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作俑者的贾蔷,一看情形不对,连忙脚底抹油偷偷溜了,生怕铭烟供出是自己挑唆的。
只不过刚刚溜出学堂门口,就撞见了春风满面一步三摇的薛蟠。
“蔷哥儿,你这是怎么了?一脸晦气!”薛大脑袋一身暗红色长衫,装的还真象个读书人。
一想到马上又能左拥右抱了,薛大傻子见谁都是一副笑脸。
贾蔷一愣,结结巴巴道:“没没事,薛大叔,快跟我走,琏二叔在里面。”
“贾琏?他也来读书了?”薛蟠一听贾琏也在,当即甩开贾蔷就要往进走。
他这几日正想和贾琏说道说道!
“薛大”贾蔷‘薛大叔’还没叫出口,一看薛蟠直接往里闯,一拍大腿,也顾不得薛蟠了。
今天这事,说到底是薛蟠引起的。
这种时候,你还往里冲,贾蔷可没心情看戏。
他不认为,薛大叔是琏二叔的对手,更何况琏二叔可不是单枪匹马来的。
且说学堂内,贾琏收拾完了铭烟,又把贾宝玉另外的三个嘴里不干不净的小厮人人掌了嘴!
贾家一众子弟都垂头丧气,外姓亲戚家的小子则一个个得意洋洋。
宝玉脸色难看,鼓起勇气开口道:“琏二哥,铭烟他们出言不逊,合该受罚。可金荣他们呢!”
贾琏还没回话,身后又传来一人的声音:“这是怎么了?遭了土匪了!”
香怜和玉爱一见来人,顿时脸色一喜:“薛大爷!”
两人立即一左一右凑上前站在薛蟠两边。
薛大傻子大咧咧走到贾琏跟前,怕是怎么都料不到,他今日要挨打。
“琏二哥,你也来读书吗?”薛蟠想起贾琏和王熙凤和离,本不想给贾琏好脸色。
只是一看贾琏俊俏的模样,又忍不住笑了。
贾琏心中好笑,‘你也来’,听这话的意思,似乎这薛大傻子真是来读书的。
怕是来交男朋友的吧。
只是一看这厮看他的眼神,贾琏真想亲自动手给这货松松骨头。
“薛兄弟,等会我再与你分说。”贾琏回了薛蟠一句,又转头看向金荣:“金荣挑衅生事,言语污秽,李贵。”
李贵连忙上前:“二爷,小的在。”
“领回家去,告之其母与璜大嫂,此子冥顽,学堂不敢再收!永不允再入贾家族学!”
此言一出,金荣吓傻了,贾家一众子弟却是喜出望外。
贾菌忍不住和贾兰两个小豆丁低头偷笑。
刚刚还气琏二叔不帮自己人的两个小屁孩,此时顿时忘了刚刚的不满。
宝玉、秦钟等人俱是眼含笑意。
刚刚被掌嘴的四个小厮也觉得脸没那么疼了。
金荣半晌才反应过来,噗通一声就跪了下来,不停的磕头:“琏二叔!我知错了!求琏二叔宽宥我这一次吧!我真知错了!”
这个学堂有吃有喝,一年到头可给他家省了不少银子,薛蟠这一年还‘资助’了他家七八十两。
金荣一边磕头认错,一边苦苦求饶。
贾琏却不理。
李贵连忙应声:“是,二爷!”
一旁的薛蟠一看,不乐意了。
没有香怜和玉爱之前,这金荣也是他的‘朋友’!
“且慢!”薛蟠一抬手,大声道。
贾琏扭头扫了一眼薛蟠。
“琏二哥,什么大不了的事?这也太小题大做了吧?”
“薛兄弟,贾家族学的事,还轮不到你来插嘴。”贾琏面色沉静,也看不出喜怒。
贾兰却小手出了汗,有些紧张。
他人虽小,但心里明白。
学堂如此乌烟瘴气就是因为薛大叔和宝二叔两人。
薛蟠嘿嘿一笑,就要凑上前替金荣说情。
贾琏见薛大傻子那笑容就恶心,一只手轻轻一推:“有话就说。”
薛蟠大为尴尬,只能当众道:“琏二哥,给小弟一个面子,就算了吧。”
他刚刚本想凑在贾琏耳边说,金荣是他的人,可当众却不好这么说。
“薛兄弟,我再警告你一次,贾家的事,轮不到你插嘴,你再敢插嘴,就别怪为兄对你不客气。”
薛蟠一听这话,当即也变了脸,喝道:“贾琏!我还没跟你算凤姐姐的帐,你别以为我怕了你!”
贾琏摇了摇头:“高武,让他安静点,别伤了他。”
一群顽童都没明白琏二叔这句话什么意思。
薛大傻子更没明白。
可很快,他就明白了。
“砰”的一声闷响,薛蟠还没反应过来,高武就一记勾拳轰在了他腹部。
“噗!”
“啊!”
“啊!”一群顽童吓了一跳,纷纷下意识的后退。
大伙都没看清琏二叔旁边那个大人是怎么出的手。
就见薛大爷脸上的神情扭成了一团,像只虾米一样弓着身子直挺挺倒在了地上。
却一句话说不出来,一只手捂住肚子,一只手颤斗着指着贾琏。
贾琏赞赏地看了一眼高武,看来这小子不止会索命,还很懂得分寸。
这一拳恰到好处,顶多是一个胃痉孪,一时半刻失去了发声的能力。
香怜和玉爱两人吓的尖叫了起来。
宝玉也看傻了。
李贵等下人一个个咽了口吐沫。
平日里,这薛大爷在学堂那就是霸王,谁也管不着。
买通了贾瑞,在学堂里耍起了朋友。
贾琏蹲下身子,拍了拍薛蟠煞白的大脸:“薛兄弟,我警告过你两次,你怎么就不听呢!”
“这里不是金陵,也不是你们薛家!是你撒野的地方吗?”
“这是贾家的学堂,便是薛姨妈在此,也要讲个‘理’字!”
“以后不准你来学堂!再敢来,我就打断你的腿,再去跟姨妈请罪!听见了没!”贾琏在薛蟠腹部一处穴道轻轻一按。
学堂立即就响起一了声冲破天际宛如杀猪的尖叫声。
“啊!!疼!疼!听见了!听见了!我听见了,琏二哥,你快松手!”薛蟠忙不迭的服软。
一旁的高武抬了抬眼皮,看自己这位主子的眼神更隐晦了。
“你们两个,送薛兄弟回梨香院!”贾琏跟身后两个健仆吩咐了一句。
那两人立即一左一右架起薛蟠就出了学堂。
一群小孩,更是没一个敢抬头。
金荣也不敢做戏了,耷拉个脑袋不敢看贾琏。