人?!”
守卫惊觉,但面对赵元魁凝脉中期的恐怖威压和镇衙精锐的猛攻,瞬间溃不成军。
“花娘子!赵元魁在此!还不束手就擒!”
赵元魁声如洪钟,一掌拍碎拦路的精铁大门,带着十馀名易筋境好手,悍然杀入揽月阁范围。
揽月阁前的小广场上,战斗瞬间爆发。
百花门留守的护卫虽然人数不多,但都是精锐,悍不畏死地扑上来。
赵元魁一马当先,掌风刚猛无俦,如同虎入羊群,所过之处人仰马翻。
“赵元魁!你要鱼死网破不成!”
一声惊怒交加的厉叱声传来,花娘子的身影去而复返。
她刚赶到东哨,便发现是佯攻,心知中计,加之揽月阁方向的动静,她顾不上李默等人,便立刻回援,正好撞上了镇衙主力。
花娘子看到一片狼借的揽月阁前庭,手下死伤惨重,气得浑身发抖。
“给我死来!”
花娘子凝脉境巅峰的恐怖气势轰然爆发,粉红色的蚀骨瘴气弥漫开来。
她含怒出手,一双玉手化作漫天粉红掌影,带着刺鼻异香和蚀骨剧毒,铺天盖地罩向赵元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