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
诺莉亚擦了擦汗,叉著腰长舒一口气,总算是打扫完了。
甭管当初是怎么的激情四射又畅快淋漓,到收尾结束的时候,总是这样索然无味又鸡毛一地。
诺莉亚不太客气抓起旁边的行李箱。
这黑色的行李箱鼓囊囊的,上面的金属排扣都快要撑爆,就怕下一秒就要崩开。
诺莉亚动手给它压了压,还是趁著夜色急匆匆的离开了莫里亚蒂的小別墅。
她的身影融入夜色,不知多久诺莉亚在一家工厂门口停住了脚步。
“咚咚咚。”
很快就有人给她开了门。
“诺莉亚?你怎么来了?”
诺莉亚从门缝里挤了进去,手一松,行李箱和地面相碰撞,“噗通”一下排扣被反作用力震飞了。
空气里瀰漫起一股沉闷了很久的腥臭味。
几个挤得很艰难的东西塞在里面。
那人向下瞄了一眼,“感染者?”
“这种你也要带过来?”
感染者死亡后將会逐渐僵硬转化为石头,不会超过七天就会自我崩溃或是化为粉末。
而恶魔的时间更长一些,高阶的恶魔更是会在石头阶段维持难以想像的时间。
他用手杖戳了戳里头,“感染者做不了子弹,新鲜恶魔才有用不过,你最近这么勤奋,这都第二批了吧?”
诺莉亚淡淡道:“老哈巴,处理一下垃圾。
老哈巴指的正是面前这人,他整个脸上的皮都褶皱在一起,嘴两边甚至耷拉成了好几卷,大家都不太记得他的真名,倒是外號记得清楚。
秩序所,清洁部门的老哈巴。
“好吧好吧,”老哈巴囉囉嗦嗦拖著箱子往里头走去,“这又不能餵猪,结石了怎么办?要不倒入泰晤士河算了”
两侧的灯幽幽点亮著,一侧的围栏里哼哼唧唧著不少粉色猪,另一边没有开工的鉤子正冷森森的掛著。
老哈巴走了两步,狐疑著转过来,“你怎么还不走?”
诺莉亚面无表情瞅了他一眼,突然道:“莫里亚蒂先生最近很勤奋。”
“?”
老哈巴顿了一下,“很勤奋?勤奋的开party,还是又在哪大手大脚钱了?我今天在公园散步碰见凯恩了,这傢伙他直接把敦伦午报买空了,嘖嘖嘖”
他朝著手里吐了两口口水,勾著箱子继续往里面走著。
“他也就只有莫里亚蒂家族能养得起了。”
不是因为这傢伙对著一头猪喊“老哈巴”贝利亚是老朋友。
当然也不是因为这傢伙明明什么都没干但每次的大功臣老是他的名字。
老哈巴只是单纯的、非常非常简单的討厌他而已。
但现在,他內心的厌恶又悄悄爬上了一点。
因为他从诺莉亚嘴里听见了莫里亚蒂的名字。
“莫里亚蒂先生,最近清扫了格雷格庄园的恶魔。”
“哦?你是想让我夸他烤乾皮恶魔技术好,还是用了四十颗子弹的事情更值得讚扬?”
“莫里亚蒂先生仅用半天就告破了让警局一筹莫展的案子。”
“怎么了?不就是没有恶魔还浪费了一枚黄色子弹?”
诺莉亚的小眼神由上向下盯了一下老哈巴,指著黑箱子,“这也是莫里亚蒂先生提供线索解决的。”
“呵,”老哈巴凉凉道:“没有用的感染者来多少都是泰晤士河的屎。”
“莫里亚蒂,他能把这些感染者的主人带过来吗?” 诺莉亚没吭声。
虽然莫里亚蒂这些天的表现值得让她改变想法,但本质上也扭转不了他无法使用恶魔力量的事实。
哪怕身体素质上可以借用外力补足,武器也可以又用金钱抵上。
但终究是有尽头的。
只要有一丝破绽,或者只要恶魔等级超过三阶亦或者仅仅只是稀有能力的恶魔。
毕竟莫里亚蒂让自己去他家“收拾”,也不就是怕这么一丝丝的风险的吧?
老哈巴嗤笑了一下,他把黑箱子里的垃圾全都倒进了深坑里,那儿有的已经化为了尘土,有的还硬邦邦在那最新鲜的正顶在上头。
他用只有一米三的身高却扯出了三米的气势,“你瞧,你瞧,你也拿不准主意吧?”
诺莉亚依旧没吭声。
只是沉默之间,工厂的大门突然被人敲响了。
“咚咚咚——”
门外的人孜孜不倦的敲著,甚至有愈演愈烈的跡象。
老哈巴的眉头锁在了一起,“又是谁?”
“今晚你们可真是挤一块去了。”
趁著老哈巴操作机器的功夫,诺莉亚先一步打开了大门。
她吃了一惊,“莫里亚蒂先生?”
门外。
莫里亚蒂风尘僕僕的站在那,手里提著一个眼熟的黑箱子。
他脸上有点疲惫,但精神气很好,笑道:
“诺莉亚,真巧,请问蒙格斯先生在里头吗?”
诺莉亚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老哈巴。
“请和我来。”
两人顺著小道往里头走去,而这时,老哈巴也关了机器从里头出来。
诺莉亚挥手指了指前方,“那位就是老哈巴先生。”
莫里亚蒂顺著她的手望去,一排粉嘟嘟的胖猪挤在围栏里。
虽然不知何意,但他选择体谅每个人的爱好。
他上前两步,非常有礼貌的弯腰,对准最肥看起来最不错的那只,
“”
一片静寂中,他突然感觉一群猪的屁股后头,有一道火辣辣的视线刺了过来。
紧接著一个低沉沉、恶狠狠的声音,一字一顿:
“我是老哈巴,莫、里、亚、蒂先生,你有什么事情吗?”
莫里亚蒂顺著声音望去。
几个臭烘烘的猪屁股之间,一个矮小的白皮老头,顶著一个大红鼻头,正在中间幽怨的盯著他。
莫里亚蒂迟疑道:“蒙格斯老哈巴先生?”
“是我!”
他从鼻子下喘出两道气流,哼唧道:“莫里亚蒂,你什么事?”
莫里亚蒂从善如流,凑到他面前,看起来很有礼貌的样子,
“老哈巴先生,劳里斯顿大街的地下酒馆,需要您帮忙清理一下。”
说著他用手指勾了勾,似乎有点儿不好意思。
“啊,我的动静闹得有点大至少有十几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