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碗补汤里面你们到底放了什么？你们是要害死我吗？你们别以为能就这样糊弄过去！”
“放了能让你肠穿肚烂的毒药，能让你慢慢被折磨死，不会死得太快的毒药。”老管家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他身边。
当啷一声，顾老爷子手上的手杖掉到了地板上，他整个人往后倒进了椅子里。
力气在迅速流失，顾老爷子挥舞着手臂。
“给我解药……”
“有没有解药……”
他不能死，他怎么能就这样死去？
“想要解药吗？”老管家的声音在耳边如同引人堕落的魔鬼。
手腕被抓住，老管家塞了根笔在他手里，往办公桌上狠狠一按，发出咚的一声。
“把这份遗嘱签了，就给你解药。”
“你休想！”顾老爷子从牙缝中挤出三个字。
他怎么可能如了这几个畜生的愿？
老管家却也不恼，甚至笑容平和。
“没关系，反正等你死了之后，遗产也会是大少爷的。”
“你那些小老婆为你生的孩子都是废物，论争，他们是争不过大少爷的。”
“你大可以不签，做着自以为拥抱着你那些财产一起死去的美梦，其实该得到的大少爷依然都能得到。”
“你杀了我，你们也别想脱身！”顾老爷子睚眦俱裂。
“我本来也没想脱身，这条老命就算赔给你又如何？左右也是时日无多的老东西，能让我把你带走，我觉得很值。”
老管家冰凉的手在他手腕上狠狠一握。
掌心紧握的笔脱手，顾老爷子只觉得生命的温度在一点点流失，他反手从桌上抓回了那只笔。
“我签……我签……你把解药给我好不好？我知道错了，我以后会好好对国豪的，你把解药给我……”
不知不觉间，顾老爷子已经泪流满面。
这是他距离死亡最近的一次，他不能死，他好不容易才挣得如今这份家业，拥有如今这样的权势地位……
他和老管家这个命不值钱的老东西是不一样的！
顾老爷子态度软了，他再也硬气不起来，他承认他害怕了，他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痕，把那沓文件抓过来，在空白上签字。
一个，两个，三个……他好像从来都没有签得这么快过。
以往应对下属的从善如流，游刃有余，好像都不存在。
顾老爷子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快速签完了自己的名字，抓着老管家的手，“解药……把解药给我……”
“根本就没有解药。”老管家一根一根掰开他的手指，笑容残忍，“我骗你的。”
“……”顾老爷子呆住了。
“就像你当年骗夫人一样。”
宁管家看着他，目光没有丝毫怜悯，尽是冷意。
“你说会一心一意一辈子对她好。”
“你说你永远都不会辜负她。”
“你说生下少爷你就会收心。”
顾老爷子随着他的话眼睛越睁越大。
除了晕眩，胸口也开始疼，顾老爷子紧紧抓着胸前的衣服，颤抖的手指着老管家，断断续续。“你你……这个……你居然敢骗我……”
老管家缓缓俯下身，就是像从前一般恭敬的给他行了个礼。
“你说了那么多承诺，却一个都没有做到。”
“我不过才骗了你一次，你怎么反应这么大？”
“你，你……”顾老爷子整张脸涨成了紫色，一口气没上来，两眼一翻，直挺挺的倒在了椅背上。
……
“事情就是这样，大少爷。”
沙发上，宁管家解释一番后，发现顾父神情恍惚的神游天外，似乎根本没有听他说话的模样，不由得皱了皱眉，又叫了两声。
“大少爷？大少爷？”
宁管家侧目去看旁边的顾母，发现顾母也是一副恍然出神的样子。
“少夫人？”
“啊？”顾父回过神来，恍惚地应了一声。
宁管家担忧的看着他和顾母，“大少爷，可是身体哪里不舒服？若是有不舒服的地方还是早些找个大夫看看为好，您这个年纪可不能再像小年轻那样不当回事了。”
“啊，我……”顾父张了张嘴，却没说出什么来。
从顾染开始探查顾老爷子去世的真相，他就再没有认真听过宁管家说什么了。
心思全都在顾染那边。
老管家……
阮秋……
那些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