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鱼的言论却激起了更大的火,这样性格的中国人,老美真的没见过。
媒体、论坛都在爭论,而这也苦了那位被称为绿哥的李鱼球迷,每天都要被“汉诺瓦大庆典”鞭尸。
但他也是位神人,逆境之下也越战越勇,什么“锦鲤的枪炮是不长眼的,轰的就是你们支持的垃圾球队。”
而此刻的波士顿,姚明正在进行康復训练。
他的左脚踝仍包裹著厚厚的防护支架,但支撑他完成动作的,而是李鱼和exos团队帮他重新搭建的更精巧力量链条。
两名篮协派来的官员,在王副主任的带领下,面无表情地站在场边。他们是来“验收”姚明康復进度的。
训练师將球传给姚明。他没有像过去那样习惯性地沉肩靠打,而是接球、转身面框、出手一气呵成,整个动作流畅得不像一个2米26的巨人。
防守协防的年轻球员下意识地起跳,却已经为时已晚。
就在这一剎那,姚明抬手就投。篮球划出一道比以往更柔和的弧线。
“唰!”
空心入网。声音清脆。
王副主任皱了皱眉,没说话。旁边一个隨行人员低声嘀咕:“这怎么飘在外面投了?不打內线了?”
有些时候,保守的人总是沉浸在过往的规则,他们不懂什么叫“唯快不破”吗?不至於,他们当然知道篮球就像西部牛仔对决,慢拔只能out。但是,有些时候舒適的圈子呆惯了,就出不去了。
接下来的几分钟,姚明上演了一场顛覆他们认知的“进攻秀”。
他频繁在高位接球,做轴策应,手腕一抖,球就能精准地送到空切队友的手中,时机把握得恰到好处。
他甚至会在挡拆后外弹,接到回传,毫不犹豫地出手长两分,连中三球。他的投篮姿势变得更加稳定、更快速,带著一种经过精密计算后的自信。
“好球!大姚!”训练师们纷纷喝彩。
但场边的气氛却越来越冷。王副主任的脸色越来越沉。
终於,在一次姚明用一记逼真的投篮假点飞对手,然后轻巧地跨步突破,完成一记单臂扣篮后,王副主任忍不住了,他乾咳两声,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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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姚啊,”他儘量让语气显得和蔼,“恢復得不错,真的不错!这移动,这手感,比我们预想的好太多了!但是”
他话锋一转,指向刚才姚明投篮的位置:“你这老是飘在外面打,是不是有点浪费了?国家队需要你在內线的高度和统治力啊!你得进去坐著打,造杀伤,那才是你的优势嘛!现在这样是不是有点怕对抗了?”
姚明停下动作,汗水从他额角滑落。他缓缓转过身,庞大的身躯投下的阴影几乎將王副主任完全笼罩。
“王副主任,”姚明的音量不高,“我的身体,我现在比任何人都清楚。现在这种打法,能让我打得更久,更有效率,也更能帮到球队。”
他指了指自己的脚踝:“你们想要的是一个健康能打奥运会的姚明,还是一个打完奥运会就可能再倒下的姚明?”
“话不能这么说,大姚”王副主任还想辩解。
姚明却摆了摆手,打断了他,语气依旧平静,却透著一股不容反驳的强硬:“下次来看。”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王副主任一行。
“下次,带个正经的中锋来。
“光用眼睛看,你们看不明白。”
“带个人来,试试货。”
说完,姚明不再看他们,转身拿起篮球,走向另一个训练点位,留下篮协一眾人等僵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们熟悉的那个总是顾全大局、甚至有些隱忍的姚明,似乎隨著这次伤病,消失了。
但有时候,总是试探,总是询问,总是表达假意的关心的那个人,他意识不到,一切是自己的问题。
加州橙县阿纳海姆市,一家酒店里。已经是击败斯坦福后的第二天。
南加州瀰漫著自由的香甜空气,诱惑著每一个人。连续两场以下克上的胜利,让达特茅斯队的更衣室里,瀰漫著一种几乎要压抑不住的躁动。
“伙计们,听著,”索恩教练看著一张张兴奋难耐的脸,罕见地没有布置战术分析,“今天没有强制训练。下午自由活动,晚上10点前归队。记住,”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所有人,“你们代表的是达特茅斯学院。別惹麻烦,也別被麻烦惹上。”
“耶!”
“教练万岁!”
短暂的沉默后,是几乎要掀翻屋顶的欢呼。年轻人压抑已久的玩心瞬间被点燃。
他们租了两辆宽敞的suv,两位本地人成为了司机,沿著太平洋海岸公路一路向南。李鱼自然坐在副驾,他摇下车窗,带著咸味的海风立刻灌入车內,吹乱了他的头髮。车里的音响大声播放著2007年最火的《ubrel》,巴尼特和帕特曼在后座跟著节奏摇头晃脑。
他们想去看看“真正的”加州。
车窗外的风景飞速流转。与中国人印象中遍地好莱坞星光的加州不同,他们驶过的是一些更“本地”的区域:亨廷顿海滩边抱著衝浪板的古铜色肌肤男女。
他们路过了尔湾,这是一个拥有大量亚裔和中產家庭的“新城”。
“嘿,李,”巴尼特拍了拍李鱼的肩膀,指著尔湾整齐划一的街道和中文招牌,“这地方看起来比汉诺瓦还像你家!”
李鱼笑了笑,未置可否。
他们最终在洛杉磯的威尼斯海滩停了下来。这里像是另一个极端:肌肉猛男在户外健身房嘶吼著举起夸张的重量,街头艺人表演著喷火和杂耍,滑板少年在人群缝隙中穿梭,但空气中却若有若无飘著一股大麻的味道。各种肤色的游客和小贩混杂在一起,构成了一幅活力四射却又有些混乱的图景。 就在这时,一个戴著墨镜,穿著衬衫的男人拦住了他们,目光直接锁定了人群中最显眼的李鱼。
“打扰一下,年轻人,”他递上一张名片,“我是『星光大道』经纪公司的。你的外形条件非常特別,有一种独特的东方气质和运动感。有没有兴趣试个镜?我们正在为一部动作片寻找新面孔。”
队友们瞬间围了上来,好奇地看著名片,又看看李鱼。
“哇哦!李,你要当电影明星了!”一个队友起鬨道。
但帕特曼比较冷静,他低声对李鱼说:“嘿,李,小心点。这种人在好莱坞遍地都是,很多都是骗你去拍些烂片或者骗钱的。”
李鱼接过名片,看了一眼。他对那个星探礼貌地笑了笑,语气平静:“谢谢。但我的舞台不在好莱坞。”说完,他將名片递了回去。
星探似乎有些错愕,还想再劝说几句,但李鱼已经转身走向海边。志不在此,万千诱惑亦如浮云。
在沙滩上,他们这群平均身高超过6尺2寸的大个子,无疑是一道风景线。很快,就有几个穿,身材火辣的南加州女孩笑著过来搭訕。
“嘿,打篮球的?哪支球队?”
“达特茅斯?没听说过不过你们看起来可真壮!”
“晚上有什么计划吗?我知道附近有个超棒的派对。”
年轻的球员们有些脸红心跳,巴尼特甚至开始结结巴巴地回应。李鱼只是站在一旁,带著淡淡的微笑,看著队友们兴奋地与女孩们交谈。他出眾的身高和俊朗的东方面孔让他吸引了最多的目光,但他却表现得最为疏离和冷静。这份超然,让他在喧闹的沙滩上显得更加鹤立鸡群。
有女孩在的场合,小伙子们总是忍不住孔雀开屏。
特別是女孩们的恭维:
“真的吗?”
“太厉害了!”
“哇哦,你们真棒!”
转眼间小伙子们就沦陷了。
在一片欢乐的背景下,一个小小的插曲悄然发生。一个街头小贩推著车售卖著各种国旗图案的帽子。菲茨杰尔德拿起一顶星条旗的帽子正准备付钱,另一个队友半开玩笑地拿起一顶有著独特图案的帽子扣在他头上,笑道:“嘿,你现在是德克萨斯人了!”
小贩旁,一个消瘦的老白男,忽然嘟囔了一句:“该死的非法移民,该死的黑人,把什么都搞乱了”声音不大,但在欢快的氛围里显得格外刺耳。
气氛瞬间冷了一下。球员们面面相覷,有些不知所措,达特茅斯学院几乎都是白人学生,但篮球队里的確有几位是黑人血统,还有一位是来自南美的移民。他们来自全美最好的大学之一,大多数人的成长经歷都已经被精心的与脏乱差隔离,大多家境优渥,几乎从未直面过这种底层而直接的恶意。
“给我闭嘴吧!人的生活只会被自己搞乱,你沦落到现在这个样子,是你的上帝放弃了你吗?”还是善於吵架的中国人发声了。
李鱼气势汹汹的质问,直接把老白男问懵了。他嘴里喃喃著,“上帝放弃我了吗?”…“放弃我了吗?”…
虽然没有闹出麻烦,但是一群人的兴致,就像被海风吹散一般,无影无踪了。
最终,他们默默放下帽子,离开了那个小摊。
尽兴而归。晚上10点50分,队员们陆续回到下榻酒店,脸上还带著游玩后的兴奋红晕。然而,在酒店大堂等著他们的,是脸色铁青的索恩教练。
“玩得开心吗,先生们?”教练的声音冷得像冰。
队员们心里咯噔一下。
“我允许你们自由活动,但我有没有说过,要你们『別惹麻烦,也別被麻烦惹上』?”索恩教练的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一个人,“有人向我报告,我的队员在威尼斯海滩和当地人发生了『不愉快的接触』?还差点被捲入街头纠纷?”
“教练,我们没有”巴尼特试图辩解。
“闭嘴!”索恩教练喝道,“我不关心具体发生了什么!我只知道,在爭夺南区决赛席位的前夜,我的球队没有在酒店休息、研究录像,而是在海滩上招摇过市,甚至引来了不必要的关注!这是纪律的涣散!这是对胜利的褻瀆!”
他停顿了一下,让沉重的压力笼罩每一个队员。
“所有人,立刻换好训练服。停车场集合。今晚,我们要进行一次『额外的』夜间训练,让你们发热的头脑好好冷静一下!”
哀嚎声一片。但没有人敢反抗。
深夜的停车场,路灯昏暗。索恩教练安排的“训练”內容简单却折磨人:折返跑,直到爬不起来为止。
队员们咬著牙,在冰冷的沥青地上一次次衝刺,汗水很快浸透了他们的训练服,疲惫和委屈写在脸上。
李鱼跑在最前面,他的每一次折返都如同教科书般標准,速度最快,毫无怨言。他的行为像一面镜子,映照出其他队友的散漫。最终,当所有人都累瘫在地时,只有李鱼还站著,胸膛剧烈起伏,但眼神依旧清澈。
索恩教练走到他面前,看著这个他最得意的弟子。
“你为什么不解释?你知道那根本不是你们的错。”教练的声音低沉下来。
李鱼抹了一把脸上的汗,喘著气回答:“我们是一个团队。贏了,一起狂。错了,一起扛。我是领袖,更该如此。”
索恩教练盯著他看了几秒,脸上紧绷的线条终於柔和下来,甚至嘴角勾起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笑意。他伸出手,用力捏了捏李鱼的肩膀。
“很好。带队回去休息。明天晚上,给我狠狠踢爆德克萨斯人的屁股!”
“是,教练!”
队员们相互搀扶著,齜牙咧嘴地往回走。落在最后的李鱼和索恩教练交换了一个眼神,那是一个心照不宣的的眼神。
年轻的雄狮们需要撒欢,但也需要被及时套上韁绳,才能成为真正的百兽之王。这场精心设计的“惩罚”,目的已然达到。短暂的加州假日结束了,现在,他们的眼中只剩下一个目標:德克萨斯长角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