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人策马离开,顾如砺转身看向家人。
此刻老王氏给大壮包扎,顾老头一脸愧疚。
“要不是我,大壮你也不会受伤,你这孩子,当时那么危险,应该就别操心三爷爷了。”
顾老头看着帕子上的血,心疼不已。
“三爷爷别担心,我没事。”
顾如砺看了下,“没事吧?”
顾老头和老王氏摇头:“我们没事,大壮刚才把爹推进马车,被那些人砍了一刀。”
张大人速度很快,不到两刻钟带着人过来了,还带了金疮药。
“嗯?”
看着地上的人,殷吾微微蹙眉。
“怎么?”顾如砺看向他。
“大人,还记得前些时日属下跟您汇报过的事吗?”
顾如砺瞬间想了起来,前些时日殷吾说城门外有几个奇怪的人。
“是他们?”
殷吾点头。
“带回去审问,本官不管你是酷刑还是利诱,明日把供词呈上来。
顾如砺行事一向温和,但这些人盯上了他家人,那他也不是什么圣父。
“是。”
回去的路上,顾如砺突然看向有田:“有田,最近镇守关如何了?”
“从去岁冬日到现在,北凛和镇北军在镇守关多次交手,双方都没讨到什么好。”
镇守关如今有大军镇守,偶尔栾将军带军过去偷袭,北凛也时不时骚扰镇北军。
整点火药把北凛人炸了?顾如砺在思考可行性。
不行,研究火药,一个不小心容易作茧自缚,而且杀伤力太大。
一路上顾如砺都有些沉默,有田他们以为顾如砺生气了,一时没人敢触他霉头。
回去后,县衙已经有大夫候着了,大夫给大壮换了伤药就离开了。
县衙的人都围了上来。
“大人,没事吧?”
“都散了,各自去忙。”
把人遣走,顾如砺把一千两给了张大人。
“张大人,记得收些猪仔,还有养猪场的事宜弄个章程来。
“哎。”
因着那些歹人,张大人差点都把这茬给忘记了。
次日,殷吾拿着供词前来。
“大人,那些人都招了,是北凛人的内应。”
北凛人内应,盯上他父母?
“是巴库鲁派来的人?”
“大人英明。”
就说这巴库鲁留不得,倒是留了个大患下来。
顾如砺立马写了封信,“有田,亲自拿去给镇威大将军。”
能让北凛的内应进来,还行事如此大胆,怎么说也是镇北军的疏漏。
“殷吾,这些时日排查一下,朔风县指定有不少北凛人的内应,着重盯着那些商贾。”
北凛人竟然能认出他爹娘,定然是有内应的。
“大人若没事,属下就退下了。”
顾如砺让他下去排查,务必要抓出内应。
难不成是黄老爷他们?也不是没可能。
黄老爷他们能通北凛拿东西,说不定和北凛人合作。
当天,镇威大将军就收到了顾如砺的来信。
“让你家大人放心,本将军自会给北凛一个教训。”
有田抱拳:“小人告退。”
见有田回来,顾如砺问了下情况。
“给北凛人一个教训么?”
不过几日,顾如砺就收到镇北军的好消息,镇北军埋伏了北凛一个小部落。
“好。”
接了捷报,顾如砺心情总算好了些。
“大人,属下买了二十多头猪仔。”
张大人欣喜地走了进来。
“成,你把猪仔给两村送去,按照之前定好的规程来办。”
“是。”
张大人让衙役帮忙,把猪仔给石头弯和流沙沟送去了。
把猪仔运走,县衙总算安静了下,但不到半个时辰,县衙外又吵闹了起来。
顾如砺还未出去看什么情况,万主簿走了进来。
“大人,徭役告示张贴出去了,百姓们在外面吵呢,您别出去。”
百姓们之前对顾如砺多有推崇,这会儿却说了些闲话来。
“无碍,让衙役通知各村,五日后在城外开始动工。”
之前已经猜到会被人骂,不过是几句不痛不痒的话。
“大人,先前不是想着往后延一个月嘛?怎么突然提前征徭役,百姓们才刚耕种完,耕种晚的,家里的地还没种好呢。”
“时不等人。”
反正都要征徭役。
“让下面的衙役和百姓们说一声,县衙给两顿饭。”
“已经说过了,不过之前徭役,吃食不是很好,百姓们并未有多开心。”万主簿摇了摇头。
虽然他知晓顾县令县衙这次给的粮食不一样,虽然管不了饱,但绝对不比之前差,说不定还比有些百姓家中吃得好呢。
“钱三爷还没来,县衙粮仓不丰,这几日万主簿多买些粮食。”
“张大人说账上没那么多银钱了。”
是的,那一千两没几日又花得差不多了。
县衙可真是吞金兽啊,钱三爷,你再不来,我就要把好东西都卖出去了。
被顾如砺想念的钱三爷打了个喷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