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呕唔。
费金趴在地上大吐特吐,眼泪和鼻涕挤在了一张脸上。
莫里亚蒂靠在树上,“费金,你还要这样多久?”
费金拿出手帕胡乱擦了一把脸,瑟缩著站在一边,“好、好了。”
“你那个纪念的照片还要不要了?”
“不要了。”
“其他的收藏品呢?”
“也不要了。”
“那露蒂呢,需不需要回收?”
“呕咳,不想!”
费金连摇三下头,眼底失去了光。
莫里亚蒂很满意。
他走到倒在门口的恶魔面前,手里拿出一支注射器。
用自己的头髮丝恶魔力將它包裹。
缓缓的拉开——
猩红色的液体充斥在器身內部,与此同时恶魔錶面的皮肤开始乾瘪下去。
他隨手塞进后腰,对著迷茫的费金,“一颗银色子弹,一颗黄色子弹。”
“黄色子弹,相当於平民十年的打工费,一颗银色子弹相当於十颗黄色子弹。”
费金抽了抽鼻子,把整个钱包都递了过去。
“你很上道,”莫里亚蒂抽出几张,不多不少正是平民干十一年的平均价。
费金没觉得不对劲,清澈道:“谢谢你,莫里亚蒂。
“”
他甚至还愤愤道:“那个交易给我的傢伙太过分了,说好的装置全好评呢?!”
“放轻鬆,说不定不是装置,而是有人帮忙呢?”
“帮忙?”费金小心翼翼观察了一下墙上的身影,“那个好像是车夫马尔金,就是送露蒂的那位。”
“没错,露蒂回来的时候,我也没注意她是怎么回来的。”
费金喃喃自语道:“所以她是在寄养路上,遇上了什么人的帮助,然后犯下了恶行?。”
莫里亚蒂没有回应,只是沉默著盯著墙上高高悬掛的人影。
这位马夫马尔金並没有穿他的职业套装高筒靴,反而是换了一双方便行走的便鞋。
如果说这位“什么人”正是这位马夫呢?
露蒂在获得马夫的帮助之后,反而杀害了他呢?
“有意思的东西终於来了。”
莫里亚蒂从兜里摸了两下,掏出怀表装模作样看了一眼。
已经晚上快十点。
“今天真是个適合做客的日子,我想这儿的裁决所小队会很欢迎我们吧?”
倒是费金眨了眨眼,“莫里亚蒂,都十点了这么晚还要上门拜访?不带点东西去吗?”
说著他掏出自己的瘦了不少的钱包,就要拉开——
他抬头才发现莫里亚蒂正在逐渐走远。
“莫里亚蒂嘿咻!”
他像条上岸的鱼白的来回挣扎了一下,还是选择合上钱包,急匆匆的跟上。
“莫里亚蒂,等等我!”
武斯尔当铺,这是这块小郊区唯一隱藏的裁决所小队。
毕竟是郊区,人少、又都是些有钱人的住宅。
有钱意味著能自己解决大部分的麻烦同时也意味著一遇到解决不了的就必须马上出动。
莫里亚蒂一行人踩著白石台阶,敲响了这扇深褐色的大门。 没人回应。
“费金,”莫里亚蒂斜眼瞄了一眼他哆嗦的身躯,“我觉得你现在回去今晚还能做个美梦。”
“可是回去了我就要回去了,以后可很难再相聚了,”费金又哭又笑。
莫里亚蒂扯了一下嘴角,向后拋过去一个亮闪闪的东西。
趁著费金手忙脚乱接过的时候,他微微推动那扇门。
大门无声无息的开了。
一片漆黑。
从门缝里带过去的风惊醒了打瞌睡的人,武斯尔当铺值班的伙计站起来,看著门口站著的两个人。
他被前头人矗立在墙壁上的巨大影子嚇了一跳,反射性的摸了一把头,语气惊诧。
“你们你们怎么进来的?”
费金从怀里掏著什么,问道:“武斯尔老板呢?”
“噔噔噔。”
没等伙计回答,莫里亚蒂已经跨步走到了里头的紧闭的內门处。
伙计连忙跟上,一个箭步挡在门前,“你这个无礼咕嚕嚕”
他还没讲完,嘴里突然涌出大段大段的鲜血,火辣又湿润的感觉从胸膛瀰漫开来。
“嘭!”
一只皮包骨头的手穿过了木质门,同时又贯穿了那伙计的胸脯。
那手嗖一下伸了回去。
血液飞溅在门框上。
紧接著那那捅穿的窟窿口处一只猩红色的眼睛探了过来。
“先生,裁决所的人回来了。”
“噗通。”
伙计的身躯这才倒下,身下咕嚕嚕蔓延开来一滩滩的血来。
莫里亚蒂深吸了一口气,鼻尖夹杂著浓厚的血臭味,还带著股恶魔的腥臭味。
与之相对的。
他体內利维的遗留物正在疯狂跳动著,肠胃在蠕动,叫囂著——
进食!进食!
美妙的恶魔。
不止一位。
下一眨眼,他从袖口突然滑下一把枪,对准那破口处,强硬塞入这位红眼睛的恶魔眼前。
“砰!”
一声痛呼过后,莫里亚蒂歪了歪脑袋,一脚踹在门上。
“嘭!”
炸裂的门框连带著一个独眼的恶魔一齐飞了出去。
莫里亚蒂迈入室內,轻飘飘的拍了拍风衣上不存在的灰尘,环顾周围。
一片狼藉。
破碎的墙壁,凌乱的桌椅,地上栽倒著几个看不清生死的人。
从服饰上来似乎是被无故波及到的普通店员。
唯一一处还算正常的正是最前方,一位衣著体贴的小鬍子男子朝著莫里亚蒂这个方向望过来。
他正坐著,手里虚握著小巧精致的茶杯,茶壶正放置在面前人的下方。
准確来说是当铺的武斯尔老板伤口下方。
“滴答滴答,”新鲜的血液顺著壶口涌入。
武斯尔双手被吊起,摆成一个神圣的姿势,耷拉著脑袋,身上布满了伤痕,但从胸膛的微弱起伏来看。
他还活著。
小鬍子男子抬起头来,他摇晃了一下杯里的液体,享受般的眯起眼睛,这才捨得给门口的人一个眼神。
“裁决所的人回来的可真快啊。”
小鬍子抿了一口,依旧是坐著,笑道:
“不过有时候回来的太快也不是一件好事,上路太快可怎么办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