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一群禁军出现,迅速將胡六召集的打手以及恶霸混混组成的乌合之眾包围。
“大胆,你们又是什么人?”胡六冷喝。
“小小一个管家,谁给你的胆子,竟敢如此罔顾朝廷律法,不仅拖欠税银,还要与衙差对抗?”一道身影从人群中走出。
他一身赤色圆领袍,袍身有金织蟠龙,前后及两肩皆有金龙装饰,赫然便是一身亲王常服的朱允熥。
胡六一见,脸色顿时大变,连忙跪地,说道:“小的胡六,见过吴王殿下。”
这个年纪,又率领禁军,出现在这个码头,哪怕胡六没有见过朱允熥,也知道肯定是这位驾临了。
“胡六,你竟敢仗著秦王,晋王的名號,公然拖欠税银,对抗应天府衙差,你,该当何罪?”朱允熥冷声说道。
“吴王殿下,这这都是二爷,三爷的吩咐,看在他们二位爷的面上,您就免了瑶池船”
胡六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朱允熥直接打断。
“住口,我二叔,三叔乃我大明亲王,岂会如此罔顾国法,分明是你这狗才,仗著有我二叔,三叔撑腰,竟敢当眾对抗朝廷,来人啊,给本王將这狗才拿下,还有他身后那群乌合之眾,敢有反抗者,就地格杀。
胡六如梦初醒,心中更是大骂自己愚蠢,秦王,晋王,那都是代表著皇室的脸面,自己直接说是他们的吩咐,那不是找死吗?
“吴王殿下,小的知错,小的知错啊,求您念在二爷,三爷的面上,饶了小的这一回吧。”胡六赶忙求饶。
朱允熥冷哼一声,说道:“没有人可以对抗朝廷,拿下,从重严惩。”
“是!”禁军士兵如狼似虎地衝上前去。
与此同时,已经得到消息的李景隆也在这个时候匆匆赶了过来。
“小的李景隆,见过吴王殿下。”
朱允熥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地说道:“原来是九江表兄,你我不必如此客气,听说这瑶池船当中,也有你的一份?”
“吴王殿下恕罪,小的就是知晓这一点,才特地回去筹备银两去了,这不是正好听说您在这里,就立刻马不停蹄地赶了过来,將所有税收补上吗?”李景隆说著,还露出嘿嘿嘿的傻笑。
不过要是被这傢伙表面骗了,那可就大错特错了,原本这傢伙去了应天府,可却只交了他那一部分的税银,至於秦王,晋王的,则是不予理会,也想要藉机看看朱允熥的反应再说。
只是没想到,朱允熥要么不动,一旦出手,就是雷霆手段,嚇得他赶紧將银两准备好,及时跑来了。
要知道,他虽说也是皇亲国戚,可毕竟还差了一层关係,现在是吴王,秦王,晋王三位王爷之间的事情,他一个世袭得来的国公,哪里敢掺和其中,只能是破財免灾,否则真要闹到皇帝老爷子那里,挨板子的第一个就是他。
对於那位皇帝舅姥爷,他李景隆可是打小就怕,可不敢真的惊动他老人家,不然一个不好,他这个曹国公可就完犊子了。
朱允熥接过李景隆递过来的银票,点了点头,开口说道:“有心了。” 说完,不等李景隆反应,直接转身,带著人离去。
望著朱允熥的背影,李景隆心中暗暗叫苦:啥情况啊,这位吴王殿下,咋跟陛下舅姥爷一样,看著就让人害怕,罢了罢了,就当破財免灾了,这个事情,还是赶紧知会一下二表叔跟三表叔吧。
京营。
咚咚咚!
隨著一连串的军鼓声响起,也代表著有大帅升帐,將领们迅速披甲匯聚而来。
朱允熥刚刚来到营帐外,听著那满含肃杀之气的鼓声,顿时感觉心潮澎湃,热血沸腾,有种恨不得现在就披甲上阵,率领大明將士们衝杀一番的衝动。
下一刻,无数兵士肃然而立,眼神锐利,身姿挺拔,在最中心的帅帐外,分列两排。
与此同时,常升,张翼,朱寿,曹震,徐允恭以及一干將领纷纷披甲,朝著帅帐走去。
朱允熥和他们保持了一段距离,跟在他们身后,也朝著帅帐走来。
“末將先锋曹震,见过大將军。”
“末將常升,朱寿,张翼,王弼,徐允恭,见过大將军。”
一道道中气十足,声震云霄的声音响起。
“末將冯胜,傅友德,见过大將军。”
而在之后,又有两道老迈的声音响起,赫然便是两位掛著副帅的老將。
帅帐正中央的帅案后,蓝玉端坐在那里,豪气的声音顿时响起:“诸位不必多礼。”
朱允熥望著这些人,眼中带著震撼,就是这些人,一个个都是战功赫赫,与残元对阵无数次,却都能百战百胜,睥睨韃靼的百胜將军们,也是目前,大明不惧任何敌人的底蕴。
平日里在朝堂上,他们面对著当今洪武帝,纷纷收敛了真正的杀伐之气,可今日在这帅帐,却是一个个將自己真正的气魄都展现出来,当真是令人震撼。
“弟兄们,这次是个什么情况,想必大伙也都知道了,区区一个高丽小国,竟敢进犯咱大明辽东之地,简直找死,现在朝廷已经决议出兵,相应的粮草,军费都已经开始徵集,咱们不日便要踏上征途,此次,定要杀得高丽溃不成军,在此之前,咱们还是先商议一下进兵策略,写个具体章程,呈报陛下。”蓝玉开口说道。
“这是应该的,不知大將军可是已有进兵方略?”傅友德开口问道。
蓝玉闻言,说道:“傅老將军可莫要折煞晚辈了,你与冯老將军都是朝廷柱石,此次因故到了咱的手下当副帅,完全是大材小用,若是咱蓝玉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还望两位多多指教。”
蓝玉这个人,桀驁不驯,囂张跋扈是出了名的,不过面对傅友德,冯胜,他还是知道谦虚的,不管是资歷还是战功,他蓝玉都未必比人家强。
“诸位都在呢。”这时,朱允熥从外面走了进来,他一身亲王服饰,又有傅忠,冯诚两位少將军隨行,倒是一路畅通无阻地走了进来,没有兵士敢阻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