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年痛呼出声:“啊!”
“伊诺拉?你怎么了?” 本立刻扶住她。
“这道疤,突然好痛。” 俞年脸色更白了,额角渗出冷汗。
就在刚才,她脑海中清晰地闪过一个画面。
怀恩斯在倒下之前,它那枯爪般的手,朝著她这个方向,极其迅速地弹动了一下。
在伊诺拉的手腕上留下了一道抓痕,很浅,但也伸出了几滴血珠。
隨著时间的流逝,那道疤痕越来越浅,但就是消不下去。
一道尖细的声音,黏黏腻腻的钻进她的耳朵。
“伊诺拉。”
俞年浑身一僵,颤抖著抬头看向那个洞口。
其他人毫无反应。
只有她听见了。俞年开始急促地抽泣。
“伊诺拉…我的…”
下一秒,那声音直接在她脑海中响起,充满了狂喜。
紧接著,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冰冷呼唤,像夺命的鉤子,牵住了她的意识。
“陪陪我…”
强烈的衝动瞬间吞噬了她的理智。
走过去。
爬进那个洞。
去它身边。
俞年的眼神瞬间变得空洞迷茫,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迈了一步,朝著那个洞口,伸出了手。
“伊诺拉!” 本第一时间发现了她的异常。
他猛地扑过去,一把死死抱住她的腰,將她向后拖拽,“醒醒!”
系统也在她脑海里呼唤,小年?小年!】
两道声音在她耳朵里打架,可她慢慢地听不清了。
仿佛有一双手,轻柔地拂过自己的肌肤,抚过纤细的小腿,然后一点点地把她拽向洞口。
俞年的身体在本的怀里剧烈挣扎,力量大得异常,眼睛依旧死死盯著那个洞口,充满了诡异的渴望。
迈克脸色剧变,衝上来帮忙按住俞年,“是怀尼斯!卡特,斯坦利,帮忙!”
斯坦利嚇得魂飞魄散,但还是扑上来抓住俞年的一条胳膊。
卡特也反应过来,心里十分焦急,他抓住了另一条胳膊。
四个不算瘦弱的男人合力並拉,才勉强將陷入迷乱状態的女孩从洞口边缘拖开几米远。
“放开我!它在等我!” 俞年其实脑子清醒了一半。
但她的声音却变得尖利而陌生,带著一种孩童般的执拗,身体在本的怀里疯狂扭动。
“让我过去!怀尼斯!帮帮我,怀尼斯。”俞年落下清泪,她怎么也控制不了自己的声音。
“不!” 本怒吼著,用尽全力將她紧紧箍在怀里,声音因愤怒而颤抖。
“嘿,看著我,伊诺拉,我是本,別听它的,那是谎言,它在骗你。”
其他三个人分別死死地摁住她身体的不同部位。
或许是本的话带来了力量,或许是远离了洞口,也可能是系统在不断地呼唤。
总之,俞年眼中的空洞和狂热渐渐褪去,挣扎的力道也弱了下来。
她剧烈地喘息著,眼神恢復了一丝清明,隨即被巨大的恐惧和后怕淹没。
她死死抓住本的衣服,身体抖得像风中的落叶,泪水无声地涌出。
“它…它在我脑子里说话…” 她哽咽著,“它叫我的名字,它要我过去陪陪它。”
女孩的哭声在地下室里迴荡,几个男人心里冒起无名的火焰。
地下室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只有俞年压抑的啜泣和其余人粗重的喘息声。
怀尼斯藏身於黑暗里,尖锐的指甲不断地叩击著地面。
还有四个。他漫不经心地想。
手电光柱不安地晃动著,照亮墙壁上那个邪恶的符號,也照亮了洞口边缘湿滑的粘液。
斯坦利看著俞年惊恐万状的脸,又看向那个如同地狱入口般的黑洞,最后目光落在地上湿滑恶臭的污泥。
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这个年轻有为的英俊律师再也忍不住了,哇的一声就剧烈呕吐起来。
迈克脸色铁青,眼神锐利,死死盯著那个洞口。
他知道,瑞奇的死只是一个开始。
怀尼斯不仅回来了,它变得更狡猾,更强大。
它掌握了更恐怖的方式,直接侵入伊诺拉的意识。
怀尼斯已经迫不及待地宣告了它的终极目標。
第一个已经倒下。
下一个会是谁?
而他们,真的还能像十年前那样,再次“杀死”它吗?
那符號,那个洞口,那深埋地下的、盘根错节的黑暗王国,都在无声地宣告著,这是一个无解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