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凛洲偏头看了一眼萦心。
霍凛洲:“阿姨,您稍等。”
闵莉:“唉,好好。”
霍凛洲设置静音:“萦心,你母亲叫我们去吃饭。”
乔萦心皱眉:“我妈妈?”
闵莉应该是在她这碰钉子了,换个对象攻略。
霍凛洲点头:“你想去吗?”
乔萦心一点都不想,可闵莉毕竟是给霍凛洲打电话。
第一次邀请就拒绝,显得霍凛洲没礼数。
乔萦心:“去吧,一顿饭而已。”
霍凛洲:“好。”
霍凛洲取消静音,回复闵莉:“阿姨,我跟萦心大概一个小时后到。”
闵莉没想到这么顺利,笑道:“好好!”
闵莉挂断电话,去了厨房,换了菜单。
曾欣彤看见闵莉一脸笑容:“妈妈,爸爸给你买新包了?”
闵莉:“不是,你姐姐、姐夫要来家里吃饭。”
曾欣彤将手里的抱枕甩到了沙发上:“他们来你那么高兴干什么?”
闵莉拍拍曾欣彤后背:“他们不领证我放心不下,总感觉婚事随时会取消。”
“今晚他们来,我好当面点点他,赶快把证领了。”
不管怎样乔萦心来曾家,曾欣彤就是不喜欢。
她回到卧室,给赵雪儿打了电话。
曾欣彤:“雪儿,烦死了,我姐和姐夫要来我家。”
“你聪明,给我出出主意,怎么能气气我姐。”
赵雪儿坐在合勤的办公室,放下手里的工作,皱眉顿了一下,然后温声道:“彤彤,你不是说你姐姐有耳疾?”
之前跟曾欣彤聊天,无意间说漏了嘴。
乔萦心有耳疾,是个残疾。
还叮嘱她,不要跟别人说。
乔萦心这样的人配不上霍凛洲,她一定会把人夺回来。
曾欣彤:“嘘!雪儿,别说这个,我妈妈知道会骂我的。”
赵雪儿:“我不跟别人说,你不是想气你姐姐吗?”
曾欣彤:“恩嗯。”
赵雪儿:“你跟霍凛洲说,你姐姐是个残疾,他知道后,没准会嫌弃你姐,你姐以后肯定没什么好日子。”
曾欣彤:“这不行吧!”
“霍凛洲知道了,不得取消婚约?”
赵雪儿试图说服她:“不会的,霍凛洲克妻,好不容易找到联姻对象,不会轻易取消的。”
“而且霍家跟曾家闵家还有利益关联,在家娶个摆设也很正常。”
曾欣彤:“真的?”
赵雪儿:“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你没工作过,不知道商场上的弯弯绕绕。”
曾欣彤:“好象也对。”
“可他们还没领证,会不会”
赵雪儿:“不会的,你这样想,你对霍凛洲这么坦诚,他一定会对你这个妹妹刮目相看的。”
“也许还会帮你冷落你姐。”
“这不是一举两得吗?”
曾欣彤:“恩,等我考虑考虑”
赵雪儿皱眉,曾欣彤突然增智让她不适应。
这里是不是有什么隐情她不知道。
再多的话,她也不好继续再说。
扔掉手里把玩的笔,又道:“好,你要是觉得不行,今晚就放过你姐,下次再想办法。”
曾欣彤:“”
霍凛洲和乔萦心回家换了身衣服,去买了些礼品,准时到了曾家。
闵莉和曾辉迎了过来,曾辉接过霍凛洲手里的东西。
曾辉笑道:“都是一家人,不用这么客气。”
在曾家乔萦心不必再装恭谦。
乔萦心:“我姓乔,还是有必要客气一下的。”
曾辉的笑尴尬的挂在脸上,又道:“萦心就爱说笑,凛洲你别介意!以后慢慢习惯就好了。”
闵莉附和:“是啊,快进来。”又转头跟佣人说:“去叫小姐下来。”
曾欣彤下来,敷衍的叫了声:“姐姐、姐夫。”
闵莉笑盈盈的看着霍凛洲:“饭还没好,凛洲先跟曾叔叔去喝茶聊天。”
霍凛洲离开,热闹的气氛明显不用再维持。
闵莉去了厨房,曾欣彤斜了乔萦心一眼,也跟了过去。
乔萦心不在意,看向花园里做工的佣人柳华,抬步走了过去。
乔萦心勾唇,声音清朗:“柳阿姨。”
柳华正在给盆景浇水,闻声抬头。
欣喜过望,手里的水壶差点没拿稳。
柳华:“大小姐!”
乔萦心:“柳阿姨,您可别这么叫了,叫我娇娇就好,让曾欣彤听见,又好为难你了。”
柳华摇头,笑道:“大小姐,快,转个圈让我看看。”
“上次看你急匆匆的走了,都没来得及跟你说上话。”
乔萦心在柳华面前转了一圈。
萦心穿着雾霾蓝的长裙,长发飘飘,裙摆摇曳,象个落入凡间的仙女。
柳华:“大小姐,气色比以前好多了,看来姑爷把您照顾的很好。”
乔萦心:“柳阿姨,你也知道了?”
柳华点头:“小姐经常在家里吵闹,底下的佣人都在议论。”
说姑爷克妻,小姐不肯嫁。
乔萦心:“议论什么?”
柳华瞳孔闪铄,抓在水壶的手收紧。
她是不信那些传言的,而且乔萦心看着过的很好。
她不想说这些话,让两人产生什么隔阂,那就不好了。
柳华摇头:“没什么,大小姐,你们进来的时候,我看到姑爷了,长的很标致,跟你很相配。”
乔萦心低笑,霍凛洲的脸确实能迷惑很多人。
乔萦心拉住柳阿姨的手:“他很好,对我也很好,柳阿姨,你放心。”
“我给你带了礼物,已经让人放到你屋子了。”
柳华粗糙的手回握萦心,泪眼婆娑:“大小姐,不用每次都给我买东西,我也用不上,别浪费钱。”
萦心看着柳华,在曾家她唯一关心的人。
不是她的母亲,而是柳阿姨。
萦心耳朵手术后,需要人照顾,曾欣彤随便指了个,本该是园艺工的柳华来照顾萦心。
柳华本来是要拒绝的,让她照看花草还可以,让她看顾娇贵又生病的千金大小姐,她无法胜任。
但曾家加了三倍工资,她就硬着头皮接下了。
柳华见乔萦心的第一面,耳朵上包裹着厚厚的纱布,瘦瘦小小的,穿着蓝色的睡裙蜷缩在床上,象一只病弱不堪的小猫。
那时候柳华都以为她活不了多久。
但她拿了钱,就会尽心照顾。
乔萦心术后反应很大,耳鸣、眩晕都是常事。
有时还会剧烈疼痛,耳朵流一些分泌物。
柳华天天盯着乔萦心的耳朵,及时给她清理上药,避免感染。
叮嘱她好好吃饭,哄她睡觉,提醒她不要剧烈运动,陪她去医院,把萦心当成自己女儿一样照顾。
乔萦心当时知道耳朵不可能恢复正常,很沮丧。
同时也看破了她和曾家那层虚伪的亲情。
她不敢告诉爷爷奶奶,所以他们至今都不知道她耳朵的事。
柳华对萦心尽心尽力,在她的悉心照顾下,乔萦心术后恢复出乎了医生意料。
耳朵能恢复到弱听的情况,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那段时间是萦心人生中最灰暗的时刻,所以她对柳华很感激。
如果她的妈妈或者曾家人,对她有柳华的一半上心,她也不会有任何怨言。
可她记得很清楚,妈妈进她卧室的次数不超过5次。
曾欣彤更是在看到她受伤的耳朵后,嫌恶的要死。
后来萦心回国,想让柳华去她那,可柳华拒绝了。
柳华不想让萦心觉得欠她恩情,毕竟那时她是收了钱的。
柳华拉扯萦心,把她的思绪拽了回来。
萦心冲她笑笑,又聊起了家常。
霍凛洲走出茶室,曾辉有电话,他正好借口出来寻萦心。
霍凛洲站在窗前,看见花园里的萦心正笑着拉佣人的手,在聊天。
笑得很璨烂,很真心实意。
曾欣彤从厨房出来,霍凛洲站在窗前,正专注的看向窗外,她朝他走了过去。
曾欣彤站在他身旁,抬眸看了一眼霍凛洲。
男人侧颜优越,黑眸幽深,鼻梁高挺,棱角分明,宽肩窄腰,周身带着上位者的压迫感。
曾欣彤心跳快了一拍,她揪着裤子的边线,顺着他的视线看向窗外。
曾欣彤:“凛凛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