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sir。
“给我盯死『曙光资本』的所有对外通讯。”
关耀祖下达指令,语气不容置疑,
“包括但不限於电话、网络流量、电子邮件。
我要知道他们每一个字节的流向,特別是境外部分。
启用最高级別的监听程序,但绝对不能被对方察觉,对方可能有顶尖的反侦察高手。”
他怀疑关祖那个叫梁迈斯的手下,极有可能是个技术专家。
“另外,”
他补充道,“秘密调查近期所有与『曙光资本』及其关联公司有业务往来的银行、企业,特別是境外机构。
我要知道资金链条的最终源头和去向。
动用一切可动用的国际协作渠道。”
“yes, sir!”
两名技术警官面色凝重地领命而去。
这次的任务目標非同寻常,甚至牵扯到总警司的家人。
关耀祖靠在椅背上,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感。
动用这种手段调查自己的儿子,这本身就是一种悲哀。
但他別无选择。
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关祖正在策划的事情,其危害性可能远超他过去所有的胡作非为。
他不是在玩过家家的游戏,他是在编织一张网。
一张可能將很多人都拖下水的网。
必须在他造成无法挽回的损失之前,阻止他。
哪怕这意味著亲手將他送进监狱。
这个念头让关耀祖的心臟一阵抽搐般的疼痛。
但他眼神依旧坚定。
他是警察,维护法律和秩序是他的天职。
<
即使代价是他的儿子。
父亲带人离开后,办公室內的紧张气氛缓缓消散,但却沉淀下一种更凝重的氛围。
“阿祖,你父亲他”周苏担忧地开口。
“他不会善罢甘休的。”
关祖打断她,语气冷静得可怕,
“他刚才与其说是来质问,不如说是来確认。现在,他確认了。”
他走到梁迈斯的电脑前:“迈斯,立刻启动所有反监听协议。
加密等级提到最高。
假设我们现在处於o记最顶级的技术监控之下。”
梁迈斯脸色一肃,手指立刻在键盘上飞舞起来:
“明白!所有通讯走暗网节点,数据流进行混沌加密,伺服器偽装流量启动。
“刘天,之前让你准备的『安全屋』和备用通讯线路,准备好了吗?”
“隨时可以启用!”刘天立刻回答,
“设备和线路都测试过,绝对安全。”
“很好。”
关祖点头,目光扫过眾人,
“从今天起,所有人行事加倍小心。
对外一切业务照常,甚至要更合法,更规范,帐目做得更漂亮。
但同时,真正的核心操作,全部转入地下,通过新线路进行。” “阿祖,你是说警方会”火爆瞪大了眼睛。
“不是会,是已经开始了。”
关祖嘴角勾起一丝冷冽的弧度,
“我了解他。他现在一定动用了所有技术力量,想要监控我们的一举一动,找到我们的破绽。”
他非但不害怕,反而隱隱有些兴奋。
这是一种高难度的挑战,与他父亲,与整个香港警队最精锐的力量隔空博弈。
“那韩琛那边”周苏问。
“暂时冷却。”
关祖果断道,“所有联繫通过备用加密通道,非必要不接触。
迈斯,之前让你收集的,关於韩琛手下那几个头马,还有他走私路线的『黑材料』,整理得怎么样了?”
“差不多了!”梁迈斯立刻调出几个加密文件夹,“足够让他们喝几壶的。”
“嗯。这些是我们未来的『保险』,也是筹码。”
关祖沉吟道,“现在,我们需要新的、更乾净的『水源』。”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那块巨大的数据屏幕。
金融市场的数字依旧在跳动。
“父亲以为盯死我和韩琛,就能抓住我的命脉。”
关祖轻声自语,眼神锐利,
“他错了。”
“真正的棋局,从来不在街头,也不在见不得光的仓库里。”
他指向屏幕上一条不起眼的、关於某家濒临破產的本地老牌纺织厂的新闻。
“在这里。”
“收购它。用最高调的方式,召开新闻发布会,宣布『曙光资本』致力于振兴香港传统產业,创造就业岗位。
聘请最好的会计师团队,做最透明的帐。”
“我们要成为媒体的宠儿,成为港府眼里有社会责任感的企业新星。”
他用手指敲了敲屏幕。
“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在最耀眼的光环下,做最隱秘的事情。”
“而他,我的总警司父亲,將眼睁睁看著这一切,却找不到任何理由阻止。”
因为这一切,都在阳光下进行,符合所有规则。
这才是最高明的保护色。
办公室里的其他人看著关祖,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到他们追隨的是一个何等可怕的头脑。
他不仅仅是在对抗黑道,更是在利用白道的规则,与代表著白道最高权力的父亲,进行一场惊心动魄的对弈。
吩咐完后,办公室里重新恢復了高效而安静的运转。
但关祖心头那股被强行压抑的烦躁,却如同闷烧的炭火,灼灼不熄。
他需要透口气,需要某种失控来对冲那过於紧绷的控制感。
“我出去走走。”
关祖拿起外套,对周苏等人吩咐了一句,没等回应便径直离开了办公室。
夜幕下的港岛,灯红酒绿。
关祖没有开车,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与身边行色匆匆的路人擦肩而过。
父亲那双失望又警惕的眼睛,不断在他脑海中闪现。
关祖烦躁地拐进一家位於巷弄深处、看起来颇为嘈杂的酒吧。
震耳的音乐、瀰漫的菸酒气、舞池里扭动的人群
这种廉价而直接的感官刺激,或许能暂时麻痹那过於清醒和疲惫的神经。
,他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刚点了一杯威士忌加冰,就被吧檯方向的骚动吸引了注意。
一个穿著酒吧促销制服、身形单薄的女人,正被几个流里乱气的男人围住。
为首的那个,长相猥琐,眼神囂张,正是洪兴的靚坤。
“喂,阿芬,你今晚卖的酒不够数啊?这样怎么帮你那个毒虫男朋友还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