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將陆家的帐本收拾好后,陆泽耀站起身来走出了房间。
来到客堂,陆泽耀並没有立刻走出去,而是站在屏风后默默观察。
陈家这次派来的,是一名中年男子。
此刻这人正和陆巧灵在厅堂中討论什么,从其脸上殷勤的笑容来看。
看起来似乎和陆巧灵所说的一样,並不像是来找麻烦的。
不过,陆泽耀並没有因此而放鬆警惕。
陆泽耀在屏风后打量了这名男子几眼,隨后才走了出来。
见到陆泽耀的到来后,这名中年男子仿佛是见到了救命稻草一般,眼睛顿时一亮。
他赶紧上前一步,衝著陆泽耀笑著说道:“在下,陈家陈云,见过少家主。”
看著陈云这番友善的態度,陆泽耀不动声色的问道:“客气了,不知你们陈家此次前来找我陆家,有何贵干?”
面对陆泽耀开门见山的询问,陈云顿时面露尷尬之色,他乾咳了一声。
“是这样的,前几年,陆家有一批货物,在途经我陈家的时候,被我家几个不长眼的晚辈给拦截了下来。”
“如今我家老祖查明,这一切都是误会,所以命我將这批货给陆家送来,顺带让我过来赔个不是。”
“至於那几个不长眼晚辈,我陈家必然会严厉惩罚,还请少家主放心。
说著,陈云一拍自己的储物袋,几个箱子稳稳的出现在了陆泽耀的面前。
“除了之前的货物外,我陈家还准备了一些赔礼,还请少家主收下。”
看到这一幕,陆泽耀和陆巧灵一时间有些震惊和面面相覷。
说实在的,两人心里都很清楚,这些家族的真正面目是怎么样的。
这些家族的心可以说是一个比一个黑。
就算是真的误会,那也会將错就错,把白说成黑的。
因此,陈家会这么主动的偿还货物,並且还主动登门道歉。
恐怕是因为,陈家碰到了什么迫不得已的事情。
逼的陈家不得不这么做!
否则的话,这种事情是绝对不可能发生。
仅仅只是片刻时间,陆泽耀便想到了前因后果。
只不过,真正让陆泽耀感到疑惑的是,陈家究竟是碰到了谁,才会被逼的上门赔礼道歉?
要知道,陆家当前可没人有能力做到这一步吧?
陆泽耀看向陆巧灵,陆巧灵同样也是一脸迷茫,显然不知道是何人所为。
不过,陆泽耀很快便反应过来,他开口道:“陈家太客气了,这份心意,陆家收下了,还请回去告知陈家主,陆家不是记仇之人。
听到陆泽耀的这一句话,陈云的脸上顿时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神色。
他笑著说道:“放心,陈云一定如实转告。”
说到这里的时候,陈云顿了顿,他接著说道:“此外,还有一件事情想要麻烦少家主。”
陆泽耀警惕的看著陈云:“什么事情请说吧。”
陈云再次拿出一个储物袋,他说道:“前段时间,少家主的兄长,陆泽明陆大人前来我陈家,帮我陈家斩杀了一头妖兽。”
“只不过当时陆大人走的著急,没有来得及拿我陈家的供奉,因此,还请少家主帮忙转交一下。”
听到陈云的这一番话,陆泽耀和陆巧灵下意识的对视一眼。 两人脸上闪过一丝惊喜和恍然大悟。
“怪不得陈家这么著急上门赔礼道歉,原来是因为大哥的原因。”陆巧灵暗中传音道。
陆泽耀不著痕跡的点点头:“咱们这次也算是沾了大哥的光,大哥这回真给咱们帮了个大忙。”
陆巧灵继续说道:“那可不,大哥向来靠谱,只不过,陈家给大哥的供奉,咱们要不要帮大哥收下?”
陆泽耀思索了小会,传音道:“大哥做事向来严谨,绝不可能像陈家所说的那样,因为著急就忘了拿供奉。”
“大哥这么做肯定有自己的原因,我们要是这么收下,肯定会给大哥添乱。”
於是,陆泽耀顿了顿,他开口对陈云说道:“这恐怕不太合適,兄长大人如今有要职在身,很少能回陆家。”
“若是转交我等,我们也不知道何时才能送到兄长大人手中。”
“不如还是先由陈家代管,兄长大人若是有时间,一定会前去取走。”
“不过,陈兄也请放心,陈家的这份心意,我一定会转告兄长大人的。”
听到陆泽耀的这番话后,陈云顿时如释重负的鬆了口气。
他连连点头道:“那就多谢少家主了。”
“如果少家主没什么事情,我这边就先行告辞。”
在简单客套了两句后,陈云也不做停留,迅速离开了陆家。
陈云离开之后,陆泽耀扫了一眼陈云带来的几个箱子,箱子里装著的,是一批价值数百灵石的乌金。
这是当初陆家还掌握灵矿时,所开採的一批乌金,本来是跟其他家族谈好,准备送去售卖,然后被陈家给截住。
现在陈家送回来,还附带了几件灵宝当做赔礼。
这正好缓解了陆家燃眉之急。
本来陆泽耀还在为今年陆家入不敷出的事情感到发愁。
有了这一批乌金,正好能填上今年陆家財务上的窟窿。
想到这里,陆泽耀的脸上久违的露出了笑容。
他看向陆巧灵说道:“陆铭老祖也快回来了,等老祖回来后,將大哥的事情跟老祖说一声,老祖知道后应该会很高兴的。”
陆巧灵点点头。
陆泽耀顿了顿,他看向箱子里的乌金,在思索了片刻后接著说道:“对了,小妹。”
“我记得赵家那位擅长铸剑的赵前辈,还欠咱们陆家一个人情,对吧?”
陆巧灵点点头:“怎么了,二哥?”
陆泽耀说道:“小妹,你现在带一批乌金前往赵家,请那位赵前辈帮我陆家一把灵剑。”
陆巧灵愣了一下,但迅速反应过来:“二哥,这把灵剑,是给大哥?”
陆泽耀点点头:“没错。”
陆巧灵一下子就蹦了起来:“明白,我现在就去办。”
看著陆巧灵急匆匆的样子,陆泽耀也是笑了笑,隨后他再次思索起来。
这件事情过后,陆沉在大理寺任职捉刀人的事情,必然会在各大家族迅速传开。
届时,出於不敢得罪捉刀人的心態,各大家族对待陆家的態度必然会变得慎重起来。
这对於陆家来说是一件好事,陆家的压力会因此减轻不少。
但同样,吴家的注意力肯定会从陆家转移到陆沉的身上。
想到这里,陆泽耀眼中闪过一丝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